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眼神直直地盯著周偉民。
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冷笑,嘲諷地說道:“周先生,你們神州銀行能有如此大量的外幣儲備?
別開玩笑了!
據我所知,你們大陸可一直都是外幣短缺的狀態!”
面對查爾斯的質疑和挑釁,周偉民面色不改,鎮定自若地回應道:“查爾斯先生,您還是先操心好自己的事情。
關於我們如何能夠拿出足夠數量的外幣,那就不勞煩您費心了,這自然是我們內部的事務。”
查爾斯顯然並不相信周偉民的說辭,一臉不屑的說道:“這簡直太荒謬了!
就算是我們渣打銀行,包括匯豐銀行,也絕不可能擁有這麼龐大數量的外幣!
周先生,你莫不是在信口開河吧?”
就在這時,一旁的沈弼臉色變得愈發陰沉,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臨一般。
他緊緊皺起眉頭,目光在周偉民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捕捉到更多的資訊。
因為從周偉民剛才的話語之間,他敏銳地嗅到了一股濃烈的陰謀氣息。
沈弼知道神州銀行這麼多年,一直想要得到港元發鈔權,只是有英吉利國外背後阻撓,導致沒有絲毫機會。
以沈弼多年來在金融界摸爬滾打的經驗判斷,這件事情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暗自思忖著,難道這背後真的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是神州銀行在暗中佈局,又或者還有更為高階別的勢力參與其中?
他們的真正目的,莫非是覬覦香江貨幣發行權?
沈弼想到第一個可能性,就是北邊。
讓他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寒意。
………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袁添凡,見時機成熟,終於開口說話。
只見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眾人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諸位,就像剛才查爾斯先生所講的那樣,我們在座的這些本土銀行裡。
恐怕找不出哪一家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可以一次性拿出這般鉅額的外幣來。
所以,經過我的深思熟慮,在此提出一個小小的建議。”
說到這裡,袁添凡故意頓了一頓,成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後,才繼續往下說道:
“我認為我們可以考慮把港元的發鈔權劃分成多個份額。
然後,按照各家銀行的出資金額多少,來分配與之相對應的發鈔許可權。
這樣一來,既能夠充分調動起大家的積極性和參與度,又可以確保整個發鈔過程的公平與合理。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呀?”
袁添凡話音剛落,彭立志立馬會議。
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但語氣卻是十分嚴肅認真地反駁道:
“這絕對不行!貨幣發鈔權可不是甚麼蘿蔔白菜,豈能想怎麼分割,就怎麼分割?
要是真照您所說的那麼做,豈不是要讓港元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絕對不能給過多的銀行,同時持有發鈔權。”
港督遊德聽到這話後,心中暗自思忖了一番,然後緩緩地點頭表示贊同:“彭司長所言極是,這港元的發鈔權確實不宜被過多銀行所掌握。”
袁添凡微微皺起眉頭,看來得下猛藥才行。
目光掃視著在場眾人,語氣凝重地提醒道:“既然如此,那麼諸位認為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呢?
如今兩家擁有發鈔權的銀行竟然不願承擔相應責任,這可真是令人頭疼不已啊!
若這場危機無法得到妥善解決,港元恐怕將會淪為一堆廢紙。
屆時我們所有人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財富,都將瞬間化為泡影!”
袁添凡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砸落在每個人的心間,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過了片刻,他接著說道:“目前擺在我們面前的似乎只有兩條路可選。
一是索性將發鈔權交由實力雄厚、能力出眾的神州銀行來掌控。
二便是再多挑選幾家銀行,讓它們共同分擔外幣帶來的巨大壓力。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就在袁添凡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只見查爾斯猛地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副急切的神情。
迫不及待地高聲回答道:“我們渣打銀行願意挺身而出,承擔 25%的發鈔權所對應的外幣需求!
區區 20 億美元而已嘛,對於我們渣打銀行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俗話說得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此時此刻的查爾斯,才無暇顧及匯豐銀行那邊的情況。
畢竟作為渣打銀行的負責人,他首先需要考慮的自然是自家銀行的切身利益。
沈弼聽到查爾斯說出那樣的話來,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被氣得昏厥過去。
這該死的二五仔居然如此輕易地就丟擲了 20 億!
而自己所代表的匯豐銀行,如果按照要求拿出 75%的外幣,那可就得掏出足足 60 億美元!
想到這裡,沈弼額頭上青筋暴起,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整個匯豐銀行目前所有的外匯儲備加起來也不過才區區二十多億而已。
與所需的六十億相比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完全不可能拿得出來。
還不等沈弼開口,彭立志就滿臉興奮之色,大聲說道:“好!渣打銀行這次可是為我們港城的本土銀行,做出了絕佳的表率!
不知匯豐銀行對此是否也表示贊同呢?”看他那副模樣,似乎真的滿心期待著沈弼能夠毫不猶豫地點頭應承下來。
面對渣打銀行這種突如其來的背叛行為,匯豐銀行瞬間陷入了極為被動的局面之中。
只見沈弼的臉色陰沉得猶如鍋底一般,嘴唇微微顫抖著,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緩緩開口道:
“這個數額實在太過巨大了,像這樣至關重要的決策,我必須先向董事會詳細彙報,並經過充分的商討和審議之後,才能夠給出最終的答覆。
所以,請諸位給我們匯豐銀行一天的時間好好考慮一下。”說罷,他便陰沉著臉起身準備離去。
沈弼那想要拖延時間的小九九,在場的每一個人誰不清楚。
遊德自然也看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