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要一張結婚證(4)
傅染拎著戰利品來到茶几前,一抬眼看到視窗的傅頌庭,她目光別過去,看見坐在傅頌庭對面的男人抬起頭,目光萃取射過視窗的餘暉,眸子晶亮,黑曜石般的迷人閃爍。
這個禍害怎麼會在這?
陳媽伸手指了指,範嫻這才看見明成佑。
傅頌庭見對方遲遲不落子,抬起頭順著明成佑的目光這才看見客廳內的母女,“總算回來了。”
傅染開啟電視,準備在沙發上看會娛樂八卦。
範嫻推了推她,“坐在這礙手礙腳的,到你爸邊上去。”
她怎麼不索性說去明成佑邊兒待著。
“媽,我逛街逛得腳痠死了。”
“去去去。”範嫻二話不多說,直接驅逐,“倒茶去。”
傅染不情願地起身,陳媽一早備了茶水哪裡需要她操這份閒心,傅染碎步走向視窗,棋盤內局勢熱火朝天,她走到明成佑身側,腿挨著茶几,目光瞥過棋盤,眼見明成佑手裡的棋子要落。
“不能下在這。”
明成佑避開傅頌庭的眼光,手指不著痕跡往她腿上掐了把,嘴裡卻一本正經道,“那要下在哪裡?”
明成佑力道挺大,害的傅染差點驚跳起來。
傅頌庭抬起眼睛瞄她,傅染賠著笑,“我忘記了。”
觀棋不語真君子,看來她真不是做君子的料。
明成佑的手還維持原先的姿勢舉著,眼神似在等她授意。
傅染對對手指,搖搖頭。
明成佑注意力回到棋盤上,眼疾手快落下一子。
“死定了。”傅染嘟囔。
左右拼殺,當真是刀光劍影殺人於無形,眼見明成佑漸漸處於上風,傅染咬緊嘴角眼睛盯得準,決定性的一子落定後,傅頌庭指著傅染大笑,“我閨女肯定是幫我的,剛才你幸虧沒聽她,要不然怎麼死在我手底下的都不知道。”
傅染汗顏,老爹可真是一點面子不給她啊。
範嫻端著盤新鮮水果走來,話裡有責備,“大過年的死啊活啊的,一點不吉利。”
“我說的是下棋。”
“下棋也不能說這種話。”範嫻很是忌諱,一邊又招呼明成佑吃水果。
傅染見他毫不客氣,完全當自個家裡,“你怎麼會過來?”
“提前過來拜個年。”明成佑手裡拿個蜜桔,橘黃的色澤不用嘗舌尖彷彿都能感覺到那股甘甜,他修長手指剝開橘子皮,散出來的清香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範嫻暗自對傅染使個眼色,讓她態度擺端正,哪有人對上門來的客人直接一句你怎麼會過來?
明成佑剝桔子的動作相當斯文,不,相當秀氣。
“成佑,我讓陳媽多準備幾個菜,今天吃過晚飯再回去。”
明成佑也沒客氣的意思,“謝謝媽。”
“不,誰是你媽啊?”傅染聽到明成佑死活不肯改的稱呼直納悶,眉頭已經微微輕蹙。
“一時改不了口也是正常,”範嫻在旁幫腔,“小染,給成佑拿水果。”
明成佑笑得得意,傅染眼睛瞥向他,“媽,他早把這當自己家了,用不著我給他拿。”
“對,媽,不用招呼我,我不客氣的。”
明成佑把腳從茶几前挪開,手裡剝完的桔子趁勢往她手裡塞去。
倒真是不客氣。
“再來兩盤?”傅頌庭側臉望向二人。
傅染推開擋在跟前的明成佑,“爸,我陪你下吧。”
“你棋藝不精,跟你下沒有挑戰性。”傅頌庭絲毫不給面子。
“爸,”傅染跺了下腳,“這可是你說的啊,以後沒人陪你的時候也別想著拉我。”
她佯裝生氣,但眼裡和嘴角邊都是滿滿的笑意,明成佑坐在傅頌庭對面,瞅著傅染的眉尖,若說兩年來她一點變化沒有,至少在傅家,她這個女兒的角色已開始慢慢融入進去,她會像尋常人家的女兒那樣撒嬌,而不再像初入明家時那般,無助可憐。
“爸,我在旁邊看著她。”
“行行,”傅頌庭已重新擺好棋局,明成佑往視窗靠,將外面的位子讓給傅染,傅頌庭拈起顆棋子放在指尖,“這聲爸在家裡喊喊也就算了,出門在外可別真忘記改口。”
明成佑和傅染皆是一怔,抬頭只見傅頌庭兩眼炯炯有神盯著棋盤,方才的話彷彿不曾說過。
但明成佑心裡明白,傅頌庭這番輕言警告完全是衝著他,畢竟傅染還未點頭,且婚約取消後,難免名不正言不順。
傅染才學下棋不久,雖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但很多門道畢竟未摸清。
明成佑適時抬了下她的手腕,“別在這,你這樣很容易把後路堵死。”
要不怎麼說當局者迷呢?傅染下得津津有味,甚至自我感覺頗好,“為甚麼?”
“聽我的就是。”哪那麼多為甚麼。
“我不信。”傅染捏著顆棋子冥思苦想,“我覺得我沒有下錯地兒。”
得,完全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傅頌庭也不著急,等這‘兩口子’,看究竟是誰妥協。
傅染揚了揚棋子,“我下了啊。”
明成佑臉一別,“下吧,待會反悔可別說出口,悶在心裡。”
甚麼人吶。
偏傅染又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娃,棋子落定,傅頌庭隱在唇邊的笑逐漸拉開,“成佑,你當初下棋是跟誰學的?”
明成佑聲音稍黯,傅染也側首望向他,他薄唇輕啟道,“我爸。”
心裡一動,傅染眼見男人潭底的憂傷似在蔓延,她把臉別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