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海南,星辰集團總部的玻璃幕牆在晨霧中泛著冷光。
華少一行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卻難掩眼底的疲。
他們連夜搭乘軍機從魔都趕來,此刻正站在訪客登記處,排隊登記。
他們都是不需要排隊的,可現在畢竟惹了事情,自然得低調。
“你好,先生,請問您是要預約哪位主管或經理呢?”負責登記的前臺笑容溫和地詢問。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會忍不住調戲兩句,可現在他完全沒有心情,臉色難看的說道:“我們是想要跟林總見面,我們來自魔都。”
聽到是求見林墨的,前臺小姐愣了一下,但還是一臉微笑的回覆:“請問你有預約函嗎?,或者您是否在官網跟“星月”進行預約過呢?
華子聰被問懵了,因為這兩個他都沒有,他也只是臨時起意,要不是迫於家裡的壓力,他才不來呢。
“我沒有預約請函,但我現在在官網跟星月預約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您這邊請,會有專人跟您對接,您只要跟著操作就好!”前臺小姐比了個邀請的手勢,下一秒,一個機器人就快步走了過來。
“你好,華先生,請授權身份認證資訊。”
看著走來的機器人,那靈活的樣子和語氣生動的語氣,華子聰再次被震撼到了,可旁觀四周,周圍的人卻見怪不怪。
“華先生,我知道您有顧慮,您授權的身份認證資訊,是預約林總的必要條件,如果您求見其他主管,只需提供基礎的資訊就好,但為了我們林總的人身安全,所以資訊需要授權的更加嚴密!”
聽著機器人耐心的解釋,華子聰也知道,這應該是正常的流程,畢竟如今的林墨,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全球範圍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讓他死呢。
沒想到眼前這個完全是一個機器人,且對話如此流暢,甚至給他的感覺還帶著人性化,他就感覺頭皮發麻。
他恨不得現在趕緊抽起自己幾個嘴巴子,畢竟前面怎麼就頭腦一熱的遞交了那份股份購買協議呢?
“允許!”
“好的,華子聰先生,您這邊請,您的父親提前預約過,所以您可以在12號貴賓室等待。”
接著他就跟著機器人一路往貴賓室走去,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個機器人,每一個機器人都非常的靈動,猶如進化了進入到了科幻電影般。
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那群二代們,此時全身上下都感覺沉甸甸的。
僅僅一個預約大廳,這裡的科技就堪比科幻電影,很難想象,星辰集團到底藏著多少尖端科技。
進入到貴賓室,裡面的機器人已經將早餐餐點各式準備好了。
“華先生,檢測到您的血糖偏低,精神狀態不佳,我們綜合判斷您未吃早餐,且心緒比較焦慮;
我們為您和您的朋友準備了專屬早餐,您和您的朋友可以在這裡用餐,這些都是根據您們的身體狀態,特地調整過的飲食,可以放心食用;
林總的預約資訊已經提交,大概半小時內會有回覆,請耐心等待。”
機器人說完就自顧自的退了出去,與此同時,包間中的另外兩臺機器人也退出了包間。
整個過程中絲滑無比,不知道的完全以為這就是真人,可偏偏裸露的機械結構還是讓他們一眼看出這就是機器人。
關鍵是這裡的服務和體驗,非常的高階。
半小時後。
“抱歉,林總正在主持月球基地的規劃會議,沒時間見各位。”前臺的AI助手聲音平穩,投影出一行字:“檔案已接收,林總指示:‘下不為例’。”
沒有想象中的斥責,沒有刁難,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可正是這份輕描淡寫,讓華少等人心裡更沉了。
他們原準備了一肚子賠罪的話,想解釋是“年少無知”,想承諾“絕不再犯”,卻連表達的機會都沒有。
“那……我們能參觀一下園區嗎?就當是學習……”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試探著問,語氣近乎卑微。
AI助手調出一張電子通行證:“可以參觀非涉密區域,會有嚮導陪同。”
園區裡,晨光透過椰林灑在路面上。
他們看著穿梭的無人車運送著精密零件,看著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步履匆匆,看著遠處發射架上正在組裝的火箭——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透著“未來”的氣息,與他們熟悉的酒局、會所格格不入。
嚮導是個年輕的工程師,指著路邊的沙晶路燈介紹:“這是太空城同款材料,能把光能轉化為電能,壽命長達50年。”
華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道歉信,突然覺得那幾張紙在這科技叢林裡,顯得格外可笑。
離開時,他們在門口遇到了顧哲林。
這位星辰集團的CEO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道:“回去吧。星辰的精力在星空,不在這些瑣事上。”
這句話像一巴掌,打得他們臉上火辣辣的。是啊,對忙著建太空城、送飛船上天的星辰來說,他們那點小打小鬧,確實只是“瑣事”。
訊息傳回滬上的圈子,嘲笑像潮水般湧來。
“聽說了嗎?華少連夜坐飛機去道歉,人家根本沒見。”
“以前總說林墨是暴發戶,現在呢?人家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可不是嘛,人家的機甲在阿富寒掃平塔利班的時候,他們還在會所裡喝酒呢。”
華少在家族的壓力下閉門不出,昔日圍繞在他身邊的狐朋狗友也漸漸疏遠。
偶爾在宴會上遇到相熟的人,對方看他的眼神總帶著點戲謔,想說甚麼又咽回去——那是一種“你惹了不該惹的人”的瞭然。
他也曾在深夜裡憤憤不平,覺得林墨太過傲慢。
可當電視裡播放星辰集團發射首艘載人登月飛船的新聞時,看著直播畫面裡那艘衝破雲霄的鉅艦,他突然就洩了氣。
有些差距,不是家世背景能彌補的。
當林墨的目光投向月球、投向火星時,他們還在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
這種格局上的鴻溝,讓所有的“怒”都成了自不量力。
後來,滬上的世家子弟圈裡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絕不主動招惹星辰集團,甚至連背後議論都格外謹慎,有人說,這是華少等人用“笑柄”的代價換來的教訓。
而星辰集團的園區裡,那封燙金的道歉信早已被歸檔,淹沒在成百上千的檔案中。
對林墨和他的團隊來說,那不過是漫長征途上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他們的目的地,從來都在星辰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