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的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神色,他緩緩地開口道:“張先生,您剛才也提到,這晶片對於技術方面的要求,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就算我手裡頭真能拿到詳細的設計圖紙,要是沒有頂尖級別的專業人才,以及與之相匹配的先進裝置。
想要造出合格的晶片來,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假如真有那麼一家現成的、完完整整的工廠擺在那兒,而且還是那種只要我接手過來就能立馬投入生產的型別。
那我肯定二話不說,毫不猶豫地砸下重金給它買下來,然後自己親自操刀搞生產。
其實,關於這個晶片行業,我個人心裡頭一直都有著一些獨特的構想和思路。
我曾經設想過開創出一種全新的晶圓代工模式。
就是將晶片設計,和製造分開。
如果我真的有機會進入晶片行業,一定要大規模地建造起一座座現代化的晶圓廠。
專注於晶片的製造工藝,讓這些晶圓廠就能替全球各地的客戶,代工生產各式各樣的晶片!
如此一來,不但我們自身的晶片需求能夠得到充分的滿足,而且還能夠透過規模化的生產大幅降低生產成本!
說不定,倭國低價晶片,也會被我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只可惜啊,無論是漂亮國也好,還是倭國也罷,他們都將晶片技術視作重中之重。
緊緊地攥在手心裡不肯輕易示人。”
陳飛一邊滔滔不絕地說著,一邊暗暗留心著張去金的表情變化,試圖從對方細微的反應當中捕捉到一絲有用的資訊。
看到他那副若有所思、眉頭緊皺的樣子,陳飛心裡明白,自己剛剛所說的那些話,張去金定然已經全部聽進了耳朵裡。
於是,他陳飛稍作停頓之後,緊接著便開口問道:“張先生,您可是咱們業內大名鼎鼎的晶片專家啊!
不知對於我剛才所提到的那種晶圓代工模式的設想,您究竟有著怎樣一番看法呢?”
就在這時,一直沉浸於思考之中的張去金,被陳飛突如其來的提問拉回了現實。
他先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整理好思緒,緩聲道:“陳先生,依我之見,您所設想的這種代工模式,倒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得以實現。
只不過,就目前的市場形勢來看,如果真要付諸實踐的話。
恐怕所能承接的也僅僅是一些小型公司的晶片訂單而已。”
說到這裡,張去金稍稍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接下來要說的話語。
片刻之後,他繼續補充道:“現如今,確實有不少純晶片設計服務的小企業。
然而,他們所涉及到的往往都只是一些相對較為小眾化的晶片型別,這些晶片的應用領域比較有限,受眾群體也並不廣泛。
這些小公司,沒有足夠的實力建造自己的晶片製造工廠。
它們通常都會選擇尋找大型工廠來代為加工製造。
至於那些規模較大的晶片製造廠商,則基本上都是既具備獨立完成晶片設計工作的能力,同時還擁有屬於自己的晶圓製造廠,可以實現從設計到生產的全流程自主把控。
他們也就用不著找別人代工。”
張去金說的這些,陳飛當然知道,再過幾年他就不會如此想了。
晶片製造廠的成本是一代比一代高,現在建造一條生產線,一般就幾百萬美金。
到後世建造一條生產線,卻要數百億美金。
80年代末以後才是晶片代工的最佳時期。
陳飛要做的就是在前期積累製造技術。
陳飛臉上故意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之色,輕嘆一聲說道:“唉,張先生所言極是。
看來眼下想要將這一構想變為現實的確困難重重!
或許只有等到日後有合適的契機,能夠成功收購一家晶圓廠之時,再慢慢地對其進行實踐和驗證!”
張去金的心中猛地一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聲道:
“陳先生,如果您渴望擁有一座能夠即刻投入生產的晶圓廠,這並非完全不可能實現之事啊。”
陳飛聽到這話,心中不禁暗叫一聲:“果然,重頭戲要登場了!”
他迅速地掃了張去金一眼,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如水的神情,不緊不慢地開口詢問道:
“張先生,莫非您知曉當下有哪一家晶片公司有意出售嗎?
倘若價格合理公道,我倒是頗有興趣將其收購下來。”
張去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回答說:
“如今倭國晶片憑藉著低廉的價格優勢,再加上晶片更新換代的頻率非常快。
致使漂亮國眾多中低端晶片製造廠商,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壓力,甚至有些已經萌生出轉賣企業,改行從事其他行業的念頭。
即便是像德州儀器這樣頗具規模和影響力的大公司,旗下也存在不少中低端晶片工廠正亟待處置。
不過嘛,陳先生若是期望購得最為前沿尖端的晶圓廠,恐怕難度不小。
但要是僅僅針對 10 微米、6 微米制程工藝,以及三英寸晶圓片生產技術的相關公司而言,那還是存在一定成功購入的可能性的。”
陳飛聽完之後,緩緩地搖了搖頭,表情嚴肅地說道:“張先生,目前晶圓片的主流尺寸已經發展到了四英寸。
而主流的晶片,更是做到了僅僅只有三微米。
漂亮國那些處於行業頂端的晶片公司,他們所研發製造出來的晶片,其精度竟然能夠達到令人驚歎的 1.5 微米!
你所說那種,已經落後幾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