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覺得鴻鈞會勝。”天道聞言看向地道問道。
“我不知道，這一戰最後的結果只能看他們二人。”地道看著鴻鈞有些悲憫。
玉京山之上鴻鈞盤膝而坐，身後吧鴻鈞自身之道所化的乾坤，陰陽，五行靜靜地站著身後一動不動。
此時的洪荒大陸之上非仙即魔。
那日後的西方二聖在此時的洪荒之中不過萬千生靈之一，而那影響後世無數歲月的仙魔之戰還未開始。
洪荒西方還是一片繁榮，其上山精地靈隨處可見。
一條條如龍般的地脈匍匐在這西方大陸之上，天地之間的概念，規則，法則，大道規劃著這片繁榮的大地。
“接引，準提。”一聲呼喚自須彌山之下傳來。
“苦竹道友。”接引與準提聽到這聲呼喚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走，與我去往西海去垂釣一番。”苦竹看著自須彌山之上下來的接引與準提連忙上前幾步拉住了接引與準提的手向外走去。
而在他們的前方還站著兩位氣息平和的修士。
面對苦竹的拉扯接引與準提沒有反抗，而是順著苦竹的力道向前走去。
“藥師道友，璃光道友好久不見。”接引與準提看向藥師與璃光一禮。
“你們兩個啊就是這些虛禮太多。”藥師看著接引與準提笑道。
“接引，準提準備好了嗎。”璃光看向接引與準提問道。
“自然。”接引回答道，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杆釣杆。
“走，走，走。”一旁的苦竹可不會管接引與準提二人準備好了沒有。
一道流光劃過天際地面之上看著這道流光的洪荒眾生看著那流光之中的接引與準提深深一禮。
在這無數歲月雖然接引與準提力量薄弱，僅僅只是大羅境無法決策洪荒的大事。
但在這西方之中在力所能及之事上接引與準提從不推辭。
乘接引與準提之恩者在這洪荒西方之中不知凡幾。
而苦竹，藥師，璃光便是在接引與準提又一次幫助那生靈時相識，並在往後的歲月中相交頗深。
來到西海之上五人看著那廣闊無邊的海洋，看著那其中蘊含的庚金之色眼中光彩耀人。
“來，甩一杆，說好了這次最少的要負責此次後事。”苦竹坐在了一個他精心挑選的釣位上看著接引他們說道。
“每次都這樣說，可那次不是你苦竹最少。”站在西海邊上的璃光笑道。
“這一次我必不可能最少。”苦竹一臉的自信。
一旁的接引與準提看著這一幕只感覺心中更加平和了幾分。
當太陽星落下太陰星升起，那海面之上一輪清冷的明月浮現，倒映著五人的身影。
而他們五人身邊一條魚獲也沒有，那魚線所落之處平靜無波。
一聲輕笑聲突兀地在這西海之上響起，一條人身魚尾的身影自海面之上躍出，跳到了一處海譙之上靜靜地看著接引五人的垂釣。
那釣線之上蘊含著天地至理，以至於鮫人不自覺地趴著那譙石之上感悟了起來。
不知過了何時，直到接引手中的釣杆突然泛起了一抹波紋，一條散發著淡淡光芒的海魚被接引釣了起來。
“小友，不知這幾日你感悟如何。”接引看著那遠處的鮫人笑道。
那爬在譙石之上的鮫人聽到接引的聲音一愣，隨後立馬向後躍起，逃入了西海之中。
“接引，你面相不行啊，看看，都把那小朋友嚇跑了。”一旁的苦竹看到這一幕不由笑出了聲。
五人來這釣魚自然不僅僅只是釣魚，他們所釣的是那海間的游魚，是那蘊藏於西海之中那無數歲月所蘊的歷史。
是那無數年來靜謐無聲的等待，是那掩藏在規則與法則之下關於萬物眾生的大道。
“是我冒昧了。”接引一笑也沒有因為那鮫人的行為有甚麼失落，更別說遷怒於鮫人了。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那掩藏在西海之中的鮫人看著沒有追來的接引幾人，在海面之上露出了他的眼睛。
然後一點點地靠近了他原本待著那海譙之上。
微風拂過海面，在這明月高懸的海面之上泛起一縷漣漪。
“鮫人族泉先見過各位前輩，還望各位前輩恕罪。”泉先爬在譙石之上以頭觸地卑微道。
“你何罪之有，此地乃西海不是吾等私有，你來此處本就是自然之理，又有何罪。”接引見到泉先如此行為輕嘆一聲後輕聲安慰道。
洪荒便是如此，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一面便可能遷怒於一整個族群。
當時鮫人聽到接引的話後立馬離去是因為怕死，而現在主動上譙石是為了自己的族群。
寄希望於接引幾人不會因為他而遷怒於鮫人族，希望以他的命賠罪。
這便是弱族的悲哀，可能僅僅只是因為一個毫無緣由的理由便會失去一切。
接引嘆的便是這個，弱族僅僅只是生存下去便已經竭盡全力了，這世道不應如此，也不該如此。
但僅僅只是大羅境的接引也只能嘆氣了，他此時沒有那個力量去改變一切。
“沒事的，不必如此害怕。”接引看著因恐懼而瑟瑟發抖，但卻因族群而強迫自己前來受死的泉先輕聲道。
那爬在譙石之上的鮫人聞言沒有變得安靜，更沒有相信接引所言。
在過往的歲月之中泉先聽自己的前輩談論過過往。
其中有一類人他們最願意的便是給予人希望，然後再將這希望摧毀，他們希望看到的便是生靈自希望之中得來的絕望
但他有選擇嗎？沒有。
鮫人泉先強迫自己相信接引的話語，這樣一來就不會遷怒於鮫人了吧。
“多謝前輩。”泉先的身軀不再顫抖，那眼中也不再有恐懼，就好像泉先相信了接引一樣。
“唉~”接引看得出來泉先的那極力掩藏的恐懼最後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你離去吧，我不會對你做甚麼的。”
接引看著最後含有恐懼的鮫人離去的背影眼中悲憫之色一閃而逝。
“諸位道友，這洪荒如此對嗎？”接引第一次向苦竹等人詢問道。
苦竹几人聞言陷入沉默。
洪荒如此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