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戰國瞪大眼睛，他身上的傷勢讓他說話都困難，但這個訊息太過震撼。
“惡魔果實……是人為製造的？”
“當然。”
伊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血統因子技術，惡魔果實能力固化，基因性質變化……這些對你們來說如同天書的名詞，對巨大王國而言不過是他們研究的科學課題。”
她看向維託船上的貝加龐克——那位世界第一科學家，此刻正一臉不敢置信。
“貝加龐克……”
伊姆說，“爾的‘熾天使’專案，不就是血統因子技術的研究嗎？爾應該對真相有猜測了吧……多麼可笑。”
貝加龐克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
“姆當然知道。”伊姆打斷他，“因為血統因子技術，本就是姆參與開發的。巨大王國用它來創造新種族，改良舊物種……”
她環視戰場。
“巨人族、魚人族、小人族、毛皮族、長手族、長腿族……還有露娜莉亞族——你們以為這些種族是自然進化的產物？”
伊姆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不。他們都是實驗體。”
“是巨大王國為了適應不同環境、執行不同任務而製造的基因改造產物。
露娜莉亞族……所謂的‘神之一族’，不過是高階實驗體罷了。
能夠在任何環境下生存，天生擁有飛行能力和火焰操控……多麼完美的戰爭工具。”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只有海水倒灌的轟鳴聲，如同背景音般持續不斷。
“你胡說！”
海軍之中的巨人族戰士怒吼道，“我們艾爾巴夫的戰士是世界上最勇猛的種族！我們不是……不是甚麼實驗體！”
“是嗎？”
伊姆看向他。
“那爾可知道，為甚麼巨人族的壽命是人類的數倍？為甚麼爾等的骨骼密度遠超正常生物？”
她每問一句，那名巨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因為那都是被設計好的。”
伊姆輕聲說，“巨大王國需要能夠在嚴酷環境中長期作戰計程車兵，需要能夠搬運巨型建材的勞工……所以，巨人族誕生了。”
“魚人族，是為了深海探索和資源開採。”
“小人族，是為了精密機械的製造與維護。”
“毛皮族，是為了在電離子濃度高的區域執行任務。”
“每一個‘不科學的種族’，背後都有一個科學的理由。”
伊姆看向薇薇，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而莉莉……姆的妹妹，她曾是巨大王國的外交官之一。
她溫柔、善良、相信所有生命都應該平等……哪怕那些生命是王國製造的實驗體。”
薇薇的身體在顫抖。
“那……喬伊波伊呢？”
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歷史正文中記載的，帶給世界希望與解放的太陽神……他是甚麼人？”
提到這個名字，伊姆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那是……懷念？痛苦？憤怒？還是所有這些情緒的混合？
“喬伊波伊……”
伊姆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他是巨大王國的戰鬥員。也是……姆曾經的同事。”
她頓了頓。
“姆為他製造了武器。”
伊姆舉起天照劍，永恆之火在劍身上流轉。
“這把劍，還有你手中的盾牌。”她看向維託，“都是姆的作品。劍中固化的能力，盾中固化的屏障……都是姆送給他的禮物。”
維託低頭看著手中的喬伊波伊之盾。
“喬伊波伊用這把劍戰鬥。”
伊姆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
“他的力量……他戰鬥的身姿……巨人族畏懼這份力量，稱他為‘破壞神’。
而這把永遠燃燒火焰的劍，成為了他的象徵。他們開始叫他……太陽神尼卡。”
太陽神。
尼卡。
這兩個詞讓所有人屏住呼吸。
“喬伊波伊給那些實驗體帶來了希望。”
伊姆的聲音變冷。
“他認為，既然他們擁有了自我意識，成為了真正的生命，就不應該被當做工具對待。
他背叛了巨大王國，站在了實驗體那一邊。”
“那……二十位王呢？”
戰國艱難地問道，“世界政府的建立者……他們又是甚麼立場？”
“二十王？”
伊姆冷笑，“他們曾經也是正義之人。巨大王國後期，基因改造技術開始失控。
實驗體甚至出現了危險的突變。二十王反對繼續這種不人道的實驗，他們要求停止所有基因改造專案，讓世界回歸自然。”
她看向遠方，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
“但巨大王國的議會拒絕了。
科學派系認為，基因改造是文明的未來，是進化的必然。雙方矛盾激化……最終，戰爭爆發了。”
伊姆閉上眼睛。
“姆選擇站在二十王這一邊。因為姆也認為，基因改造是對人類生命本身的褻瀆。
那些所謂的‘新種族’，不過是披著生命外衣的工具。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自然法則的扭曲。”
她睜開眼睛，猩紅的瞳孔中燃燒著冰冷的光。
“所以姆動用了禁忌之力。”
“禁忌之力？”
維託警覺起來。
“巨大王國有三項最頂尖的科技結晶。”伊姆緩緩說道，“第一，血統因子與惡魔果實技術，能夠賦予生命超常能力。”
“第二，天王烏拉諾斯——那不是你們理解中的古代兵器，而是一座城市。巨大王國的首都，一座懸浮在天空中的移動城市。”
“第三……就是……終焉之力。”
“那是被永久封存的禁忌。相關資料被徹底銷燬，因為它太過危險，如果說惡魔果實是在回應人心之中的祈願，那麼禁忌之力就是截然相反的東西。”
伊姆看向維託。
“但姆找到了它，因為要擊沉天王烏拉諾斯，需要這份力量。”
“擊沉……天王？”
香克斯倒吸一口涼氣。
“是的。”
伊姆平靜地說，“天王太大了，太堅固了，常規武器無法摧毀它。
所以姆使用了終焉之力……一擊，就將那座懸浮在天空中的都城，化為灰燼。”
她指向天空。
“你們看到的空島，那些散落在四海天空中的島嶼……都只是天王的外圍部分。都城的主體，則是天王烏拉諾斯。”
維託想起空島的歷史。
那些島雲，那些古代遺蹟……
“方舟諾亞呢？”
他問，“那也是巨大王國的造物吧？”
“方舟諾亞……”
伊姆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那是巨大王國當初從天外降臨在青海的移民船，能夠容納數萬人，擁有獨立生態系統，理論上本身就是一個能夠自我迴圈的小世界。”
“喬伊波伊計劃用它帶走所有實驗體，尋找新的家園。”
“但姆擊沉了它。”
伊姆的聲音冷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