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是進口的絲絨材質,觸感細膩,卻不如他掌心的溫度滾燙。
“三位都是行業前輩,”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規則,也懂分寸。
衛星網路的核心是‘補全’不是‘替代’——城市裡該用基站還用基站,偏遠地區、海上、空中,這些基站覆蓋不到的地方,才是我們的主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明年年底,第一顆通訊衛星就會上天。
網路速度預計是現有寬頻五倍,延遲控制在200毫秒以內。
合作,你們能拿到比市場價低三成的頻寬資源;
不合作,我們就在海外建地面站,用衛星給全球使用者提供服務——反正天星的產品在海外已經有1千萬使用者了。”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連鄰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誰都聽明白了,林墨不是在商量,是在攤牌——要麼一起把國內的網路短板補上,要麼他就帶著技術去賺全世界的錢,讓國內使用者看著眼饞。
李市長在一旁打圓場,給三人遞了個眼色:“小林總也是一片好意,想讓咱們國家的通訊覆蓋再上一個臺階嘛,三位回去研究研究,我看這事兒大有可為。”
他心裡清楚,星辰集團的衛星要是真去了國外,第一個急的就是發改維——這麼好的技術,哪能放出去給別人做嫁衣?
三大運營商的老總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2002年的國內通訊市場,還在為3G牌照的發放爭得不可開交,誰也沒想到,一個18歲的少年已經跳過地面網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太空。
吳總放下酒杯,語氣終於鬆了些:“林總,三個月,我們給您答覆,但有一條,技術標準必須符合國家規範,安全審查也得透過。”
“沒問題。”林墨笑了,端起面前的果汁杯,“我等三位的好訊息。”
碰杯的瞬間,水晶燈的光落在杯壁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周圍的人假裝閒聊,耳朵卻都支稜著——三大運營商居然真的鬆口了?這個林墨,到底有多大的底氣,敢跟這些巨頭叫板?
只有主桌上的人知道,這不是叫板,是實力的底氣。
當一個企業手裡握著“能自己造衛星”的技術時,談判的天平早就悄悄傾斜了。
林墨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清楚,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畢竟,他的火箭能衝破大氣層,這點地面上的阻礙,又算得了甚麼?
周圍的人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談話,紛紛都小聲地討論了起來。
“你們說林墨說的一年就把衛星送上天,是真的還是假的?”
“具體的進度到了哪一步,我不清楚,但看李市長長和三大運營商的態度,顯然星辰航天肯定是有點東西的。”
“也是,能跟三大運營商這麼談話的人,背後肯定是有底氣的。”
就在這些人議論的時候,晚宴前的拍賣環節正式開始。
第一件清代官窯瓷器剛拍出800萬。
第2件赫然是一幅古畫。
當這個副古畫一出來,林墨立即發現了貓膩。
因為這幅畫前世他看過,甚至那個故事他也聽過。
而這裡面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應該藏著蘇軾的枯木怪石圖。
上一世他就聽過這個典故,這幅畫就是出現在這場慈善拍賣中,最終的拍賣價格為600萬。
這個秘密一直到10年後才被發現,而其中藏著的那幅畫,也就是那個怪石圖,在18年的佳士得拍賣會上更是以4.6億的港幣成交。
現在既然能湊到一起,他自然不會放過。
隨著主持人喊出100萬起拍價的時候,現場舉牌的人卻寥寥無幾。
“很好,這位先生出價200萬請問還有更高的嗎?”
“我出萬,另外我代表星辰集團再捐款4000萬。”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這話一出。
全場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王董帶頭叫好,李市長頻頻點頭,連一直沉默的張司令都端起茶杯,朝他舉了舉。
那是軍人特有的敬意。
席間,有人小心翼翼地問起星辰航天的融資計劃,林墨只是淡淡一笑:“目前不缺錢,缺的是能造火箭的人才。”
這話落在有心人耳裡,立刻有人掏出手機,給自家在海外學航天的孩子發訊息:“別管獎學金了,趕緊回國投簡歷!”
離場時,李市長特意送他到門口,握著他的手說:“下次來金城,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航空產業園,地方給你留著,隨時能落地。
”張司令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洪亮:“需要場地測試?軍區的靶場給你用,保證清淨。”
林墨坐進車裡時,窗外的霓虹正緩緩後退。
他看著後視鏡裡那些仍在揮手的身影,忽然想起剛穿越時,在縣城奶茶攤前數硬幣的日子。
不過兩個月時間,他竟已站在這樣的高度。
不是因為年齡,不是因為財富,而是因為那些被他握在手裡的技術,那些能真正改變生活的力量,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收起了輕視,露出了最真誠的恭敬。
車窗外的風帶著京城的桂花香飄進來,林墨輕輕按下車窗,秋夜的涼意拂在臉上,清醒又踏實。
他知道,這場晚宴只是開始,當火箭真正升空的那天,會有更多人明白:有些敬意,從來與年齡無關,只與腳下的土地和頭頂的星空有關。
看著窗外的風景,他不禁想到這段時間身體的變化。
或許,是時候找個真正的對手切磋一下了。
林墨想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車窗,發出清脆的聲響。
反觀此時的米國卻早已經吵翻了天。
隨著影片的傳播,越來越多的人看到,同時這些人發現天星影片居然可以留彈幕留言,這一下子就勾起了很多人的興趣。
“這才是真正的未來生活”,
“原來科幻照進現實,是這種感覺。”
網際網路相關的科技公司股票更是接連上漲,海外合作的郵件塞滿了伺服器。
林墨的系統面板上,情緒值的增長曲線已經陡峭得像座山峰。
他知道,這股熱潮不僅僅因為一臺發動機、一段影片,更因為人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
原來科技可以很溫暖,夢想可以很具體,一個18歲的少年,真的能帶著一群人,把20年後的未來,拉到此刻的陽光下。
就像影片裡那臺不知疲倦的機械臂,在2002年的清晨,為這個時代,遞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關於“可能性”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