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最討厭虛偽的人,贏了就是贏了!史基那混蛋當年跟老子和羅傑齊名,你能打敗他,說明你已經站在這個時代的頂點了。”
他頓了頓,盯著維託的眼睛,語氣忽然認真起來:“小子,做老子的兒子吧。”
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都屏住了呼吸,連背景音樂都停了。
馬爾科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喬茲張大嘴巴,比斯塔按住了刀柄——這是老爹第一次主動邀請一個七武海加入家族。
維託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承蒙厚愛,但我已經是當父親的人了。”
他朝不遠處的家人方向示意。
芙蘿拉正坐在大和腿上,小手抓著一塊烤肉吃得滿臉油漬。
維嶽則安靜地坐在漢庫克身邊,小口喝著果汁。
羅賓正在給伊恩擦嘴,小男孩剛剛不小心把果醬沾到了臉上。
“讓我的孩子平白無故多一個爺爺,這不太合適。”
維託說得雲淡風輕,但拒絕之意再明確不過。
白鬍子盯著他看了良久,然後再次大笑:“咕啦啦啦啦!有意思!行,你不願意,老子也不強求!但是——”
他舉起巨大的酒碗:“今天這場宴會,你必須陪老子喝個痛快!”
“樂意奉陪。”維託也舉起酒碗。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熱烈。
白鬍子海賊團的成員們都是豪爽之人,見維託如此乾脆地拒絕了老爹的邀請卻還能被老爹欣賞,反而對他更添幾分好感。
宴會進行到高潮時,維託的船員和家人們也漸漸融入了氛圍。
大和正和以藏聊著和之國的話題——以藏出身和之國,對大和這個凱多的女兒卻選擇離開鬼島很感興趣。
兩人聊起花之都的櫻花和九里的海灘,以藏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色。
“父親他……做了很多錯事。”
大和低聲說,握著狼牙棒的手微微收緊,“但我相信,總有一天,和之國會迎來真正的黎明。”
以藏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但眼神中滿是理解和鼓勵。
(因為大和也不知道和之國的近況,因此聊的主要是風景方面。)
另一邊,烏塔被白鬍子海賊團的音樂家們圍住了。
作為世界聞名的歌姬,她的到來讓這些熱愛音樂的海賊興奮不已。
在眾人的起鬨下,烏塔清唱了一首新世界的民謠,清澈空靈的嗓音讓整個廣場都安靜下來,連白鬍子都放下了酒碗,靜靜地聆聽。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娜美則和幾位隊長聊起了天氣和航海,當她準確預測出今晚後半夜會有一場小雨時,白鬍子的航海士眼睛都亮了,拉著娜美討論起新世界的氣候規律。
古依娜和鷹眼坐在一起,兩人雖然沉默寡言,但周圍的隊長們都不敢輕易靠近——那兩股凌厲的劍意即使收斂著,也讓人本能地感到危險。
比斯塔倒是很感興趣地多看了鷹眼幾眼,但最終沒有上前搭話,同為大劍豪,有些較量不需要在宴會上進行(指飯後約架)。
最受歡迎的還是維託的孩子們。
芙蘿拉被一群護士圍著,這個送她糖果,那個給她編辮子,小丫頭來者不拒,笑得像個小太陽。
維嶽這邊正在品鑑著白鬍子的廚師——薩奇的手藝……
羅賓、漢庫克,貝爾梅爾三位母親坐在一起,看著孩子們玩耍,偶爾低聲交談。
白鬍子喝了一大口酒,看著這一幕,忽然感慨道:“維託,你小子家庭不小啊。”
維託笑了笑:“都是命運的饋贈。”
“那個是夏洛特家的女兒吧?”
白鬍子朝斯慕吉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瘋婆子可是因為她大發雷霆啊……”
“斯慕吉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維託明白白鬍子是指當初的蛋糕島一戰。
“還有紅髮的女兒,凱多的女兒。”
白鬍子意味深長地看著維託,“你小子是把大海上的麻煩都攬到自己船上了啊。”
“她們首先是自己,然後才是誰的女兒。”
維託說:“大和選擇離開鬼島追求自由,烏塔選擇用歌聲傳遞快樂,這就夠了。”
白鬍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咕啦啦啦!說得好!老子喜歡你這脾氣!來,再幹一碗!”
兩人碰碗,一飲而盡。
最引人注目的是白星,這位人魚公主怯生生地來到白鬍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白鬍子大人,感謝您對魚人島的庇護。我的父王尼普頓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白鬍子低頭看著這個比普通人高大得多、卻異常害羞的人魚,眼神溫和了下來:“咕啦啦啦,尼普頓那老小子還好嗎?告訴他,魚人島是老子的地盤,永遠都是。誰敢動魚人島,就是跟老子過不去。”
“謝謝您……”
白星感動得眼淚汪汪。
就在這時,白鬍子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個人影上。
那人坐在維託身邊,一頭黑髮,穿著華麗的紅色禮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正優雅地品味著。
“那是……”
白鬍子的瞳孔微微收縮,“巴洛裡克·萊德菲爾德?”
孤高之紅,萊德菲爾德——曾經與羅傑、白鬍子齊名的大海賊,獨自一人就與羅傑海賊團和白鬍子海賊團齊平的男人。
萊德菲爾德抬起頭,朝白鬍子舉了舉杯:“好久不見,紐蓋特。你看上去老了不少。”
“你倒是年輕了不少。”
白鬍子沉聲說,“你這樣的男人怎麼會在維託的船上?”
“因為一些有趣的事情。”萊德菲爾德抿了一口紅酒,看向維託,眼中閃過讚賞的光芒,“這個年輕人戰勝了我,給我指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他讓我看到了改變這個世界的可能性。”
白鬍子沉默片刻,緩緩問道:“你認為他能做到?”
“不是認為,是確信。”
萊德菲爾德斬釘截鐵地說,“紐蓋特,你我活了幾十年,見過無數豪傑。
羅傑開啟了時代,但真正能改變世界的,是能夠團結一切的人。
維託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僅擁有足以撼動世界的力量,更擁有容納百川的胸懷。”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激動:“看看他身邊的人吧。
七武海、前海軍、魚人、人魚公主、九蛇、紅髮的女兒……這些人原本絕不可能站在一起,但現在,他們都在這艘船上。
這不是巧合,紐蓋特。這是時代的選擇。”
白鬍子沒有立即回答。他巨大的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目光在宴會場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