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瞭解夏星麼?”黃夜問道。
“怎麼說呢,他在我這裡還算中規中矩,不過他不算沈家老人,他是跟隨相公一起到沈家的。”
“相公遇難後,這傢伙便跟了我。”
黑心老闆說出夏星的來歷。
黃夜一怔,“姐姐,你相公遇難的時候,他跟在身邊麼?”
黑心老闆點點頭。
“相公的屍身還是他帶回來的。”
“姐姐的意思是你相公的手下沒事兒,你相公卻死了?”
“其實他不算相公的手下,當時他的修為也不高,只有元嬰中期,他更像相公的書童。”
“他也不是沒事兒,當時他身上有幾處傷口,經脈也有損傷,你看他臉上那道疤痕便是那次留下的。”
“他說被人打入河水,當時就暈了,順著河水漂了一段時間才醒過來。”
“醒來後,他便沿河而上,總算找到相公的屍身。”
黃夜眉頭微皺,“姐姐當時沒懷疑他麼?”
黑心老闆搖搖頭。
“我找不到懷疑的理由,先不說他也受傷,如果真是他出賣的相公,完全可以不用回來。”
“現在姐姐還這麼認為麼?”
“弟弟的意思是他回來的目的就是想潛伏在我身邊?”
黑心老闆問道。
“好像沒有別的可能。”
“那我們怎麼辦?”
黑心老闆看向黃夜。
“姐姐,我有一點不太明白,我們假設兇手就是你小弟,他為甚麼要對你相公下手?”
“相公當時的修為跟我一樣,都是五階七層,小混蛋當時只有五階六層。”
“只要相公不死,即便我挑戰全部失敗,我們夫婦頂多做他的手下,他還是得不到我。”
黑心老闆說出自己的猜測。
黃夜點點頭。
雖然這妞解釋的很清楚,黃夜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最大的疑點便是這傢伙的經脈受傷。
他可以不介意容貌被毀,但是經脈受創可不是小事兒,弄不好就會斷送修士生涯。
這需要多麼大的勇氣承受這種危險,僅靠資源很難收買這種人。
偏偏這小子又是黑心老闆相公的書童,按理說書童一般都很忠心。
這小子不僅把自己的主子賣了,還心甘情願在女主人身邊潛伏兩百年。
出現這種可能性,雙方必定有深仇大恨。
想要探查這個秘密只有抓住這傢伙嚴刑逼供,現在要不要抓他?
有這種內鬼在身邊雖然會洩露一些秘密,但也可以利用內鬼傳遞假訊息。
黃夜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先留一段時間。
黑心老闆見黃夜一直不說話,知道這傢伙在思考問題,這妞也沒打攪。
黑心老闆偷偷瞄黃夜幾眼,雙方接觸這兩天,這小子看著順眼多了。
如果這小子再能俊俏幾分,那就太完美了。
唉!自己也別太挑了,男子有才便是德,這小子已是人中龍鳳,即便自己不是寡婦,他也配得上自己。
“姐姐,你過兩天再開個會,就說思考再三,還是決定等齊丹尊師父遊歷歸來再去宮城。”
“到時我們再看看夏星有甚麼反應。”
黃夜的話語打斷黑心老闆的思緒。
“嗯,姐姐聽你的。”
“姐姐,這段時間我先替你治病,即便確定夏星是內鬼,我們也不動他。”
“等姐姐的病好了,我們也研究出香料,再拿下這傢伙。”
黃夜說出下一步安排。
“弟弟,我們要不要讓郡守大人派人監視那個據點?”
“不用管他們,到時候一併解決。”
黃夜比量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弟弟,這個夏星我們一定要留活口,我要讓他當著家族所有人的面,揭露小混蛋的罪行。”
“這也算我為相公做的最後一件事兒,這樣我也能跟過去畫句號。”
黑心老闆說到這裡,淚珠還是不由自主落下來。
黃夜不得不感嘆,到底是在襁褓中長大的修士,情感極其豐富。
好像自己的要求也有點高,女人畢竟是水做的。
連小柔這樣的冰山女神,大仇得報的時候,也是哭的稀里嘩啦。
“這個沒問題,我有辦法讓他說實話。”
“嗯,我就知道弟弟無所不能。”
黃夜摸了摸鼻子,“姐姐,我現在要給你治病。”
“啊!弟弟不是說要過幾天麼?”
“剛才我監視夏星的時候已經想出大致方案,我們先嚐試一下。”
黃夜搬出已經想好的說辭。
“弟弟有把握就好。”
“姐姐,其實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現在敵人已經知道你的情況。”
“等你開完會,他們便知道你取消行程,我擔心他們提前行動。”
“到時會讓齊丹尊通知你,說他師父已經遊歷歸來,如果你依舊不動身,他們肯定會懷疑你。”
黃夜說出自己的擔心。
“啊!那我真的動身,豈不是進了他們設好的圈套。”
黑心老闆不解的看著黃夜。
“所以我們要提速,趕在他們行動前,我們先把香料做出來。”
黑心老闆依舊一頭霧水。
“弟弟,那我們不是該研究香料麼?”
“姐姐,你這病短期不能治癒,我先把病灶壓制住,姐姐的大腦便能恢復一些,這也利於我們研究香料。”
“弟弟說的對,研究香料確實費腦子。”
黑心老闆已然明白黃夜的用意,小傢伙想的就是周全。
“姐姐,因為我要在您身上繪製陣紋,這次治病要為難姐姐了。”
“姐姐放心,弟弟會把眼睛蒙上。”
黃夜說這話的時候,音量有點小,這貨明顯有些心虛。
“啊!”
黑心老闆一怔,小臉立刻變成猴屁股。
“那甚麼,弟弟,姐姐也懂些醫道,病不諱醫,弟弟不用矇眼,姐姐可不想你畫錯了。”
黑心老闆準備坦呈相待。
黃夜還是取出一塊黑布,蒙在眼睛上。
“姐姐放心吧,我有把握。”
黑心老闆瞪了黃夜一眼,這小子,老孃都這麼說了,還在那兒裝甚麼矜持。
黑心老闆見黃夜把眼睛擋的嚴嚴實實,自己總不能硬把黑布拉下來,這妞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弟弟,姐姐便把自己交給你了,你可不能糊弄。”
黑心老闆的動作很麻利。
黃夜兩眼翻白,我尼瑪,你也太小看大爺的小黃眼了。
我去,你幹甚麼,我有說下面也不留麼。
呃,好像自己也沒說只畫上半身,算了,將錯就錯吧。
好歹自己也算醫德良好的醫生,必須扞衛醫務工作者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