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希月端起精緻的咖啡杯,淺啜了一口維也納咖啡。
焦糖的甜膩在舌尖化開時,奶蓋已經安置好罐頭走了回來。
“那麼,”奶蓋這次沒再用暗語,直接壓低聲音問道:“目標的編號是?”
“玩家:逸妍。”
這個名字彷彿一道無形的咒語,整個咖啡店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趙希月敏銳地捕捉到幾個店員交換的眼神,冷檬擦拭咖啡杯的手也明顯頓了一下。
“怎麼?”趙希月放下咖啡杯,瓷器與大理石臺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不敢接?”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看來逸妍的那場直播,影響比想象中更廣……)
奶蓋迅速收斂了表情,嘴角重新掛上職業化的微笑:“您說笑了,我們怎麼會不敢呢?”她微微欠身,“契約咖啡店從不讓客人失望。”
“好。”趙希月站起身,風衣下襬在空氣中劃出利落的弧度,“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她走向門口時,最後看了眼趴在櫃檯上的罐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店。
趙希月走在契宇城的街道上,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突然變得嘈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她皺眉環顧四周——來時還冷冷清清的街道,此刻竟擠滿了形形色色的詭異。
鼻尖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她抬手輕觸,指尖立刻染上一抹刺目的鮮紅。
“這是……”她盯著手上的鼻血,太陽穴傳來陣陣鈍痛,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一個眼球半掛在眼眶外的男人踉蹌著湊近,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美女,需要幫忙嗎?”他咧開嘴角,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最近的醫院就在……”
“不用……”
趙希月話音未落,她的面板上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血線,就像被無形的利刃劃過一般。
“咦……?”她剛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噗嗤!”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趙希月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四分五裂!
鮮血如同綻放的彼岸花般迸濺開來,染紅了整片人行道。
那個男人被噴濺得滿臉是血,呆立在原地。
“啊——!!!”
街道上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周圍的詭異驚恐地後退,有幾個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快、快報警!”
……
契約咖啡店內,暖黃的燈光下瀰漫著可可的香甜。
奶泡像只委屈的大型犬般蜷在座位上,整張臉埋在奶蓋的胸脯裡。
奶蓋一手環抱著他,另一隻手溫柔地揉著他蓬鬆的金髮。
“好啦好啦~”奶蓋的聲音甜得像融化的焦糖,“我們家奶泡最討人喜歡了~”
奶泡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真的嗎?可是那個客人明顯討厭我……”
這時冰塊端著熱巧克力走來,看到兩人曖昧的姿勢不禁失笑:“你們啊……”他將馬克杯放在桌上,“放心吧小奶泡,有人已經幫你出氣啦~”他意有所指地拖長音調,“對不?加焦糖~”
冷檬在吧檯後猛地砸了下咖啡罐,頭也不抬地冷聲道:“無聊。不是我。”
冰塊朝奶泡擠擠眼:“看吧,我姐這脾氣。”他壓低聲音,“明明心疼得要命,還非要裝冷酷~”
奶泡捧著熱巧克力,朝冷檬的方向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冷檬姐姐!”
冷檬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她粗暴地甩了下馬尾,繼續埋頭研磨咖啡豆。
冰塊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裡,手中的冰可樂冒著細密的氣泡。
他晃了晃杯子,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話說……人都死了訂單怎麼辦?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奶蓋指尖輕點紅唇,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不止她本人,她背後的‘血盟’才叫刺激……”
她眯起眼睛,像只饜足的貓般輕笑起來。
奶泡捧著馬克杯的手微微發抖,熱巧克力在杯中蕩起漣漪:“她到底是甚麼存在啊?”
他回想起甚麼似的縮了縮脖子,“上次牢獄副本失控的樣子……太嚇人了。”
“可不是嘛,”冰塊掰著手指數道,“時空系、召喚系、精神系、規則系……我見過那麼多暴走的玩家,就沒見過這麼……雜糅的。”
奶蓋搖搖頭,雙馬尾隨著動作晃動:“總之不是省油的燈~”
“要不……”冰塊突然壓低聲音,“給她‘加糖’?變成自己人?”
奶泡嚇得差點打翻杯子:“太危險了吧!”他求助般看向奶蓋,“要不……請示下‘老闆’?”
冷檬在吧檯後突然重重放下咖啡壺,金屬與大理石臺面碰撞的聲響讓三人同時噤聲。
她冷冷掃視一圈,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寫滿警告。
奶蓋無奈地攤開雙手,順手揉了揉奶泡蓬鬆的金髮:“老闆最近忙著呢,這種小事就別打擾她老人家啦~”
“這……這算小事嗎?”奶泡捧著馬克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冰塊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可樂,玻璃杯底重重砸在桌面上:“反正她遲早要來取狗,我堅持‘加糖’方案。”
他轉頭看向冷檬,嬉皮笑臉道:“老姐,用‘愛爾蘭’搞定她沒問題吧?”
冷檬側過身去,只留給眾人一個冷硬的背影,但口罩下傳來一聲清晰的:“嗯。”
“可是夜幕的人……”奶泡不安地攪動著熱巧克力,“他們不可能讓她單獨行動的。”
奶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拍手道:“那正好~明天就叫上全體‘聚餐’吧!”她甜美的聲線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歡快。
時間跳轉回現在。
逸妍跟隨奶蓋來到二樓一間密閉的房間。
她警覺地環視四周——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光線,空氣中飄散著某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
“為甚麼帶我來這裡?”逸妍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武器,“罐頭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