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對她的羞辱,一報還一報(4)
她忐忑地望了眼範嫻和傅頌庭,見他們眼裡一如之前的神色,這才安心開始吃飯。
飯後,傅染帶尤柚上樓。
範嫻趁機拉住傅染單獨說幾句話,“小染,這樣行嗎?指不定會鬧到我們家裡來。”
“媽,對不起,但是尤柚家裡肯定待不下去了,她今天差點咬舌自盡……”
“甚麼?”範嫻嘆口氣,“也是命苦。”
“媽,事情過不了幾天會過去的,我會想辦法。”
“這……好吧。”
傅染坐在梳妝桌前,尤柚睡著了,她撐著下頷心緒雜亂,看到尤柚不安地翻來覆去的身影,她心裡更加難受。
輿論的壓力不是他們逃避就能過去的,也不是時間能消磨掉的,語言暴力無孔不入,傅染生怕攻擊會越來越迅猛。
唯一的辦法是面對,且承認錯誤,但這是一招險棋,一旦走錯……
傅染焦慮聚攏在眉宇間,最怕的是有些媒體窮追不捨,她必須想個辦法怎樣才能一招制勝。
明成佑站在二樓的陽臺,同一片天空下,他們卻已分站城市的兩頭。
他不贊成把事情鬧大,雖然跟李韻苓說過,但她還是揹著他釋出了訊息並且找人去尤家鬧,明成佑腦子裡經常會想起兩年前開朗漂亮的尤柚,她對著他說,姐夫,我把同學送給我的小柚子外號給你吧。
明成佑倚著月色欄杆,剛在明家老宅吃過晚飯回來,李韻苓勉強答應他收手,明成佑自明雲峰去世後沒在家裡留過夜,明雲峰的遺囑成了他心裡無法去直面的刺,扎的又深又重。
過了兩三日,事情發展並未如他所料那樣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傅染找到塹堃,秘書親自將她引入明錚辦公室。
辦公室裡頭有個小型的模擬高爾夫球場,明錚挺拔修長的身影站在窗前正打球,球杆輕鬆一挑,白色的高爾夫球穩穩入洞。
傅染走過去,陽光灑滿她左肩,“很清閒麼。”
明錚把球杆放回原位,“最近尤柚的事鬧那麼大,約你吃飯也說沒空,怎麼想到來塹堃?”
“哥哥,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明錚擦淨雙手,“甚麼事?”
“你放心,舉手之勞而已,我保證還能給你帶來好處。”
“有這麼好的事?”明錚不信。
傅染沒有明說,只讓明錚給她調出樣東西。
範嫻站在傅染門口,一動不動,傅染小心翼翼上前,“媽,你幹嘛呢?”
範嫻指指裡頭,“這Y頭你走後飯也不肯吃,我怕她再想不開在這看著呢。”
傅染笑著推開房門,“你快回去休息吧,沒事的。”
尤柚坐在窗前,裹著臉的圍巾整整齊齊疊放在旁邊,傅染兩手輕輕按放到尤柚肩上,她彎腰埋下身,“看甚麼呢?”
“姐,我在等下雪。”
“這月份要想下雪可能還早。”
“姐,你後來有見過李琛嗎?”
“你問這做甚麼?”傅染拉張椅子坐到尤柚旁邊,“他出國了,這兩年我都沒見過。”
“姐,我想回家。”
“姐明天就帶你回去。”
“真的?”尤柚難掩雀躍,想了想,卻神色黯然,“那些人還是會去家裡鬧,我不敢呆在家。”
“尤柚,明天家裡會來很多人,我們不裹圍巾,勇敢地面對好嗎?”
尤柚眼裡顯出驚慌,“為甚麼會有好多人?我不要。”
“明天過後,我們的生活就能恢復平靜,你答應過我不退縮的,到時候姐在你旁邊,誰都別想傷害你……”
傅染疼惜她,她說過,尤柚就像是她的親妹妹。
叔叔嬸嬸說服不了的事,尤柚卻肯聽傅染的,她下意識裡知道傅染都是為她好,會保護她。
翌日清早,傅染把尤柚帶回家裡。
她幫著嬸嬸打掃衛生,天陰沉沉的並不好,陽光躲在晦暗的雲層後面出不來,窗外涼風蕭瑟,枯黃的樹葉打著卷飛滾落地。
有人上門來採訪,傅染沒再阻攔。
叔叔和嬸嬸陪尤柚坐在客廳一張不大的沙發內,幾家報社及電視臺的記者沒想到傅染會主動邀請他們採訪,尤柚並沒戴圍巾,頭髮很短,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記者跟在傅染身後進了尤柚的房間,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獎狀,還有尤柚出事前拍的一套藝術照,青春明媚,再想到如今的遭遇,不免令人惋惜。
傅染沒有十足的把握,她唯一的辦法是打出一張親情牌,希望輿論能瞭解到尤家現在的痛苦從而對他們鬆口。
家裡乾淨整潔,儘管是老式裝修,但不難看出尤家對生活的一種態度,傅染望向視窗擺著的花瓶,裡頭插著她買來的白百合,她要告訴所有人,尤柚正在積極走出曾經的傷害,一步步走到今天很艱苦卻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門外突然傳來很大聲的叫罵,老套子,來鬧事的除了騙子不要臉還能罵甚麼?
嬸嬸抱住瑟瑟發抖的尤柚,叔叔也無所適從。
傅染衝出去拉開大門。
外頭的人沒料到門會開,為首的是名40多歲的中年婦人,頃刻怔楞後,嘴裡再次罵道,“果然在家啊,還好意思回迎安市來,騙了別人的同情不算還騙錢!”
“想罵是嗎?來,”傅染朝外面一夥人招手,“進來喝杯水再罵。”
眾人面面相覷,傅染站在門口,“我開了門你們倒不說話了,喜歡背地裡罵人是嗎?不,我應該換個方式,哪裡來的群眾演員?一小時多少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