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猿想起了幾年前在香波地群島，與那個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維託的短暫交手。
那時對方雖然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甚至讓他在猝不及防下吃了點小虧，但終究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內。
可這才過去多久？
那個年輕人就已經成長到了能夠正面擊敗、甚至可以碾壓“世界最強”白鬍子的地步！
黃猿毫不懷疑，如果當時維託那一斧沒有刻意偏移軌跡，而是結結實實劈在白鬍子身上……
那麼此刻愛德華·紐蓋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不，可能連屍體都不會剩下。
“成長速度快得嚇死人了呢……”
黃猿低聲自語，這次語氣中帶著真實的忌憚。
“王下七武海……”
黃猿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五老星這次，可真是給自己培養出了一個了不得的敵人啊。”
金色流光再次加速，在夜空中拖出一道耀眼的光軌，朝著海軍本部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海軍本部，新馬林梵多，元帥辦公室。
戰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堆疊著厚厚的檔案，但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單調的“噠噠”聲。
卡普罕見地沒有吃仙貝，而是抱著雙臂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因為卡普和戰國都明白，維託正是曾經大鬧馬林梵多的不死魔，這樣的敵人一旦選擇和世界政府撕破臉，毫無疑問會給這片大海帶來難以想象的動盪。
“波魯薩利諾應該快到了。”
戰國終於打破沉默，聲音有些沙啞。
“啊。”
卡普應了一聲，頓了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他們早就知道維託是個隱患。
但戰國原本以為，維託至少還需要幾年時間來做準備，之前維託選擇駐紮在魚人島的時候，戰國這邊也鬆了口氣，認為這片大海總算是能夠得到喘息的機會。
而維託重新出航後，按照戰國的設想，維託需要先應付新世界其他四皇的試探和打壓，才會真正走到與世界政府公開對立的那一步。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沒想到維託會用這麼強勢的方式，來宣佈自己的存在感。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推開，不是敲響，而是直接推開。
一道金光在室內匯聚，化作黃猿的身影。
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用略顯猥瑣的語氣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戰國的辦公桌前，將一隻影像電話蟲放在了桌面上。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元帥。”
黃猿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他按下了電話蟲的播放鍵。
模糊但依舊震撼的畫面開始播放：被徹底重塑的地形，以及……那道貫穿海天、露出其後冰冷星空的巨大“傷疤”。
儘管影像因為距離和能量干擾而模糊不清，但那道“裂痕”的恐怖威勢，依舊透過電話蟲的鏡頭，清晰地傳遞到了這間元帥辦公室中。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戰國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確定……這是維託造成的？”
“雖然沒有拍到他揮斧的瞬間，但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黃猿推了推墨鏡，因為如果這能夠撕裂天空的招數是白鬍子使出來的，那麼能打敗白鬍子的維託，實力又該逆天到甚麼程度？
戰國聽到黃猿傳來的情報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已沒有了猶豫，只剩下屬於海軍元帥的決斷。
“他的七武海身份，必須立刻廢除。”
戰國的聲音冰冷，“不僅僅是廢除，必須儘快制定計劃，在他徹底整合白鬍子敗北後的權力真空、勢力進一步膨脹之前，予以剿滅！”
卡普皺眉：“戰國，你想清楚。公開討伐一個剛剛擊敗了白鬍子、聲勢如日中天的‘世界最強’，而且還是以世界政府的名義背棄七武海協議……
這會引發甚麼後果？其他七武海會怎麼想？新世界會徹底暴動！紅髮、凱多、大媽他們會坐視不理嗎？”
“所以不能公開！”
戰國猛地一拍桌子。
“至少不能立刻公開！我們需要時間準備，需要最周密的計劃，需要調動足以碾壓的力量，爭取一擊必殺！將影響降到最低！”
他看向黃猿：“波魯薩利諾，你的情報非常重要。
這件事的保密等級設為最高，僅限於在場三人以及稍後需要知情的極少數高層。
你立刻去安撫可能從其他渠道得到風聲的將領，尤其是薩卡斯基那邊，絕對不能讓他擅自行動！”
黃猿點了點頭，身影化為光子消散。
戰國又看向卡普：“你也一樣，卡普。這件事在正式行動開始前，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尤其是對……某些人。”
卡普沉默片刻，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戰國，你想過沒有，要調動多少力量，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地剿滅維託那種怪物？”
戰國的拳頭握緊了，他明白維託作為不死魔，曾經算是正面擊潰了海軍的高層戰力，因此戰國決定將這個難題交給世界政府來解決。
他拿起桌上那部通往聖地瑪麗喬亞的加密電話蟲，手指在撥號鍵上停頓了許久。
最終，他還是沒有按下通話鍵，而是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元帥披風。
“我要親自去一趟瑪麗喬亞。”
戰國的聲音堅定，“這件事，必須當面彙報。卡普，本部暫時交給你了。
在我回來之前，約束所有將領，一級戰備狀態，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
卡普看著老友沉重的背影，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小心點，戰國。”
聖地瑪麗喬亞，盤古城深處——權力之間。
五老星齊聚。
即便已是深夜，這間象徵世界最高權力的房間依舊燈火通明。
五道身影或站或坐，氣氛凝重得彷彿凍結的空氣。
戰國站在房間中央，身姿筆挺，但額角的冷汗和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
他剛剛完成了彙報，將黃猿帶回的情報、影像，以及自己的分析與建議，原原本本地陳述給了這五位世界最高權力的執掌者。
長時間的沉默。
沃丘利聖抬起眼，看著戰國：“你確定，波魯薩利諾沒有誇大其詞？”
“黃猿大將雖然行事風格獨特，但在這種大事上，他從未出過差錯。”
戰國沉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