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一臉笑意的看著會議室裡一堆的反對聲。
他發現這些反對的人當中,叫囂最厲害的就是地產商。
還有不少是港英政府官員。
陳飛心中暗自冷笑。
看來自己的建議,是捅到了地產商和港英政府的大動脈。
陳飛也觀察到神州銀行新任總經理邵明亮,神色變化不斷。
雖然沒有出口反對,陳飛感覺其內心多半也是不同意。
這個專案一旦啟動,幾千億的資金投入到新界當中。
港城的富豪們,還有多餘的資金投入到大陸嗎?
開發新界,觸及到太多既得利益者利益。
港英政府和英資企業,還有不少買辦,過往幾十年精心打造港城的精華,全部都集中在港島和九龍。
衛一星能坐上總督的位置,頭腦自然不簡單。
他沒有想到陳飛會提出這麼一個建議。
開發新市鎮,他並不反對。
但要在耗費精力,重新打造一個和港島九龍同等面積的繁華之地。
這可就要打破港英政府和相關勢力的根本利益。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對於港城未來的好處。
但未來不屬於他們港英政府。
屬於全體香江市民,甚至屬於大陸。
衛一星腦海中快速思考之後,想到了一個合理的拒絕理由。
看向陳飛說道:“陳先生,你提出的建議非常好。
是想要實施起來,卻非常的困難!”
“哦,是嗎?”陳飛語氣平淡的說道。
衛一星不會同意,早就在他預料中。
現在聽到他說困難,並不覺得意外。
陳飛自己提出這個建議,都沒指望能透過。
之所以還是做出來,是為了往後的謀算。
衛一星這位總督在任期間,可是提出過不少“大專案”。
這些大專案即使到後世,也沒有能全部實現。
港城在回歸以後,這些專案自然而然落到了我們新政府手中。
最終成為捆住港城政府的繩子。
導致在名聲上始終念著港英政府的好。
衛一星解釋道:
“新界不同於其他地區,在1972年實行了丁屋政策,允許本地市民在自家土地上自建房屋。
有這一項政策在,港英政府想要徵地,都是一大難題。
想要徵收堪比九龍、港島總面積的地皮,更是難上加難。”
“是啊,陳生!
其實我們早就有想要開發新界,只是你不知道新界那些本地居民有多難纏。
徵收土地要求的賠償款高得離譜。”
“陳生,新界平的很少,開發難度很高,根本沒有開發價值。”
“不止如此,之前我們有去開發過,那些環保組織,還找各種理由說我們破壞生態,阻止我們開發。”
“……”
不知道是不是魏衛一星的話,讓他們找到了藉口。
會議室裡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總能找出不開發理由,還條條不同。
衛一星口中的丁屋政策,陳飛一清二楚。
1972年,港英政府允許新界的年滿十八歲男丁。
只要父親輩能追溯到1898年的新界的村落原住民。
一生一次,可以建一間面積不超過七百尺,高度不超過二十五尺,層數不超過三層的房屋。
外來人和女性不能享受此政策。
這個政策就叫丁屋政策。
建屋的權利,被稱作丁權,是可以世世代代被男丁繼承下去的,而根據丁權申請建的屋,就是丁屋。
港英政府官方口吻上,是為了解決住房問題。
可實際上新界的土地,在港英政府殖民之前,本來就是歸新界市民私有。
港英政府殖民後,強行把土地變為政府公有,引起過新界市民的不滿。
丟出來的丁屋政策,不過是港英政府為了安撫新界居民,為以後新界的開發做鋪墊。
丁屋政策是由當時新界民政署署長黎果義提出。
黎果義一聽這個名字,還以為是華人,實際上卻是一位英吉利人。
只不過取了一個華人的名字而已。
這個政策一出,看似解決了新界原居民的住房問題,獲得新界原居民的支援。
新介面積,佔據港城總面積的90%左右。
丁屋政策一出,沒多久,政府發現自己想要徵地,這政策反而成了大麻煩。
直接導致土地資源緊張。
一些地產商人和新界本地居民合謀,滋生大量套丁、飛丁等違法行為。
更進一步增加了土地開發的難度。
直到成飛重生前,這個政策問題依然沒有得到解決。
陳飛看一下會議室眾人說道:
“建議我是給了,總督閣下也認為不錯,只是因為一些阻礙,不好實施。
我認為任何阻礙,如果影響港城未來的發展,都應該下定決心剷除。
那就看總督閣下和港英政府有多大的決心。
區區丁權問題,和環保組織問題,總督閣下只要想解決,我想應該難不倒你。”
衛一星聽到這話,心中暗罵陳飛說的簡單。
臉上不動聲色的說道:
“陳先生,這關係到政策的變更問題,可不能隨意更改,這會影響港英政府的信譽。”
陳飛語氣嚴肅的道:“政策不是固定不變的,連法律條款都是在不斷的修繕。
更何況是一條過去十多年的政策。
丁屋政策,或許在十幾年前符合當時的政策。
但現在已經明顯成為發展的障礙,就應該要修繕。
使其成為港城發展的助力,而不是阻礙。”
隨後又補充道:“至於環保問題,也很好解決。
環保組織的人想要以保護環境的名義,不顧500萬市民的死活。
那就請環保組織,為500萬市民解決就業問題。
將環保組織的錢拿出來拯救港城經濟。
這樣港城的經濟也得救,環保組織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豈不是兩全其美。”
陳飛這番話,讓會議室眾人臉上變得精彩起來。
這明顯是將所有的鍋都甩在港英政府,和環保組織身上。
不,環保組織背後,也是港英政府在支援。
陳飛這是完全只管提建議,還任何後果。
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給港英政府。
衛一星似乎明白了陳飛的險惡用心。
並不打算接他的招,說道:
“陳先生,您說的這個建議太大,我們需要好好商議一下。
有一個問題卻是馬上需要解決。
隨著港城發展的速度越來越快,啟德機場的運載能力已經嚴重透支。
港英政府有意出資上千億港幣,修建一座新的機場。
解決期待機場運載不足問題。
這個專案同樣能夠帶來大量就業,盤活港城經濟。
不知道陳先生,和大家怎麼看?”
好嘛!
從拯救港股會議,現在變成了要修機場。
陳飛我道這位總督和港英政府的大專案計劃,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