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刻意一樣的生日禮物(1)
“你……”他從傅染手裡接過日記本,“喜歡就拿著吧,但是不要給別人看見。”
傅染把照片小心翼翼放入兜內,目光掃過這間房,很顯然,這應該是明成佑特意為明雲峰空出來的,他不管走到哪,心裡哪怕有怨但至少知道給明雲峰留個地方,單這一點,足能令人感到欣慰。
傅染和明成佑相攜走出房間,她站在男人身後看著他鎖門,距離一點點拉近,傅染看著房間內的景物逐漸定格在那張床上,這間房,朝向也是頂好的。
明成佑啪地掩起。
“不鎖了嗎?”傅染在旁提醒。
明成佑捏著手裡的鑰匙,“不鎖了,反正傭人每天要進去打掃,先前怕亂動東西,但新來的幾人手腳還算利落。”
明成佑若有所思擁著傅染經過走廊,這房間是尤應蕊回來後住的,每回都上鎖,她搬走後,他卻習慣性把它給鎖起來。
才到樓梯口,咖啡香濃四溢,不同尋常的味道撲鼻而來,明成佑將茶几上準備好的咖啡杯遞給傅染。
她開啟電視,思忖著怎樣跟明成佑說趙瀾的事。
“成佑?”
明成佑拿起遙控器調臺,傅染的注意力不在電視上,故而不若平時般跟他爭搶,明成佑啜口咖啡,眉角輕挑,“甚麼事?”
“你不再怪你爸了吧?”
傅染小心端詳著他的神色。
明成佑眸子斜睨向她,咖啡的味道在喉嚨口輾轉,他緊抿下唇,一個細小的動作將性感發揮到淋漓盡致,“我沒有怪他,或許事情真如我媽所說,遺囑的事是老大從中作梗。”
“不,”傅染脫口而出,“遺囑是爸的意思,跟明錚沒有關係。”
她情急之下,也沿用了之前對明雲峰的稱謂。
明成佑嘴唇幾乎抿成一道直線,他眼睛盯著傅染,“那你說,我爸為何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傅染目光誠摯,“明錚揹負了二十幾年的私生子身份,不管上輩子如何,他始終是無辜的,爸說,他想補償他。”
“補償?”明成佑像是聽到天大笑話般勾起嘴角,“依著我對我爸的瞭解,他可不像是那種為了單簡單的補償可以將大片江山拱手讓人的人。”
於情於理,在李韻苓母子看來都說不通。
明成佑捱到傅染身側,他執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內,“大過年的非要說這些掃興的話,我爸都過世這麼久了,算了。”
傅染用力回握住明成佑的手掌,“我聽說,趙伯母生病了。”
“趙伯母?”明成佑神色有片刻茫然,“哪個趙伯母。”
傅染抬起眼睛同他對望,“是趙瀾。”
明成佑的口氣如此生疏,下意識裡,可能都不願意往趙瀾身上想。
“她生病,甚麼病?”明成佑端起咖啡杯,眼裡的淡漠如此清晰,畢竟是陌生人,甚至有著比陌生人更多的怨怪和恨意。
“你上次也看到了,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好,醫生說有抑鬱症傾向。”傅染每說出一個字,都像是有把刀在心口一寸寸割過,起先力道還很小,說到後面幾個字,簡直可以用剜心剔骨來形容。
“抑鬱症?”明成佑不以為意,薄唇間漾出漠不關心的語氣,“那又怎樣,是她自找的,當初好好找個人嫁了何至於淪落到今日?”
明成佑似乎還想說下去,眼睛瞥到傅染的臉色他適時收住口,傅染捧著溫熱的咖啡杯出神,明雲峰說是為他好,她在明雲峰床前發過誓,也想為明成佑好。
但所謂的好,不得不建立在對別人的傷害上。
“傅染?”明成佑輕喚。
傅染話到嘴邊,猶在斟酌,“成佑,你也說你爸都過世這麼久了,都算了吧,不管心裡想不想接受,趙瀾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她想要有個祭拜的地方而已。”
其實倘若真能看開的話,人都死了,也無所謂再爭下去,明雲峰自然也不希望死後連趙瀾和明錚的面都見不上。
所謂的安心,也只是李韻苓想自己心安而已。
明成佑翹起一條腿,氣氛久久沉默,杯子裡的咖啡已然涼卻,嘗在嘴中失去原有的滋味,他修長手指落於膝蓋上,食指毫無節奏敲打。傅染側首望去,細碎的金黃色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射進來,將明成佑的臉打得晦暗不明,他陡然把臉別向傅染,“那你說說,他們私自在雙人墓碑上刻著趙瀾的名字又算甚麼意思?倘若不是有前車之鑑,我媽何必做得如此決絕?畢竟,”明成佑胸口劇烈起伏,“入土為安,誰希望去打擾亡靈?”
傅染對上明成佑的視線,“一開始這件事明錚就做錯了,你來我往只會將傷害無線擴大,成佑,給他們次機會,或者定個規定也好,哪怕一個月或者三個月見一面?”
“不可能,”明成佑毫不猶豫打斷傅染的話,“這是我媽的意思,遷墳的目的就是不想讓我爸再見那對母子,既然當初趙瀾預設了明錚的做法,就要為今後有可能受到的所謂傷害付出代價!”
“現在她已經付出代價了,成佑,你點點頭就能拉她把,你爸也不希望……”
“傅染!”明成佑冷冷打斷她的話,空氣內的氣氛瞬間結成冰,“我們不要為這些無謂的小事吵了。”
傅染望著他潭底一閃而過的陰戾,她已經知道不可能說服他,傅染雙手插進兜內,手指觸碰到放在裡面的照片,眼前彷彿閃過男童那雙純真而乾淨的眸子。
兩個人的立場不同,自然是不歡而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