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個?”
路南直播間裡,璀璨的燈火將這裡的街道點綴得分外絢爛,到處張燈結綵,就彷彿在過甚麼特別的節日一般熱鬧,好一幅氣派的場景。
可這麼熱鬧的外表下,竟然十分的死寂,因為街道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影,彷彿這裡從沒有出現過人一樣。
路南此時正站在某座樓的樓頂處,吹著涼風,沐著白光,手裡拽著一個金髮紅唇的女人。
女人身上多處刀傷,口鼻溢血,滿眼驚恐的盯著這個黑襯衫黑長褲,打著紅色領帶,扎著高馬尾的俊美男子。
“血獄大人,是小人無知,求求大人放過小人吧,小人真不知道您會出現在此處啊……”
路南瞥了眼身後橫七豎八的屍體,皆是一刀斃命,或是砍掉頭顱,或是刺穿心臟。
之所以留金髮女人的發女人,眼神裡透著倦怠,聲音不屑的開口。
“不說?那就殺了。”
路南懶懶的開口,周遭的空氣頓時冷了幾分。
“等等,等等!大人想知道些甚麼,小人知無不言!”
金髮女人驚恐又茫然的看著路南,語速飛快,後者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絲的遲疑。
“我難道沒問嗎?”
“大人您沒問啊!”
路南無語,剛才問那群小弟們的時候,金髮女人還沒出現呢。
路南舉刀的手放下,鬆開了金髮女人,金髮女人癱坐在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你是誰,哪個組織的,你們的目的是?”
金髮女人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回答道:
“小人叫西彼,是個散人沒有組織,小人,小人們接了個委託,在這裡蹲守,然後殺掉出現的人。”
“委託人是誰?”
“小人也不知道啊!那人看著像個男人,戴著面紗,聲音跟外貌都偽裝過,並且隱藏了實力。”
西彼低著頭,像是又想到了甚麼,嘴巴飛快的張合著。
“哦對!委託人最後還告誡了幾句,說這次活動將會有大勢力介入,會波及很多人,不想死的話完成委託之後就趕緊跑路。”
路南思索,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甚麼時候蹲守在這的?”
“兩天前。”
話音剛落,只見夜幕之下閃過一抹寒芒,西彼的頭顱也隨之落地,脖子斷口處宛若一個小型噴泉,不斷噴著鮮血。
路南鬆手,無頭西彼的屍體躺進血泊之中。
他的刀上沾滿了血跡,可很快便融進了刀身,消失不見。
“嗯~~爽了!快半年沒喝到血了,餓死人家了……”
路南身後傳來了女人嫵媚的呻吟聲。
“不過嘛,還是不如那個小姑娘的血好喝,主人~”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一位姿態妖嬈、穿著暴露的女人走來,她有著一雙妖異的紫色豎瞳,濃密的眼睫毛也遮擋不住其散發的濃郁魅惑氣息。
一頭紅髮如同黑夜下的烈焰隨風飄揚著,她頭頂一雙酷似山羊的黑色尖角;尾椎連著一條有著嬰孩手臂般粗大,長滿暗紅鱗片的長尾巴,酷似傳說中龍的尾巴。
讓人一看就心生怪異之感,不過,在這個世界裡,人們也見怪不怪。
此女正是寄宿在路南精神世界的饕餮化身,路南也不知其出現的具體原因,他只是在一場並不算危機的危機之中意外身負重傷,然後莫名其妙獲得了一顆珠子,珠子莫名其妙融進他的身軀後,饕餮便出現在他的精神世界了。
原以為是甚麼機緣,沒想到是個麻煩。
饕餮嗜血成性,曾經路南實力不算強大,常常被饕餮擾亂心智,甚至被其控制,瘋狂屠戮,殘害過不少無辜的玩家和原住民。
現在路南強大了,饕餮反而變得越發諂媚起來,但他可不吃這套,對饕餮可以說是厭惡至極,直至現在他還是會被饕餮的嗜血所影響,逸妍的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主人啊,等找到那個小姑娘的時候,再問她要點鮮血吧~”
饕餮來到路南的身後,胸前那抹純白幾乎要貼到路南的後背,她正欲伸出手臂,從身後摟住路南的脖子。
然而路南面無表情,又是一道寒芒,饕餮伸出的雙手直接被斬落在地。
饕餮驚呼一聲,連忙退了好幾步,倒也不是因為疼痛,而是被突然嚇到了,她雙手的血肉快速生長,很快斷手完好如初。
“啊!給人家嚇了一跳呢,主人還真是不懂風情,是因為人家不夠好看麼?”
