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維託只是抬起食指。
指尖，一點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神威·穿血』
輕輕一點。
嗤——
一條血線以維託的指尖為起點，射向卡塔庫慄！
卡塔庫慄瞳孔驟縮，瘋狂後撤，同時在自己身前豎起一面面年糕牆壁。
一層、兩層、三層……十層！
十層厚度超過三米的年糕牆壁，每一層都混合了武裝色硬化。
這是卡塔庫慄目前最強的防禦招式——『糯團要塞』
但——沒用。
血線輕鬆貫穿了十層堡壘，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
卡塔庫慄在最後一刻側身閃避，左肩還是被擦中。
噗嗤！
鮮血飛濺。
卡塔庫慄的左肩出現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如果不是他及時元素化並透過預知未來預判了攻擊軌跡，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切都是因為神威·穿血的速度已經超過了預知未來的反應，才讓卡塔庫慄如此狼狽。
“咳……”
卡塔庫慄單膝跪地，捂著傷口。
“還要繼續嗎？”
維託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沒亂。
卡塔庫慄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
他知道，常規手段已經不可能戰勝這個男人了。
必須用那招——壓箱底的絕技！
“維託。”
卡塔庫慄的聲音變得低沉，“接下來這招，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如果這都傷不到你，那我認輸。”
維託眼睛一亮：“哦？那我拭目以待。”
卡塔庫慄閉上眼睛。
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的戰意已經凝聚到極致。
『無雙甜甜圈』
地上的年糕在他背後形成了九個甜甜圈。
『流動糯團·怪力九頭龍』
纏繞著霸王色的拳頭從甜甜圈的中心呼嘯而來！
彼此交織在一起，卡塔庫慄九年的苦修，在這一刻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維託微微一笑。
不是閃避，不是防禦，而是——
反擊！
『霸威·神斧』
維託的右腿如戰斧般高高抬起，然後猛地劈下！
動作簡單粗暴，沒有任何花哨。
但就在這一腿劈出的瞬間，整個蛋糕島……不，整個萬國的空氣都凝固了。
一道月牙形斬擊從維託腿上飛出。
卡塔庫慄的預知未來正在瘋狂警告，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側面閃避。
斬擊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命中後方的蛋糕城堡。
高聳入雲的蛋糕城堡，這座大媽經營數十年、堅不可摧的要塞，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不，不止城堡。
斬擊繼續向前推進，切開城堡，切開廣場，切開大地，最後沒入遠方的大海。
轟隆隆——
直到這時，聲音才傳來。
不是爆炸聲，而是建築倒塌、大地撕裂的轟鳴。
蛋糕島上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從城堡一直延伸到海邊，將整座島嶼再次劈成兩半。
九年前，維託曾經做到過這種壯舉。九年後，他一將修復好的島嶼再次劈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卡塔庫慄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身後被劈開的城堡，看著那道延伸至視野盡頭的溝壑。過去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不錯的招式。”
維託收回腿，點評道，“能將霸王色纏繞運用到那種程度，你已經有資格站在大海的頂點之一了。”
卡塔庫慄苦澀地笑了：“但還是傷不到你分毫。”
卡塔庫慄知道，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認輸。然而就在這時——
“卡塔庫慄哥哥！”
“不許傷害哥哥！”
“我們跟你拼了！”
一群男男女女從城堡廢墟中衝出來。
他們年紀種族都大不相同，雖然滿臉恐懼之色，但還是勇敢地擋在卡塔庫慄身前，怒視著維託。
這些都是大媽的子女，卡塔庫慄的弟弟妹妹。
雖然實力弱小，但在看到哥哥慘敗後，還是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你們怎麼……”卡塔庫慄又急又怒，“快回去！”
“不要！”
披著紫色羽毛披風的少女——夏洛特·嘉蕾特哭著說，“我們要保護哥哥！”
“對！保護哥哥！”其他人齊聲喊道。
維託看著這群人，眼神複雜，一方面感嘆大媽是真的不挑，啥種族都有，一方面是欣賞卡塔庫慄在這些弟弟妹妹中的威望。
“卡塔庫慄……”維託忽然開口，“你有個不錯的家族。”
卡塔庫慄將弟弟妹妹護在身後，沉聲道：“維託，我認輸。要殺要剮隨你，但請放過他們。”
“這樣吧，我有個提議。”維託忽然說。
卡塔庫慄警惕地看著他：“甚麼？”
“你為我工作。”維託淡淡道，“作為交換，我保證你這些弟弟妹妹的安全和自由。
他們可以繼續生活在萬國，或者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我的人會保護他們。”
卡塔庫慄愣住了。
他設想過很多可能——維託可能會殺了他，可能會用弟弟妹妹威脅他，可能會將他關押……但唯獨沒想過這個。
“為你工作？”卡塔庫慄皺眉，“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維託說，“我需要人才。你的實力、你的能力、你對家族的擔當，都是我欣賞的品質。
加入我的麾下，你和你的弟弟妹妹都能得到庇護。”
卡塔庫慄沉默了。
他看向身後的弟弟妹妹們，看到他們眼中的依賴與信任。他想起大媽對這些子女的態度——工具、棋子、聯姻的籌碼。
如果繼續跟著大媽，這些孩子的未來會怎樣？
但背叛家族……
“媽媽不會放過叛徒的。”
卡塔庫慄低聲道。
“大媽那邊，我會處理。”維託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她很快就會自身難保。”
卡塔庫慄心臟一跳。他聽出了話外之音——維託的目標不止是歷史正文，而是整個大媽海賊團，甚至……兩位四皇的聯盟。
這個男人，真的要同時挑戰凱多和大媽？
瘋子。
但……如果是這個瘋子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做到。
卡塔庫慄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單膝跪地，低下了從不向敵人低下的頭顱。
“夏洛特·卡塔庫慄，願意為您效勞。”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卡塔庫慄感到一種奇異的解脫。
九年來壓在心頭的重擔——維持家族、保護弟弟妹妹、在媽媽手下艱難求生——似乎輕了一些。
“明智的選擇。”
維託笑了，“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和你的弟弟妹妹受我庇護。”
維託轉身對羅賓說：“去看看大媽的藏品吧。
歷史正文應該在城堡的寶庫裡——如果沒被剛才那擊摧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