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語氣嚴厲道:“立刻通知下去,讓肖康納給我滾蛋!
這種人留在這裡只會給公司,帶來更多的損失。
還有,馬上去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針對我們?
這絕對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蓄意為之。”
站在一旁的凱莉被施懷亞·貝特的氣勢嚇到了,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憤怒的樣子。
平時的施懷亞·貝特總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但此刻的他卻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是”凱莉不敢在辦公室裡多做停留,她連忙應了一聲。
轉身匆匆離開了辦公室,生怕施懷亞·貝特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
凱莉離開後,施懷亞·貝特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緩緩地坐回那張寬大的椅子上。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顯示出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太古航運客戶的大量流失,這絕非偶然,顯然是有人在背後蓄意策劃,故意針對他們太古集團。
“到底是誰呢?”施懷亞·貝特的心中不斷地盤算著,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可能的嫌疑人。
突然,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陳飛。
他想起了凱瑟克,在離開港城之前對他說的話,提醒他要小心陳飛盯上太古集團。
當時,他雖然嘴上對凱瑟克的提醒不以為意,心中卻暗暗提高了警惕。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特意讓人去調查了旗下各公司的股份情況,結果發現並沒有人轉讓股份,這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只要核心公司的大部分股份仍然掌握在自家手中,那麼只要他不願意,就沒有人能夠輕易地收購太古集團。
現在港城航運公司,竟然不約而同地集體降低了運費單價!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僅僅一週多時間,就讓古航運公司客戶數量銳減了三分之一!
在港城,能夠擁有如此巨大能量,讓眾多航運公司同時降低運費的人,屈指可數。
在施懷亞·貝特的腦海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唯有陳飛和包船王這兩個人。
施懷亞·貝特暗自思索:“他們為何會將目光瞄準我的航運公司呢?
航運業務目前對於大家來說都不少是甚麼好業務,如果他們真心實意地前來與我商談,我巴不得將公司賣給他們呢!”
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要採取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除非……”一個念頭在施懷亞·貝特的腦海中閃過,“除非他們所覬覦的並非僅僅是太古航運公司,而是整個太古集團!”
想到此處,施懷亞·貝特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立馬將目光看一下辦公桌上,那一排不同顏色的座機電話上,這些電話代表著集團旗下的各個公司。
正當他準備伸手拿起其中一部電話,打算調查一下集團旗下各公司的具體情況時。
其中一部紅色的座機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辦公室裡的沉寂。
“叮鈴鈴………”
施懷亞·貝特臉色微微一怔,隨即迅速回過神來,伸手抓起了那部南洋業務的專機電話。
“喂……”施懷亞·貝特的聲音有些低沉。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總裁,我是亨利克,南洋甘蔗園發生了意外……”
“甚麼?”施懷亞·貝特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滿臉驚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南洋種植園對於施懷亞·貝特來說,意義非凡。
這裡種植的甘蔗,不僅是糖廠煉糖的主要原材料,更是公司的核心產業之一。
南洋地區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為甘蔗的生長提供了絕佳的環境。
這裡終年高溫,熱量充足,降水豐富,雨熱同期,完美地契合了甘蔗喜溫、喜光、喜充足水分的生長需求。
而且,土壤當中還有許多由火山活動形成的土壤,這些土壤土層深厚、肥沃,富含礦物質,為甘蔗的根系生長和養分吸收提供了良好的基礎。
正因為如此,南洋種植園的甘蔗品質優良,產量穩定,為全球大量的糖廠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優質原材料。
每年11月開始,甘蔗逐漸成熟並進入收割期,糖廠也隨之開榨,一直持續到次年的3月或4月。
糖廠一般在11月中上旬開榨,次年3月下旬至4月上旬收榨。
這段時間也是太古糖廠最忙碌時期,年50萬噸的糖,都是在這個時間段加工出來。
太古糖廠超過八成的甘蔗需求,都是從南洋運送過來。
如果發生意外,太古糖廠很可能未來一年,都將面臨缺糖的問題。
那些客戶可不會等太古糖廠一年。
“出了甚麼事情,說清楚?”施懷亞·貝特急忙問道。
“昨晚,一些南洋猴子放過燒了我們的甘蔗園,經過我們一夜的搶救,損失依然超過八成!”亨利克滿是忐忑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施懷亞·貝特聽到這話,整個人如晴天霹靂一般,有些忐忑的詢問道:
“哪一座種植園?
是馬來、印尼,還是…”
亨利克說道:“總裁,全部都發生了著火,我感覺明顯是有人在針對我們!”
施懷亞·貝特聽到這話,腦袋都一陣眩暈,怒吼道:
“我們的種植園分佈在多個國家,居然同時被燒了,養這麼多護林員,都在幹甚麼?”
…………
太古大廈不遠的四海大廈內,陳飛也接到了一個來自南洋電話。
“陳少,施懷亞·貝特的種植園發生了意外,被人同時給燒了!”王兵彙報道
“同時燒了,你們乾的嗎?”
“不是,我們只是扇了一股風,南洋猴子做的,出力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位糖王!”
“有意思,做好善後工作,風不要引到我們身上!”
“陳少,我知道怎麼做!”
陳飛結束通話電話,嘴裡喃喃自語:
“真實商戰,總是這麼樸實無華!”
“這些前輩比,我的手段看來還是有點稚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