第82章 墜落地獄,失去(3)
明成佑進入客廳,李韻苓讓王叔和蕭管家先去休息,她眼見明成佑大步往樓梯口去,“成佑。”
“嗯。”
“我聽王叔說電話是傅染打的,你為甚麼還跟她在一起?”
明成佑步子只是停了下,他沒有回答李韻苓的話,走上去不過幾個臺階,李韻苓追到樓梯口,“還是非要眼睜睜看到他們聯手害死你你才能不抱希望,成佑,我怎麼從來沒發現你這麼放不下!”
“是,我是放不下!”明成佑抄起掛在腕間的外套用力擲到地上,“所以你們誰都別管我!”
“你——”
急促腳步聲後,二樓傳來劇烈的甩門聲。
有那麼一點點希望,哪怕它會順著指縫一點點流走,但能抓住的時候他不想主動鬆開,明成佑從來也沒發現自己是個放不下的人,從何時開始的,他全部記不清。
李韻苓幾乎整晚沒睡,明雲峰去世後,她的精神變得很差,常常躺在床上會聽到房門被人開啟的聲音。再加上塹堃的突然易主,明錚母子高調在媒體前亮相都無異於在她身上潑了一盆髒水。
李韻苓要強一輩子,也爭了一輩子,這口氣哪裡能咽得下去。
時鐘一秒秒掃過,猶如指間流沙,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再加上明成佑現在的心思全然不在事業上,她更加焦心不安。
李韻苓披件外套走出房間,看到主臥的燈還亮著。
她走到門口輕叩門板,“成佑?”
聽不到任何的動靜。
方才他上樓時李韻苓聞到明成佑身上的滿身酒味,她找來備用鑰匙,一開,門竟沒鎖。
臥室內只靠近陽臺的一盞燈被開啟,看來明成佑是摸黑走進的房間,地上被碰倒的東西凌亂撒著,李韻苓在房間找了圈並未找到明成佑的身影。
“成佑,成佑?”她語氣透出緊張,把更衣室和浴室來來回回找了個遍。
一陣冷風拂開室內乾燥的溫暖,深色調窗簾揚起一個環形的圈,尾部流蘇幾乎碰到床沿,這才又重重跌落回去。
李韻苓看到通往陽臺的門開著。
才鋪的地毯吸附掉她走向前的腳步聲,李韻苓掀開窗簾走到陽臺,找了圈,沒看到人影。
她目光難掩失望,“到底在哪?”
兩腿欲要收回,視線不期然掃過角落,她先是一怔,爾後用右手捂住了嘴。
李韻苓眼眶內一燙,那抹人影在眼中變得模糊。
她看到平日裡被她捧在手心裡的兒子,這會卻躺在陰冷的陽臺角落內,臉貼著旁邊的落地窗,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則彎曲著,李韻苓擦去眼淚,她走過去蹲下身,“成佑?”
她用力搖晃明成佑的肩膀,不見他有任何反應。
“我們明家的孩子怎麼能變成這樣?”李韻苓膝蓋跪在明成佑身邊,說不盡的酸楚和心疼。誰都知道明三少是她手心裡的至寶,如今卻被殘酷的現實折磨得體無完膚。
蕭管家聽聞動靜來到房間,幫著李韻苓這才將明成佑扶進屋內。
“蕭管家,你去打盆熱水。”
“好。”
明成佑手腳冰涼,臉也凍成灰青色,李韻苓幫他蓋好被子,折騰到後半夜也不敢離開,她讓蕭管家先去休息,自己則睡到沙發上。
明成佑翌日醒來,也記不清昨晚自己是睡在陽臺上的。
他睜開眼,伸手去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李韻苓聽到動靜忙起身走去,“成佑,你醒了。”
“媽,你怎麼在這?”明成佑輕拍額頭坐起來,看到李韻苓神色疲倦,“你整晚都在我房間?”
李韻苓一晚沒睡好,聲音嘶啞,“成佑,真的還放不下嗎?”
明成佑額前的碎髮遮去他眼裡的疲憊,李韻苓嘆口氣,“成佑,媽媽這時候比你還要痛苦,或許明錚說得對,你爸愛的人是她,而非我。”
“媽!”
“明明知道他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我卻還要努力做到寬容大度,每次看到他,我心裡何嘗不是有一根刺呢?但我忍了這麼多年,我不是輸給明錚,而是輸給了自己最親最愛的人。”李韻苓嗓音哽咽,揚起臉把委屈和羞辱壓回去。
明成佑掀開被子下床,伸手攬住李韻苓的肩膀,“沒事,你還有我在。”
“成佑,你不能垮,要是連你都自暴自棄了,我還能指望誰?”
“對不起。”他沒想過放棄,不經意流露出的痛苦卻讓最親的人惶恐,明成佑掩起剩餘的難受,或許他也要學會如何戴著面具做人。
“去洗漱吧,吃過早飯我們去看你爸。”
一早,明嶸也趕過來,王叔開車去往墓園,李韻苓望著身邊的兩個兒子,“不要怪你們爸,我始終堅信遺囑的事不是他的意思。”
明嶸在旁安慰幾句,明成佑則自始至終出神地望向窗外。
清晨的墓園內薄霧未散,王叔幫忙將準備上墳的東西從後備箱拿出來,今天霧氣很大,幾乎看不清十幾米外的東西,沒走幾步路,肩上和頭髮都凝結了霧水,李韻苓在明成佑和明嶸的陪伴下走向明雲峰的墓。
這是明雲峰生前自己挑選的風水寶地,兩個兒子站在李韻苓身後。
她也不忍讓他們看見自己眼裡的悲傷。
明嶸一貫嬉皮笑臉的神色也變得尤為肅穆,整座墓園內除了他們不見任何人影,空寂凋零地令人悚然心驚。但都是至親的人埋在這,哪裡還有時間去感覺害怕。
明成佑目光平視,由於大霧的原因,他看不清墓碑上明雲峰的照片,但他能想象得出來父親的模樣,明雲峰對他從來都要比明錚和明嶸更為嚴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