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飄到馬卡龍面前:“有血嗎!本座要喝最新鮮的!”
馬卡龍嚇得往後縮了縮,但還是保持著職業微笑:“抱、抱歉客人,我們這是正經咖啡店……”她戰戰兢兢地遞上選單,“要不您看看其他飲品?”
饕餮不耐煩地抓過選單,眯著眼睛掃視著,突然眼睛一亮,小手“啪”地拍在土耳其泥漿咖啡的圖片上:“就這個!看著黑乎乎的,夠勁兒!”
左霧君笑著插嘴:“哎呀~那可是出了名的難喝~”
“放肆!”饕餮瞬間炸毛,小龍尾憤怒地拍打著空氣,“區區人類,本座想喝甚麼就喝甚麼!”
一旁的糕糕正捧著選單糾結,貓耳朵不安分地抖動著:“貓咪不能喝咖啡的吧…不過我現在都成精了……”她突然眼睛一亮,指著花式拿鐵:
“我要這個!要加冰!還要在上面畫個小貓咪!”說完還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嗯,好的~”馬卡龍鬆了口氣,轉向始終沉默的路南,“這位先生……”
“愛爾蘭,加糖,不要奶油。”路南乾脆利落地打斷,聲音冷冽得像冰。
“好的,各位請稍等。”馬卡龍如釋重負地抱著點單簿快步離開,隱約還能聽到她小聲嘀咕:“今天來的都是散客…真是慶幸……”
路南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反覆琢磨著馬卡龍那句“散客”……
(這兩個字,有甚麼特別的含義嗎?)
他微微蹙眉,總覺得其中另有玄機。
“我記得你向來不愛甜口的。”左霧君突然湊近,戲謔的聲音打斷了路南的思緒。
路南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偶爾試試也不錯。”
“哎呀~”左霧君拖長聲調,故意眨眨眼,“能讓你改變口味的人是誰……好難猜啊~”
這時馬卡龍端著托盤快步走來。
她的動作明顯比剛才熟練了許多,將幾杯精緻的飲品一一擺放在眾人面前:“各位請慢用。”
她的目光在觸及饕餮時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隨即快步退開。
饕餮費勁地降落在椅子上。
她踮起腳尖,小手拼命夠著那杯黑漆漆的土耳其泥漿咖啡,好不容易才把杯子拖到面前。
金色的泡沫在表面微微顫動,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哼,看起來還不錯嘛~”她得意地揚起小臉,迫不及待地捧起杯子猛灌一大口——
“噗——!!”饕餮整張小臉瞬間皺成一團,“這、這是甚麼毒藥!苦死本座了!”她氣急敗壞地揮舞著小拳頭,“是誰!誰想謀害本座!”
“喵哈哈哈——”糕糕笑得前仰後合,貓耳朵抖個不停,“活該!讓你裝模作樣點這麼高階的咖啡!”
“臭貓!你找死是不是!”饕餮氣得頭頂的小角都泛起了紅光,龍尾啪啪地拍打著椅背。
“你才臭呢!我是主人香香軟軟的小貓!!”糕糕不甘示弱地回嗆,毛茸茸的尾巴炸成了蓬鬆的一團。
路南手指按著太陽穴,無奈地嘆了口氣。
(逸妍才離開這麼一會兒……)
左霧君看戲似的推過糖罐,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芒:“加點糖試試?”
饕餮氣呼呼地抓過糖罐,賭氣似的一股腦倒了小半罐進去。
結果喝了一口後,整張小臉又皺了起來:“嘔…太、太甜了……”
糕糕在椅子上笑成一團,這才想起自己的咖啡。
她興奮地捧起杯子,當看到咖啡上栩栩如生的Q版貓耳娘拉花時,藍紫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唔哇——!!”她激動得貓耳朵都豎成了小天線,一手比著剪刀手,“這這這,這不就是本喵嗎!”她突然耷拉下耳朵,小聲嘀咕:“要是主人在就好了……”
隨即她又精神抖擻地轉向路南,獻寶似的把咖啡杯舉到他面前:“主夫!快看這個拉花像不像我?”
路南頭也不抬,敷衍地應了聲:“像。”
“耶!”糕糕開心得尾巴高高翹起,正準備美美地喝掉——
“嘩啦!”饕餮突然伸出邪惡的小爪子,一把將拉花攪得稀爛,還得意地舔了舔手指:“哼!讓你嘚瑟,臭貓!”
糕糕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她顫抖著捧起被毀掉的咖啡,大眼睛裡迅速蓄滿淚水:“嗚……饕餮你個大壞蛋!”
她炸著毛擺出攻擊姿勢:“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饕餮周身泛起危險的紅光:“來啊!看本座不把你打成貓餅!”
這時候,一位頂著一頭蓬鬆的金色捲髮的男員工走了過來,胸前寫著【奶泡】的工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個看起來奶裡奶氣的男孩雙手叉腰,瞪著即將大打出手的一貓一獸:
“客人,本店禁止鬥毆哦~”
饕餮和糕糕同時扭頭,兩雙圓溜溜的眼睛齊刷刷瞪向奶泡,她們異口同聲:
“要你管!!”
兩人說完都是一愣,隨即又怒視對方:
“你別學我說話!”
“你別學本座說話!”
奶泡求助的投向路南和左霧君。
路南閉了閉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左霧君倒是興致勃勃地託著下巴,就差沒掏出爆米花來看戲了。
路南微微側頭,給了左霧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後者立刻會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砰!砰!”
兩聲清脆的爆慄聲在咖啡廳裡響起。
糕糕捂著腦袋上新鮮出爐的大包,貓耳朵都疼得貼在了腦袋上,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嗚……都怪你!那個拉花明明那麼好看的!”
饕餮同樣抱著腦袋蹲在角落,卻倔強地別過臉去:“哼!誰讓你在本座面前顯擺的!”
路南若無其事地坐回座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左霧君託著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角落裡蔫頭耷腦的兩小隻:“嘖嘖,這場景似曾相識啊~”
路南沒有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望向樓梯方向。
(逸妍上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下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