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妍撇撇嘴:“甚麼叫試毒?這是檢驗藥品安全性!”她擺擺手,“放心,這次不用你吃。”
“行吧,我試試。”果凍不情不願地應了聲,轉身大步離開,老虎面具下的表情滿是鬱悶。
逸妍沒再回活動室,而是徑直回到牢房。
確認四下無人後,她從被褥深處掏出那本泛黃的日記,小心翼翼地翻開——
3月8日
我竟然因為逃學被抓進監獄?!這也太荒謬了!
3月9日
連續兩天被迫吃那種藥了……又苦又腥,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3月10日
起床、吃飯、吃藥、勞務……像個機器人一樣重複。
3月11日
瘋子!從禁閉室出來的人都變成了瘋子!他們眼神空洞,嘴角流涎,見人就咬……這地方到底對他們做了甚麼?!
3月12日
我的身體好痛!骨頭裡像有蟲子在爬!絕對不能繼續吃藥了……一定是藥跟試劑有問題!
3月13日
被強行拖去治療了……奇怪的是,治療後反而不疼了。但這樣不對…很不對……
3月18日
我要逃出去!終於摸清這裡的構造了——牢房區實際上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鑰匙已經到手,那群蠢貨居然沒發現丟了鑰匙!夜班守衛很少,只要撬開牢門,溜進醫務室,藥櫃後面有條暗道,直通外界……哈哈哈……
日記到此戛然而止。
逸妍合上日記本,若有所思地低語:“看來寫日記的人成功逃出去了……今晚得去醫務室看看那個暗道。”
與此同時,副本外的警衛室裡——
“立刻把我妹妹放出來!”逸檸墨單手掐著斷頭警員的脖子,將他狠狠摁在控制檯上。
“你們大世界的副本甚麼時候能隨便抓活人進去了?!”
李子柒舉著UZI抵在警員並不存在的腦袋上,“知道我們是誰嗎?嗯?”
“傻逼。”路南和雨澤異口同聲地罵道,兩人一個抱臂靠在牆邊,一個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斷頭警員渾身發抖,斷裂的脖頸處滲出黑色黏液:“各、各位冷靜點,我這就查……”
他顫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突然瞪大眼睛:“1327號囚犯……等等,她不是因為翻垃圾桶進來的嗎?”
監控螢幕突然切換到逸妍的牢房畫面——只見她正扣著指甲,然後無聊的看著大爺大媽打麻將搓撲克牌。
雨澤推了推眼鏡:“看來不用我們救了。”
路南的嘴角微微上揚:“她玩得挺開心。”
逸檸墨鬆開警員,揉了揉太陽穴:“算了……等她玩夠了自己會出來。
只有李子柒還舉著槍發呆:“那我們……現在幹嘛?”
“走吧。”雨澤放下手,一臉疲憊,“還有一堆規章制度等著我們回去修改。”
“啊——煩死了!”李子柒暴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光是想到那些檔案老子就頭疼!”
路南走到逸檸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擔心她,她可比你想象的強多了。”
逸檸墨洩氣般地笑了笑:“也是……她一開始就不需要我保護了。”
可下一秒,他突然板起臉,一把揪住路南的衣領:“但你小子別以為妍妍答應了你,就能得意忘形!”
路南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勾起嘴角:“知道了,大舅哥。”
“哈?!”逸檸墨瞬間炸毛,“誰是你大舅哥!不許亂叫!”
“喲~這就改口了?”
“閉嘴!”逸檸墨惱羞成怒地鬆開路南,轉身就往門外走,“回去了!”
路南不緊不慢地跟上。
逸妍正躺在硬板床上閉目養神,牢門突然被敲響。
“1327號,起來吃藥。”
她睜開眼,看見戴著老虎面具的獄警站在門口。
逸妍慢悠悠地走過去開門:“藥拿來了?”
果凍點點頭,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
逸妍接過來晃了晃,裡面裝著十幾顆藍白相間的膠囊。
她倒出一粒,故意拖長音調:“來,你吃——”
一抬頭,走廊上空蕩蕩的,哪還有果凍的影子。
:哈哈哈哈果凍溜得比狗還快
:關於寵物對主人的信任度為零這件事
:果凍:信你才有鬼了!
逸妍撇撇嘴,把膠囊重新裝回瓶子。
她本來也沒真打算讓果凍試藥——畢竟這傢伙吃了也看不出甚麼效果。
“膽小鬼……”逸妍嘀咕著將藥瓶塞進口袋,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逸妍!”
她猛地抬頭,看見眉成響站在牢門外,一臉無奈:“我找你半天了,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哈哈哈,抱歉抱歉。”逸妍撓撓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眉成響嘆了口氣:“算了,走吧,該吃晚飯了,聽說今晚食堂有紅燒肉。”
食堂裡,逸妍端著餐盤在食堂掃視一圈,目光鎖定在角落裡的艾可身上。
她思索片刻,徑直走了過去。
“晚上好,艾可。”
正低頭吃飯的艾可猛然抬頭,那隻灰白的右眼裡,細小的觸鬚不安地蠕動著:
“晚上好逸妍,你,找我有事?”
逸妍指尖一翻,變魔術般夾出一顆藍白膠囊,露出核善的微笑:“我今天‘不小心’漏吃了藥,你幫我解決下?”
艾可的瞳孔驟然收縮:“你竟然藏藥……”
雖然滿臉震驚,她還是接過藥丸吞了下去。
逸妍緊盯著她的反應,卻見艾可只是皺了皺眉,隨後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吃飯。
“以後別這樣了……很危險的,而且注射完藥劑會很難受,只有吃藥才能緩解。”
“謝謝提醒。”逸妍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你的眼睛……怎麼了?”
艾可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捂住眼睛:“是治療……扎音醫生說,這是進化……”
“進化?”逸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被帶去做了特殊治療?”
艾可點點頭,那隻異常的眼珠微微轉動:“其實……感覺也沒那麼糟,至少不像平時那樣疼了。”
逸妍攪動著碗裡的白粥,米粒在勺間形成小小的漩渦。
她盯著艾可的右眼,突然發現——那些蠕動的觸鬚似乎在模仿自己攪拌的動作。
“治療過程是怎樣的?”
“不記得了……”
逸妍的勺子“噹啷”一聲掉進碗裡。她突然意識到,那些所謂的“治療”,恐怕就是在把囚犯改造成某種非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