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柒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整張臉寫滿了“你們瘋了嗎”的表情。
“這他媽是甚麼魔鬼實驗方案?!”
逸妍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逝~就是普通的死一死而已。”她朝李子柒眨眨眼,“再說不是還有你兜底嗎?”
李子柒氣笑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桌子上,“行啊,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他做了個“請便”的手勢,“OK,請你們開始表演吧。”
路南默默收起血獄,轉而抽出一把普通短刀。
逸妍將長髮攏到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
寒光乍現——
“唰!”
鮮血噴濺,逸妍的頭顱滾落在地。
“……”李子柒嘴角抽搐,“你小子下手也太利索了吧?”
路南凝視著地上的頭顱,聲音平靜得可怕:“因為我相信她。”
李子柒誇張地嘖舌:“嘖嘖嘖~愛得很。”
雖然嘴上嫌棄,他還是立刻進入專業狀態,手指泛起瑩綠光芒,時刻監測著逸妍的生命體徵。
突然,那具無頭屍體猛地坐直了身子,脖頸斷口處的血肉開始蠕動止血。
滾落在一旁的腦袋也睜開了眼睛,逸妍看著這詭異的“第一人稱視角”,內心一陣無語。
(這視角也太獵奇了……)
她試圖操控身體去撿腦袋,結果無頭軀體一個踉蹌,“砰”地栽倒在地,雙手還在空中胡亂揮舞。
“噗——”路南和李子柒同時破功。
“還笑!”逸妍的腦袋氣鼓鼓地喊道,“快幫我把頭撿起來啊!”
路南彎腰拾起她的腦袋,兩人四目相對。
他突然惡作劇般地把腦袋輕輕拋向空中——
“喂!”無頭身體急得直跺腳,腦袋在半空中驚慌大叫,“路南你幹嘛啊!快給我裝回去!這樣真的很詭異好嗎!!”
逸妍扶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將其安回脖頸處。
她左右晃了晃脖子,確認連線完好無損——看來奶蓋的復活異能確實大幅提升了她的恢復能力,甚至能在死亡後短時間內復活。
她指尖泛起微弱的綠光,這是從奶蓋那裡獲得的毒素異能。
不過目前只有一階水準,效果相當有限。
(看來“食罪者”的能力也有侷限……)逸妍暗自思忖,(需要獵殺更多擁有毒素異能的人來“升級”這項能力。)
李子柒突然湊近,一臉八卦:“所以你的異能就是殺人越貨?殺了別人就能偷技能?”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逸妍撓撓頭,表情微妙,“但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這麼像反派臺詞?”
逸妍清理乾淨身上的血跡後,三人回到一樓大廳。
眾人仍在輪番審問小刀,但這傢伙硬氣得很,偏偏在場沒人精通精神操控類異能。
逸妍絞盡腦汁,終於想起自己曾經獲得過精神操控能力——可惜階位太低,對小刀完全不起作用。
“我沒轍了。”逸妍無奈攤手。
這時她注意到糕糕正湊到小刀跟前,整張臉都快貼到對方鼻尖上了。
小刀不自然地別過頭,卻被貓娘執著的目光追著看。
“你都快親上去了……”逸妍揪著糕糕的頭髮把她拎回來。
“喵嗚!疼疼疼……”糕糕捂著被扯痛的頭皮,委屈巴巴地說:“可是主人…他好像真的認識我啊喵……”
逸妍挑起眉毛:“嗯?”
路南簡明扼要地複述了她昏迷期間發生的事。
聽完後,逸妍也學著糕糕的樣子湊近小刀,兩人一左一右像研究稀有動物般盯著他看。
(這傢伙的身份……恐怕不簡單啊。)
雨澤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寒光:“開出你的條件。”
“殺了我,”小刀咧嘴露出帶血的牙齒,“我就告訴你們。”
“行。”路南二話不說拔刀就砍。
“噗——”小刀噴出一口鮮血,卻在斷氣前詭異地笑了:“呵…我…不知道……”
李子柒嘴角抽搐:“這王八蛋耍我們呢!”
他正要上前準備復活小刀,卻被逸妍一把攔住。
“讓我來讓我來!”她興奮地搓著手,指尖泛起比以往更明亮的治癒綠光。
隨著光芒籠罩,小刀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氣色都比之前更好了。
“我靠了!”逸妍驚喜地跳起來,“治癒效果升級了!這也太給力了吧!”
小刀環視一圈,瞬間明白自己的處境——這下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逸妍眼睛一亮,轉頭對路南提議“要不咱們試試嚴刑逼供?電視劇裡這招可靈了~”
“我贊成!”李子柒立即舉手,滿臉躍躍欲試。
左霧君不僅自己舉手,還強行拽起逸檸墨的手腕:“盟主大人也表示同意~”
逸檸墨無奈扶額,但瞥見妹妹期待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妥協了。
雨澤推了推眼鏡,表示沒意見。
“嚴刑逼供!”饕餮興奮地在空中揮舞著變出的荊棘鞭,鞭梢還冒著詭異的紫光。
只有糕糕捂著耳朵縮成一團:“這、這樣會很痛的喵……”
她偷瞄小刀一眼,又趕緊別過頭。
在眾人“核善”的輪番“關照”下,小刀終於鬆口。
隨著他的講述,一個匪夷所思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我叫夜梟。”他抬起傷痕累累的臉,“是你養的那隻黑貓。”
路南的表情瞬間凝固。
(搞甚麼?我的貓……也穿了。)
原來三年前夜梟死後,靈魂意外來到這個世界並化為人形。
但由於記憶缺失,他一直以為是路南拋棄了自己,多年來懷恨在心。
直到半年前偶然聽聞路南的死訊,才有了咖啡店裡那震驚的反應。
“至於罐頭……”夜梟擦掉嘴角的血跡,“昨天就被外送員送去研究所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糕糕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抓住夜梟的手,貓耳激動地抖動著:“夜梟!既然主人們在一起了,那我們也要在一起喵!”
夜梟彆扭地別過臉:“……算了吧。”
“為甚麼?!”糕糕的尾巴瞬間炸毛,“我們那一年的感情都不算數了喵?”
“我一直只把你當妹妹。”
“喵嗚!!!”糕糕如遭雷擊,一頭扎進逸妍懷裡嚎啕大哭。
逸妍一邊拍著糕糕的背安撫,一邊好奇地打量夜梟:“話說……你怎麼沒有貓耳朵和尾巴?”
“為甚麼要長那種麻煩的東西。”夜梟嫌棄地皺眉,“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能殺了我嗎?”
“行。”路南二話不說就要拔刀。
“等等!”逸妍急忙攔住,“這可是你的貓啊,這麼狠心?”
路南冷著臉:“萬一他在說謊……”
夜梟突然勾起一抹邪氣的笑:“那要我證明給你看嗎?比如……你洗澡時最喜歡——”
路南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血獄已經出鞘三寸:“還是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