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文昌發射基地的晨光裡,玄鳳號飛船像一頭蟄伏的銀色巨鳥,靜靜臥在專用發射架上。
100名來自全球的媒體人站在隔離帶外,快門聲此起彼伏,卻蓋不住集體倒吸冷氣的聲音——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艘傳說中的飛船:
100米長的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三角翼的邊緣鑲嵌著淡藍色的能量流道,腹部的艙門像巨獸的下顎,正緩緩開啟,露出裡面泛著金屬光澤的登船通道。
“上帝啊……它比波音747大了整整一圈。”路透社的記者舉著相機後退兩步,試圖拍下全景,鏡頭裡的飛船卻仍佔滿了取景框。
他旁邊的法新社女記者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低聲說:“NASA的獵戶座飛船在它面前,就像玩具船。”
來自俄羅斯的《真理報》記者忍不住摸了摸隔離帶的欄杆,指尖傳來輕微的震動——那是飛船內部能源核心預熱的共鳴。
“公告裡說它能達到六馬赫,”他轉頭對同行說,“我原本以為是誇張,現在看這引擎尺寸……恐怕還保守了。”
華國記者的議論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央視新聞的主持人指著飛船尾部的推進器:“看到那些環形陣列了嗎?上週星辰公佈的‘可控核聚變推進’專利,應該就用在這裡。”
而王燕攥著蓉城日報的採訪本,手指在“玄鳳號”三個字上反覆劃過,她身邊的王蓉(作為隨行攝影)正對著飛船的舷窗拍攝,嘴裡唸叨:“這玻璃反光都能當鏡子,不知道用的甚麼材料。”
當登船通道完全展開,金屬踏板延伸至地面的瞬間,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歎。
通道兩側的指示燈突然亮起,藍綠色的光芒順著通道蜿蜒而上,像一條通往星空的光河。
星辰的工作人員穿著銀灰色制服走出來,舉著牌子引導分組:“請按邀請函編號排隊,接下來會按小組進行測試。
只有測試透過,才能參與。
第一組準備體驗3G重力測試。”
“3G?”《紐約時報》的記者挑眉,“戰鬥機飛行員的極限也就9G,這測試有必要嗎?”
工作人員笑了笑,指了指飛船的駕駛艙方向:“玄鳳號進入近地軌道時,短時間會產生的過載,林總說‘讓大家提前適應,總比在天上吐舒服’。”這話引得人群一陣輕笑,但當第一組人踏上通道時,腳步都下意識放輕了。
王燕走進飛船艙門的瞬間,被內部的簡潔震撼了。沒有想象中的複雜儀表盤,牆壁上是巨大的全息屏,正實時顯示著地球的衛星雲圖。重力測試艙在中部,看起來像個封閉的膠囊艙,艙壁上佈滿了感測器。
“請繫好安全帶,測試將持續30秒。”AI的提示音在艙內響起。王燕深吸一口氣,看著旁邊的美國記者緊張地抓住扶手,忽然覺得不那麼害怕了——畢竟能在這艘飛船裡體驗失重,本身就是這輩子最酷的事。
當3G重力施加的瞬間,王燕感覺胸口像壓了塊巨石,呼吸一滯,眼角的餘光瞥見其他人的臉都被壓得有些變形。但很快,一種奇妙的力量從座椅傳來,彷彿有雙手託著後背,不適感漸漸消退。30秒後,重力恢復正常,她揉著太陽穴走出測試艙,聽到有人感嘆:“這緩衝系統比過山車的安全裝置舒服多了。”
後續幾組的測試引發了更多討論。體驗完5G短時過載的記者們臉色發白,卻興奮地交流感受:“你們注意到沒有?重力增強時,艙內的燈光會自動調暗,應該是為了保護視力。”“我摸了下艙壁,溫度始終是25度,這溫控系統太厲害了。”
當所有人都完成測試,坐在飛船的休息艙裡時,工作人員播放了玄鳳號的飛行模擬影片。
畫面裡,飛船從發射到進入空間站對接,全程僅用19分鐘,其中穿越大氣層時,飛船表面覆蓋的能量護盾像氣泡一樣擋住了高溫,連火焰的顏色都變成了柔和的橙黃色。
“這護盾……”有人喃喃,“塔利班要是看到這玩意兒,估計連反抗的勇氣都沒了。”
這話讓議論聲瞬間安靜,但很快被更熱烈的討論取代。
《泰晤士報》的記者轉向王燕:“你們覺得,星辰下一步會開放太空旅遊嗎?就用這種飛船。”
王燕還沒回答,休息艙的全息屏突然亮起,林墨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笑著說:“太空旅遊?等釋出會結束,你們每個人都能在空間站的觀景臺免費待上兩小時——這算星辰給全球記者的福利。”
艙內瞬間爆發出歡呼聲。王燕看著窗外的玄鳳號飛船,陽光透過舷窗照在她的採訪本上,“星辰時代”四個字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忽然明白,這場培訓根本不是“測試”,而是林墨在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世界:太空不再遙遠,而他們,正站在這個時代的門檻上。
休息艙裡的全息屏剛熄滅,議論聲就像炸開的鍋,各國記者你一言我一語,連空氣都帶著興奮的震顫——
“免費觀景臺?林總也太慷慨了!”《華盛頓郵報》的記者馬克舉著咖啡杯,衝旁邊的日本同行佐藤笑,“佐藤,你們國家的太空專案還在糾結月球探測器,我們卻要先在空間站打卡了,這差距……”
佐藤推了推眼鏡,不服氣地反駁:“馬克,太空探索不是競速賽。
不過說真的,玄鳳號的護盾技術確實驚人,剛才模擬影片裡穿越大氣層的溫度資料,比我們隼鳥號探測器的耐熱極限高了30%。”
他轉頭問王燕:“王小姐,你們的工程師是怎麼解決護盾能量消耗問題的?我們的團隊研究了五年都沒突破。”
王燕剛要開口,寒國《中央日報》的金敏智突然插話,語氣帶著一絲炫耀:“其實寒國在超輕材料領域也有突破,我們的新型鈦合金比星辰用的材料輕10%,只是還沒應用到航天領域……”
“但韌性差了20%,對吧?”馬克挑眉打斷她,晃了晃手機,“剛收到資料,玄鳳號的艙體材料在零下180度仍能保持強度,你們的合金在零下100度就會脆化——金小姐,資料不會說謊。”
金敏智的臉瞬間漲紅,攥著筆沒再說話。旁邊的法國《世界報》記者皮埃爾輕咳一聲打圓場:“技術細節咱們回頭再聊,我更關心觀景臺能看到甚麼?王小姐,你們之前公佈的空間站照片裡,有一張地球弧線的特寫,那是在哪個艙段拍的?”
“應該是‘望舒艙’,”王燕翻著採訪筆記,“那裡有360度環形舷窗,林總在採訪裡提過,是特意為觀測地球設計的。”
“望舒?好美的名字!”皮埃爾眼睛一亮,“比國際空間站的‘穹頂艙’浪漫多了,看來華國人搞航天,連名字都帶著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