路南微微挑眉,轉過身,冰冷的眼眸中透出一種打量的神色。
而饕餮也是察覺到了,雙手交握垂在股間,身體一挺,胸前的雪白呼之欲出,隨後神色魅惑盯著路南。
“所以?你是因為逸妍的血液才從沉睡中甦醒的?”
“啊?”
聽著路南的問話,饕餮懵了,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掛不住,她還以為自己的主人終於對自己有了那麼點點興趣,結果卻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問題。
她好歹身為一尊兇獸吧,就這麼不入路南的眼嗎?
“啊哈哈,是的呢,主人。”
“哦。”
路南淡淡回了一聲,便不再言語,而饕餮已然一副習慣了的樣子,乖巧閉上了嘴,隨後目光幽怨的消失在原地。
路南雙手靠在圍欄上,遙望遠方的城市,心裡微微嘆氣。
不是說信徒可以感知到主子的位置嗎?為甚麼我感知不到?難道被限制了?要怎樣才能找到她呢?
他如是想著,活動場地那麼大個地方,要找到一個人,那不跟海底撈針沒甚麼區別嗎?
然而下一秒,只見目光所至的左上方緩緩飄來幾條,有點莫名其妙的彈幕,直接吸引住了路南的目光。
:我叫路南,是個變態!
:哈哈哈,我叫路南,是個變態。
:好傢伙,都是從新人直播間過來的?
:喂喂喂,樓上那幾個竟然敢直呼血獄大佬的真名,小心他提刀殺上你們領地去哦。
:笑死我了,沒想到新人竟然是認識血獄大人,攀上高枝了屬於是。
:我有點看好那個新人了,直接給那李琳宰了,帥帥的!
“嗯?”
路南不禁輕咦一聲,先不說逸妍殺了李琳,自己為甚麼突然成變態了啊?
他深邃的眼眸宛轉,顯然只在乎前者。
跟我猜的沒錯,李琳果然找辦法對逸妍出手了,不過逸妍是怎麼殺了她的?
靠的是墨給她的底牌,還是她自身的力量?
不,不對,逸妍也只是一個新人,境界都沒有李琳的高,而且自身都掌控不了異能,但是……我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路南沒有再去多想,畢竟在這個世界裡,出一些實力超群的怪胎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彈幕上說我變態的那幾個,告訴我逸妍……哦,就是那個新人,告訴我她的位置在哪?”
:額……不道哇。
:嘖,周圍建築風格那麼像,怎麼分辨的出來……
:血獄大佬!新人在7區,具體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可惡,樓上的你怎麼搶我臺詞啊!
路南沒有再去理會空中飄過的彈幕,而是開啟手機,在活動介面裡點開了地圖,他在9區。
按照舊彩虹街道的井字區域劃分,路南離的也不算遠,要是動用渾身解數的話,十幾分鍾就到了。
但是活動規定,只能利用交通工具前往其他區域,於是乎,路南打算先去找輛車再說。
話分兩頭。
此刻,李琳所死亡的樓頂處出現了一黑一白,兩道詭異的身影,他們都戴著面具,讓人看不清面容。
他們逆著白光,身穿白色長袍的人一蹦一跳的來到了李琳的頭顱旁蹲下,滿臉寫著失落和遺憾。
“害~沒想到還真是來收屍啊,還以為要和琳姐團聚了呢,嘶!”
白袍用手戳了戳李琳的頭顱,隨後猛然縮回了手,她哭著個臉,來到黑袍的面前。
“嗚!哥!琳姐的頭顱上有靈魂傷害,好疼啊!”
黑袍伸出藏在長袍下的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妹妹的手指頭;他的手枯黃乾癟,好似枯木,彷彿一不小心就會斷裂。
黑袍安慰著妹妹,溫柔的話語聽上去有氣無力的,像是久坐病床的病人,溫潤而又沙啞。
“你啊,是不是忘了李琳當初背叛你的時候了,她早已背離組織,你還念著她呢,怕是以後被人賣了都還要替別人數錢呢。”
“哥!你就別打趣我了,再說了,有哥哥在,我怎麼可能被賣嘛!”
“我們先把屍體收起來吧。”
白袍點點頭,隨後將李琳的屍體放進了她無名指上那枚儲物戒指之中,至於頭顱,黑袍指尖流出淡藍色的細線將頭顱包裹,隨後也被收入了白袍的儲物戒指當中。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道強者的氣息,超級微弱,哥,你能探知到嗎?”
黑袍閉目,調動精神力感知周圍的氣息湧動,隨後搖頭。
“周圍甚至都沒有異能者,想必應該是跑遠了,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息吧。”
“說的也是呢,走吧走吧!”
說著,白袍一巴掌重重拍在了黑袍的屁股上,然後大步向前走,黑袍險些摔倒,但也只是寵溺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你就是知道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