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流產?真相,三少病危(2)
傅染極力睜開眼皮,看到範嫻蹲到她跟前,放大的臉佈滿緊張,傅染腦袋被託了下,範嫻的臉在她眼裡快速消失。
傅染躺著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範嫻大步衝上樓的動作,她一巴掌狠狠甩向尤應蕊,“畜生!”
“媽。”尤應蕊捂著臉搖頭,“不是我,是她自己不小心栽下去的。”
範嫻又是一巴掌。
傅染再也無力撐著,暈眩感迅速壓垮她僅有的清醒。
傅染只覺得很痛,很痛很痛,痛到極點後再也忍不住,彷彿被人用針線活生生給穿過皮肉。她昏迷著想叫卻叫不出來,掙扎也沒有力氣,可感官意識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聽到有人說話,聽到腳步聲很亂,還聽到傅頌庭的聲音。
傅染張張嘴喚不出聲,她想問媽媽在哪裡?
她豎起耳朵都沒有聽到範嫻的聲音。
“醒了醒了。”
傅染架起沉重的眼皮,看到醫生和護士圍在病床前,她掃了圈,沒看到傅頌庭和範嫻的影子。
“傷口在頭皮上,縫了幾針,沒有給你打麻藥,你睡覺儘量往左側別碰到那裡,”護士輕聲關照,“你們都很堅強。”
傅染吃力地抬起手落到腹部上,孩子留住和沒留著,她一清二楚。
“我爸媽呢?”她嗓音嘶啞,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床邊的醫生欲言又止,“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傅染腦袋疼的厲害,原是外傷,縫過針感覺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裡面爬,護士瞅了她眼,神色怪異,跟著醫生走出了病房。
傅頌庭隨後進來,傅染一見,大驚失色,“爸,你怎麼了?”
傅頌庭面色蒼白像是遭受過極大的打擊,他趔趄坐到傅染床前,忽然伸出手,十指用力插入髮絲後狠狠扯動。
傅染顧不得頭上的傷,她使盡全力想撐起上半身,“爸,到底怎麼了?媽呢,她在哪?”
病房內除去儀器的監測聲外,再無別的動靜。
傅染心裡壓過一陣陣恐慌和害怕,心跳雜亂無章,頭又疼地似要裂開。
半晌後,她才看到傅頌庭抬起頭,“小染,當時到底出了甚麼事?”
傅染看到傅頌庭眼裡的溼意,她忍不住淌出眼淚,傅染從未見過傅頌庭這副樣子,她撕裂哭出聲,“是不是媽出事了?”
不可能!
她昏迷前只看到範嫻打了尤應蕊兩巴掌,她是在背後被尤應蕊給推得一把,那範嫻又是怎麼出的事?
“你媽,”傅頌庭喉間哽咽,“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深度昏迷,醫生說情況很不好,能不能救過來還要看她的命。”
“甚麼?”傅染驚愕,垂在身側的兩手抑制不住顫抖,“她現在在哪?”
“還在搶救。”傅頌庭強打起精神,“小染,你保重好自己的身體,爸出去看看。”
“我也去!”傅染掀起被子下地。
傅頌庭已經走出病房,傅染猛地下床,頭重腳輕身子差點往前栽,她穩了穩神,這才勉強起身跟出去。
醫院走廊內的燈光明亮的刺眼,傅頌庭形單影隻的在走,傅染扶住牆壁跟在後面,她肩膀擦著冰冷牆面向前,醫院是個比戰場還要殘酷的地方,來往的醫務人員早已見慣生離死別,也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傅染邊哭邊往前,無聲地落淚,到哽咽,到難以自抑地哭出聲。
她看到前方急救室的門突然開啟,一張床被推出來,傅頌庭撲上前喊著妻子的名字,傅染腳步陡然僵住,竟是再沒一點力氣向前。
她身子歪了下,背部抵著牆壁。
蓋著白色床單的床被推到傅染跟前,傅頌庭拉住醫生的手,“是不是沒事了?怎麼樣?”
神色嚴肅的醫生摘掉口罩,傅染看到他搖搖頭,“性命暫時是保住了,但腦部缺氧時間過長,而且腦子裡有個血塊壓迫到神經現在還沒辦法取出……”
“這是甚麼意思?”傅頌庭聲線顫抖。
“觀察12個小時,如果能醒來那麼還有希望,但我勸你們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腦死亡的可能性比較大。”
傅染眼裡的影像支離破碎,她看到傅頌庭如遭雷擊般呆立在原處,躺在病床上的範嫻臉色灰白,連嘴唇都沒有一點點顏色,傅染難以置信地搖頭,不!
前一晚,她還對她說,她的女兒,她以後要好好珍惜,決不能讓人欺負。
範嫻還說,我的貼心小棉襖,媽要把欠你的二十年的愛全部都補償給你。
如今?
傅染說甚麼都不相信,腦死亡,也就是植物人?
範嫻躺著的病床被人推向前,傅染彷彿整個人倒置般呼不上氣,臉色漲的通紅,腳底一個打滑,背部擦著牆壁整個人軟在地上。
她痛到哭不出聲來,腦子裡雜亂無章閃過很多畫面,有人在劇烈搖著她的肩膀,傅染看到頭頂的燈光似在晃動,整座醫院地震般,眼裡的世界東搖西擺。
“媽!”
從未有過的疲憊和絕望席捲而來,傅染再度睜開眼時已經躺在原先的病房內,房間裡面沒有開燈,應該是想讓她休息的好些。
她手掌探出去摸了下冰冷的床面,眼睛紅腫,耳邊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喉頭幹得說不出話,嘴唇龜裂,稍微牽動都覺得疼。
病房門突然被開啟,門板猛烈地撞擊在牆上後反彈,傅染驚得彈坐起來,明成佑走進房間,他反手掩起門,一步一頓,猶如一座大山般壓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