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反對之聲不僅讓眾人滿臉錯愕,玉崖和玉心綰似乎也沒有想到,眉頭同時皺起,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眾多視線注視之下。
廣場外的天際,視線盡頭。
一道身影快速飛掠而至。
那是一名老嫗,修為已然達到了洞虛後期。
在看到老嫗的瞬間,在場眾人中,許多人的目光紛紛閃動起來。
這是……
塗山紅。
塗山,青丘一脈姓氏。
這塗山紅正是如今青丘一脈族老之一。
青丘一脈,本為狐人族宗族內的掌權一脈。
但在上古那一戰中,狐後戰死,青丘一脈折損最為嚴重,頂級強者幾乎隕落殆盡。
白玉山的玉氏一脈趁機出擊,一舉掌握宗族大權,將原本掌權的青丘一脈從宗族之內趕了出去。
自此以後。
青丘一脈便是從宗族之中分離了出去,隱居於青丘山中。
成為了一支血統最為純正的特殊分族。
而白玉山玉氏一脈則是帶領眾宗族強者,在白玉山周圍建立新址,自此以後,宗族遷址白玉山。
正因如此。
青丘一脈與白玉山一脈一直處於對立狀態。
平日裡幾乎沒有絲毫來往。
就連這祭祖大典,青丘一脈也是唯一的特殊者……
只祭祖,不參與比鬥。
因為她們根本不接受宗族的資源,而且,白玉山玉氏也不會給她們資源。
以往的歷屆祭祖大典。
青丘一脈都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如今……
青丘一脈強者竟然一反常態,當眾反駁宗族族長玉崖!
眾人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塗山紅徑直飛入廣場上空,與高臺齊平,直視玉崖。
“塗山紅,你竟敢當眾頂撞族長,這是在為你青丘一脈招致禍端。”
玉崖尚未開口,在他身邊,一名白玉山玉氏強者已然神色陰沉,冷然開口。
聽到玉氏強者的話,塗山紅冷笑一聲,沒有理會那名說話的長老,向玉崖繼續道,“玉崖,狐人族族長之位非同小可,你想要定玉心綰為少族長?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必須要證明她有這個資格。”
玉崖眉頭一皺,“祭祖大典大比第一名,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
塗山紅搖了搖頭,“我狐人族有規定,想要成為少族長,必須要經過族碑驗血,只有血脈之力達到紫色以上,才有資格成為少族長。”
聽到塗山紅的話,玉崖冷冷道,“你青丘一族已經被逐出宗族,憑甚麼在此指手畫腳?”
“我又憑甚麼,要聽你的?”
“就憑這個規定,是狐後孃娘當年親自定下的。”塗山紅道。
高臺上的眾人聞言,沉默了下來。
廣場四周,眾分族修士聞言,目光也紛紛閃動起來。
狐後。
狐人族史上最偉大的領袖,若非上古一戰遭遇強敵,狐人族在狐後的帶領下,必定可以極盡輝煌。
其威望之強,早已超越了狐人族的歷代族長。
哪怕是在其隕落後的今天,眾狐人族修士依舊對其尊敬無比。
即便是玉崖,也不敢對其冒犯分毫。
若是塗山紅不提及此事,眾人或許可以因為對玉崖這位族長的忌憚,選擇裝迷糊。
但既然塗山紅提起。
那便再不能無視這個規定。
玉崖看了看四周眾人,突然笑了起來,“狐後孃孃的規定,自是不能違背,既然你想要測,那便去檢測便是。”
“心綰,隨我來。”
說完,他率先向一個方向飛去。
玉心綰緊隨其後。
眾人見狀,齊齊飛出,跟了上去。
在眾人向族碑所在位置飛去時,塗山紅不動聲色的向白玉山上看了看。
臉上閃過一抹憂色。
之後她身形閃動,向前飛去。
王建強混雜在人群中,同樣在向前飛去。
不久後。
他見前方眾人落地,跟著降落。
抬頭看去。
一座高大石碑出現在視野之中。
此刻玉崖和玉心綰正站在石碑下方。
玉心綰神情平靜,沒有絲毫擔憂之色,彷彿胸有成竹。
只是那股揮散不去的虛弱之感,讓她這份從容的氣質被抵消了不少。
玉崖神色平靜,不動聲色。
心中則是已經冷笑連連。
作為一族之長,他行事向來謹慎,又豈會沒有考慮到族碑驗血這一環?
對於玉心綰的血脈之力,他早已暗中檢驗過,有著十足的信心。
“心綰,開始吧。”
玉崖開口。
玉心綰點了點頭,手掌向族碑按去。
“等等~”
就在這時,塗山紅突然開口。
玉心綰手掌下意識頓在了半空中。
玉崖皺眉看向塗山紅,“塗山紅,你這又是甚麼意思?”
塗山紅搖了搖頭,“我狐人族分族眾多,難得湊這麼全,不如就等各分族修士全部抵達,再開始檢測吧。”
“如此,檢測結果也能更加權威一些。”
玉崖冷笑一聲,“裝神弄鬼,不管你有甚麼陰謀,今日這少族長我都封定了。”
“我說的,你青丘一脈阻止不了。”
說完,他冷笑一聲,雙手抱肩,默默等待起來。
塗山紅聞言,沉默不語。
不久後。
所有分族修士全部抵達,四周已經被人影圍得水洩不通。
眼見無人再繼續趕來,玉崖看向塗山紅,淡淡道,“現在可以了吧?”
塗山紅不動聲色的看了看白玉山方向,眼中急切一閃,隨即恢復如常。
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玉崖見狀,臉上閃過一抹譏諷。
“心綰,開始吧。”
玉心綰點了點頭,手掌按在了族碑上,血脈之力順著手掌,灌入其中。
剎那間。
族碑上爆發出強烈紫光。
紫光很深,其中甚至已經夾雜上了縷縷髮絲般纖細的金色。
“是深紫色!”
“不,這血脈之力已經不是尋常紫色血脈那麼簡單了,而是已經達到了金色等級的邊緣,距離金色血脈,也只是差了半步而已!”
“金色血脈啊!自從上古一戰後至今,我狐人族還從未誕生過金色血脈吧?”
“不愧是以壓倒性優勢奪得祭祖大典第一的天之驕女!”
……
眾人中,一道道驚歎聲不斷傳出。
“塗山紅,現在,你還有甚麼要說的?”
玉崖臉上閃過一抹得意,淡淡看向塗山紅。
塗山紅沉默不語。
玉崖譏笑一聲,繼續道,“既然不說話,那我是不是認為,你青丘一脈,已經沒有意見了?”
塗山紅依舊沒有說話。
玉崖冷笑,“既然如此,那玉心綰的少族長之位,就這麼定下來……”
轟隆~
玉崖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轟鳴聲突然傳出,打斷了他的話音。
下一刻,大地突然劇烈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