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氣氛突然凝固了一瞬。
夜梟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沒人能見到她的,那人……”他頓了頓,微微低頭,眉頭輕蹙,似乎在斟酌用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眼神異常認真:“她很裝!”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李子柒猛地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動著,最後還是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又趕緊假裝咳嗽:“咳……咳咳,沒事昂,就……”
他慌亂地把視線轉向逸妍,結果正對上對方同樣憋笑憋得發紅的俏臉。
“你看我……幹甚麼哈哈!”逸妍一和李子柒對視,終於破功笑出聲來。
夜梟困惑地歪了歪頭,眼睛裡寫滿不解:“你們笑甚麼?”
李子柒見狀更來勁了,故意板起臉模仿夜梟剛才嚴肅的樣子,壓低聲音道:“那人……她很裝!”
尾音還沒落下,自己先笑彎了腰。逸妍也笑得前仰後合。
窗臺上的糕糕瞪圓了貓眼,小腦袋左轉轉右轉轉;夜梟依舊一臉茫然;饕餮抱著龍尾,歪著腦袋露出“人類真難懂”的表情。
“傻逼。”雨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鏡片後的目光寫滿嫌棄。
李子柒委屈巴巴地撇嘴:“不覺得很好笑嗎?”他求助似的看向其他人。
逸檸墨輕輕搖頭,嘴角卻噙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們啊……”
逸妍把糕糕抱進懷裡,小貓困惑地仰起腦袋:“主人,你們笑什喵?”貓眼裡滿是純真的不解。
“你們小貓咪不懂~”逸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轉頭正色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去找這位城主吧。想必咖啡店的人也不會再回到這裡了。”
“天色不早了,”路南突然伸手,又一次把糕糕從逸妍懷裡提溜下來,輕輕放在地上,同時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休息一晚再出發。”
“嗚哇!主夫又欺負我!”糕糕四爪著地,尾巴炸得像朵蒲公英,氣鼓鼓地瞪著路南。
夜風嗚咽著掠過,暗紅色的天幕下,路南在逸檸墨凌厲的視線中敗下陣來。
他垮著肩膀,抱著血獄悻悻地蹲到窗臺邊——明明只是想和女朋友一起睡而已,這要求很過分嗎?
鋒利的劍刃在暗紅天光下泛著寒芒,路南百無聊賴地用指尖輕撫劍身。
身旁,一黑一白兩隻貓並排蹲著,三雙眼睛一同望向窗外濃稠的黑暗。
“夜梟,過來。”路南低聲喚道。
通體漆黑的緬因貓高傲地別過臉,尾巴尖卻誠實地輕輕擺動:“你可真有意思。”雖然嘴上嫌棄,還是邁著優雅的貓步湊近。
路南輕輕撫過夜梟的皮毛:“對不起。”
夜梟的耳朵突然耷拉下來,豎瞳微微擴大:“道甚麼歉?不是都……解釋清楚了麼。”
“啪。”路南突然屈指彈了下夜梟的腦門,在緬因貓炸毛前就轉頭繼續望向窗外。
“嘩啦——!”
窗玻璃突然爆裂,一道黑影裹挾著夜風重重砸在地板上。
“哎喲臥槽……”
來人還沒緩過神,冰冷的劍鋒與利爪已經抵上他的咽喉。
糕糕放大的俏臉幾乎要貼到對方鼻尖:“!大半夜的想幹什喵呀?”
那人卻低笑出聲,緩緩抬起手——指尖夾著一張泛著幽光的黑色鉑金卡,大喊一聲:“一起下副本嗎?我請客!”
【SSS級道具:副本VIP卡】
【品質:特殊】
【效果:強制性將一定範圍內的玩家拉入SSS級副本】
【簡介:一起下副本嗎?我請客】
刺目的白光驟然爆發,眾人耳邊響起機械般的系統提示音:
【恭喜進入副本:白樺療養院】
【請打破認知!!!】
當路南重新恢復視覺時,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冰冷的鐵架病床上,身上套著廉價的藍白條紋病號服。
左領口彆著的三顆黃銅紐扣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而原本從不離身的血獄長劍已不知所蹤。
他猛地轉頭,看到糕糕和夜梟也變回了貓形,兩隻毛茸茸的小傢伙身上滑稽地套著迷你病號服。
糕糕正困惑地盯著自己毛乎乎的爪子,突然炸毛尖叫:“喵!成不了精了!”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嗨~”
對面病床上,那個深夜闖進民宿的男人同樣穿著病號服,正衝路南露出欠揍的笑容。
路南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與此同時,隔壁病房——
雨澤扶正鼻樑上的眼鏡:“奇怪……怎麼會突然進入副本?”
“我靠了!我們倆這是變成精神病了?!”李子柒扯著自己身上的約束衣,在病床上扭成麻花。
又與此同時,在走廊盡頭的第三間病房內——
逸妍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迷茫地環顧四周:“怎麼回事……”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寬鬆的病號服,還沒完全理清狀況。
“這甚麼破玩意兒!醜死了!”饕餮氣鼓鼓地在半空中飄來飄去,圓滾滾的身軀被強行塞進了一件迷你病號服,龍尾巴從衣服下襬不情願地露出來,黑角上還滑稽地頂著小小的病號帽。
“噗——”逸妍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方才的困惑一掃而空。
隔壁病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
逸檸墨撐著手臂坐起身,冷靜地分析道:“我們被拉進副本了。”
他手指輕按太陽穴,“應該是昨晚出現了甚麼意外狀況。”
饕餮暴躁地扯著衣領:“所以現在要怎麼辦?本座可不想穿著這丟人的衣服到處走!”
逸檸墨已經利落地翻身下床:“先出去找其他人匯合。”他走到門前,側耳傾聽走廊動靜,“弄清楚這個副本的規則再說。”
逸檸墨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轉動——紋絲不動。
他微微蹙眉:“門鎖死了,看來房間裡藏著關鍵道具。”
“明白!”逸妍立刻行動起來,麻利地翻找著病房每個角落。
當她拉開對面的衣櫃時,不由得愣住了——裡面整整齊齊掛滿了各式條紋病號服:紅白相間的、粉白條紋的、甚至還有詭異的綠白配色。
“……這甚麼惡趣味,比校服還醜。”逸妍無語地甩上衣櫃門,發出“砰”的一聲響。
“主人!我們乾脆把這裡炸了吧!”饕餮在半空中氣得直打轉,一把扯下角上可笑的小帽子狠狠摔在地上,龍尾巴暴躁地拍打著病床護欄。
逸妍正要訓斥,突然瞳孔一縮,猛地轉頭看向逸檸墨:“哥哥……饕餮怎麼會跟進來?”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她不是玩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