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垂死野獸的搏命一擊,弗拉德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他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勇氣可嘉,但……毫無美感。”
就在巴斯克即將撞上弗拉德的瞬間,他腳下的甲板突然軟化,一張佈滿長釘、血跡斑斑的古老椅子升起——正是臭名昭著的釘椅!
巴斯克收勢不及,整個人被某種力量,強迫著坐了上去!
“呃啊——!”
無數長釘瞬間刺入他的背部、臀部和大腿,劇痛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剛想掙扎,四肢就被椅子上彈出的、帶著尖刺的鐐銬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個結構精巧、帶著旋轉螺栓的金屬頭套——裂顱器,憑空出現,套在了他巨大的海象頭顱上。
弗拉德緩步走到因劇痛和恐懼而渾身顫抖的巴斯克面前,如同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
“骯髒的海獸,能成為我回歸後第一件像樣的藝術品,是你的榮幸。”
他輕聲說道,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永別了。”
裂顱器上的螺栓開始緩緩旋轉、收緊。巴斯克發出絕望而模糊的嗚咽,眼球凸出,頭骨在令人牙酸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後,巴斯克的嚎叫戛然而止。
裂顱器鬆開,一具坐在釘椅上、死狀極其悽慘的無頭屍體,成為了血牙海賊團最後的印記。
弗拉德優雅地繞過滿地的屍體和血泊,彷彿行走在花園小徑。
他打量著這艘還算堅固的海賊船,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的臨時座駕。”
他需要一個大本營,一個符合他品味的、能夠安靜進行“藝術創作”的基地。
而這片濃霧瀰漫、傳說不斷的魔鬼三角海域,似乎正合適。
……
不知過了多久,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被陰森氛圍籠罩的島嶼輪廓,緩緩從迷霧中顯現。
高聳的圍牆、哥特式的尖頂建築、以及各種會出現在恐怖片的獵奇怪物……
這正是莫利亞的移動城堡——恐怖三桅帆船。
“哦?”
弗拉德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感受著從那座島上散發出的濃郁陰氣與死寂。
“似乎……找到了一個有趣的地方。這裡的絕望氣息,很適合用來……施肥。”
他露出了一個冰冷而期待的笑容,驅動著血牙海賊船,徑直朝著恐怖三桅帆船那如同巨口般的入口駛去。
與此同時,恐怖三桅帆船內部,與外界陰森印象截然不同,正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修行景象。
自從在和之國經歷慘敗,並被維託救下後,莫利亞並沒有像原定命運那樣頹廢墮落成肥胖臃腫的模樣。
巨大的恥辱感和維託展現的力量與可能性,如同一根鞭子,時刻抽打著他。
他依然保持著當初精壯的身材,眼神中雖然依舊有陰鬱,但更多了一種銳意和狠厲。
“快點!你們這些懶骨頭!今天的訓練量加倍!”
莫利亞巨大的身影在訓練場中走動,聲音沙啞卻充滿壓迫感。
他手下的幹部們——幽靈公主佩羅娜、醫生霍古巴克、以及經過改造實力大增的阿布薩羅姆,也都在進行著各自的刻苦訓練。
至於莫利亞的那些老船員正在對抗著用自己影子製作的殭屍士兵,那些殭屍在霍古巴克手下,融合了一部分動物的特色和能力。
“莫利亞大人,島外的警戒殭屍似乎發現了一艘陌生的海賊船正在靠近。”
阿布薩羅姆彙報道。
“嗯?”
莫利亞眉頭一皺,“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闖進我的地盤?是那些海軍,還是不開眼的新人海賊?”
“算了,不管那些了。”
莫利亞搖了搖頭,他握緊了拳頭,準備將這個未知的敵人作為自己檢驗修行成果的物件。
恐怖三桅帆船的入口處,酷似大嘴的閘門緩緩開啟,露出內部的島嶼。
弗拉德駕駛著血牙海賊船,毫無畏懼地駛入。
他踏上遍佈塵埃和蛛網的碼頭,深吸了一口充滿黴味和淡淡屍氣的空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多麼……完美的絕望溫床。這裡的主人,看來很懂得死亡的藝術。”
他自言自語道,目光掃過周圍影影綽綽、如同鬼魅般浮現的殭屍士兵。
“站住!入侵者!這裡是月光·莫利亞大人的地盤!”
一個殭屍將軍用劍指著弗拉德吼道。
弗拉德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些活動的屍體。
“哦?殭屍?有趣……是將死者再度奴役的戲法嗎?但這種粗糙的工藝,簡直是對‘死亡’藝術的褻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放肆!”
殭屍將軍大怒,指揮著殭屍大軍湧上。
弗拉德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處刑藝術·絞刑林』
碼頭周圍的石柱和殘破建築上,突然垂落下無數絞索,精準地套住了衝在最前面一批殭屍的脖子,將它們吊上半空。
雖然殭屍沒有痛覺,但脖頸被勒斷,身體被懸掛在空中,也算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甚麼?!”
那為首的殭屍將軍大驚失色,他明白對方的實力並非是自己能對付的,剛打算逃跑的時候……
『處刑藝術·象踏』
殭屍將軍突然驚恐的轉身,他的背後出現一隻巨大的大象虛影……
“嘭……”
象蹄落下,殭屍將軍被直接踏為了肉餅。
就在魔鬼三角地帶即將爆發一場惡戰的同時,偉大航路另一端的七水之都,卻沐浴在溫暖明媚的陽光之下。
海上列車【冒煙·湯姆】鳴著汽笛,緩緩駛入繁忙的港口。
維託一行人走下列車,立刻感受到了這座水上都市特有的活力與喧囂。
鹹溼的海風夾雜著木材、油漆和美食的香氣, 外形酷似海馬的布魯穿梭不息,街道上人流如織。
“哇!好久沒回來了!還是這麼熱鬧!”
大和興奮地東張西望,像個孩子一樣雀躍。
她一把抱住維託的胳膊,“維托維託!我們再去那家餐廳好不好!就是那個水水肉超級好吃的地方!”
大和沒能記住店名,只記得那家的食物很好吃。
維託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大和的腦袋:“好好好,等下就去。”
說完,維託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身旁的妮可·羅賓。
羅賓靜靜地走著,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笑意,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水道和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