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夜是個戲迷,聽到有自己的戲份,這貨趕緊詢問導演。
“小先生,我先提醒您一下,雖然公公的修為高,但公公因為修煉邪功,早把家主之位交給相公。”
“剛才公公說是回去找婆婆商量一下,實則是等相公回來再定。”
“表面看相公暴躁易怒,實則城府極深、野心極大,做事狠辣果決。”
黃夜有點懵,這妞跟自己說這些幹甚麼,這裡好像沒自己的戲份吧。
“相公一直對這一脈被攆出沈家的事情耿耿於懷,如果不是能力不夠,恐怕他早就殺回去了。”
“我沒少聽他說,沈青霞有甚麼資格做大家主,他才是這一輩最強的。”
“所以您要有心理準備,提防他對您動手。”
黃夜若有所思,看來這妞想用沈家的情報,換取自己出場的戲份。
“其實相公知道我和公公的事兒,不過他一直裝糊塗,就是不想和公公發生矛盾。”
“不過奴家知道,一旦公公徹底變成邪修,奴家必死無疑。”
黃夜眉頭微皺,“你既然知道必死無疑,為何不逃走?”
“逃,我一個弱女子還能逃到那兒,我們這些妾室的身份玉牌都相公手中,出去一樣是死。”
“最可怕的還不是死,一旦我們被帝宮巡察使抓住,弄不好會把我們送到礦區,專門伺候那些礦工。”
黃夜自然知道這妞說的悲慘結局,小鬼子沒少幹這事兒。
“好歹在這裡我還能活個百八十年,原本我還想跟公公一起離開。”
“可是今天公公把我送給你,我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棋子罷了。”
賈如花一臉落寞之色。
“哦,你公公這人怎麼樣?”
“怎麼說呢,公公這人整體還行,就是有點好色,做事優柔寡斷,他心裡只有家族和香料。”
“你跟我說這麼多,是想讓他們看到我已經接納你了吧?”
黃夜已經猜出自己的戲份。
賈如花點點頭,“小先生慧眼如炬。”
“嘿嘿,你倒是好算計,可惜我這人很惜命,我可沒膽量搶六階修士的妾室。”
“小先生,奴家跟您說這麼多,並不想害您,對相公來說,我們這些妾室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罷了。”
“不然我也不能在這裡拋頭露面,您別看我是第六房,其實我上面只剩下大房和三房。”
“二房、四房、五房都被相公送出去籠絡人心。”
“九房的妹妹雖然還留在沈家,但她也被相公送出去,只是對方不敢領回家。”
“如果相公不對您出手,那他必定全力拉攏您,只要我們表現親暱點,他將來便不會動我。”
“哦!你不怕他對我動手的時候,連你一併解決了?”
黃夜問道。
賈如花苦笑一下,“小先生,奴家只能賭。”
“奴家知道自己賤命一條,奴家手頭那點紫晶也入不了小先生的眼。”
“所以奴家不敢奢求太多,奴家真能脫困,奴家這輩子能做的,就是時刻為您祈福。”
這妞說到這裡,已然打出悲情牌,一行珠淚嘩嘩淌。
黃夜翻了翻白眼,從這妞的表情包判斷,這妞說的倒不像假話。
整個過程,自己一直用小黃眼觀察這妞。
這妞提到劉沛的時候,眼神中明顯帶著恨意,提到公公的時候,又切換成無奈的表情。
這妞求自己的事兒倒不難做,只是就這麼被人利用,心裡總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至少這妞也帶著一塊心機表,不過換做任何一人在這種環境下,不得不算計。
算了,自己總不能事事都佔便宜,這麼可憐的人,如果自己還想著佔便宜,豈不是豬狗不如。
只是整件事情還有一處疑點,需要這妞解釋一下。
“仙子,你說沈沛對你非打即罵,可是我剛才並未在你身上看到傷痕,仙子可否解釋一下?”
賈如花輕咬朱唇,身體旋轉180度,隨著衣衫滑落,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遍佈後背,其中幾道明顯是新傷疤。
輕輕的啜泣聲隨之響起。
黃夜眉頭緊鎖,這些傷疤明顯是鞭刑,能把五階中期修士傷成這樣,這個家暴男確實夠狠。
“小先生,奴家說的話句句屬實,如果不是奴家實在沒辦法,也不會求到您。”
“仙子合上衣服吧,我答應你便是。”
賈如花趕緊穿戴整齊,恭敬地衝黃夜深施一禮,深深的溝壑一覽無餘。
“謝謝小先生,小先生放心,奴家必定信守承諾,只要奴家不死,奴家會一輩子為您祈福。”
黃夜大手一揮,一個玉瓶出現在掌心。
“仙子,這是我研製的祛疤膏,你塗抹上去,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復如初。”
賈如花一怔,“小先生,您不會蒙我吧,還有這麼神奇的藥膏。”
“呵呵,你剛才也聽到了,我的醫術還不錯。”
賈如花趕緊接過藥膏,再次躬身施禮,黃夜只好兩眼望天。
“小先生,奴家不知該說甚麼好,您的大恩大德,奴家一定銘記於心。”
“家暴男應該不會只對你下手吧?”
“嗯,除了大房和三房的孃家有背景,他不敢打,剩下四人都跟我差不多。”
“我給你的藥膏,你塗抹一次就行,剩下的應該夠其它人用。”
“只是這種家暴男,僅靠說教肯定沒用,除非把他的手剁下來。”
黃夜用手比作刀型,揮了兩下。
“小先生,您還是省省吧,劉沛可是六階一層修士,我們惹不起他。”
“不過小先生可以放心,等他回來,我可以偷摸觀察他,如果他真有心對你動手,我們這齣戲便不用演了。”
“我會及時通知您,您最好逃走,他的狐朋狗友可不少,我擔心您的人不見得能保住您。”
黃夜一怔,“你不怕被他發現麼?”
“應該發現不了,他這人有個習慣,有大動作前,肯定要發洩一番。”
“要麼砸家裡的東西,要麼打我們,這樣他到行動的時候就能保持冷靜。”
“我一旦走了,他應該能猜到是你報信吧?”
賈如花苦笑一下,“猜到就猜到吧,遲早會有這一天。”
黃夜大手一揮,摸出一塊玉牌。
“仙子,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有傳音玉,我們可以在千里之內對話。”
賈如花一怔,趕緊接過玉話。
“小先生,你早說有這玩意啊,剛才奴家可是下了好大決心呢。”
這妞癲怪的掃了黃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