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天,將軍府上下就都知道大爺又換了條新腰帶,新腰帶是周家姑娘親手給大爺做的。
代戰驍跟爹和小爹吐槽:“以前都沒看出大哥這麼,‘不穩重’。”
實在是代戰驍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訂了婚後的大哥。
代明榮和粟辰逸卻都是臉上帶笑,粟辰逸道:
“戰厲的這門婚事稱了他的心,多好,你大伯孃也不用再為了他的婚事愁眉苦臉的。”
代戰驍搖搖頭:“我還當大哥真是根木頭呢,原來比我還會討姑娘歡心。”
粟辰逸:“你嫂子的性子好,公主的性子也好,這都是咱們將軍府的福氣。”
這一點代戰驍嚴重同意。
在宮中的邵雲安不知道他大堂哥這麼悶騷,讓公主嫂子好好休息了兩天。
住在宮裡,烏甀公主也不忘要來景幽宮給君後請個安,主要是她一個人住實在是太無聊了。
在宮裡備嫁,她又不好去騎馬,更不好玩鞭,眼饞三隻大蟲吧,也不好跟孩子搶。
烏甀公主也知道那三隻大蟲是特別保護小太子和小行翼的。
到了第三天,請完安的烏甀公主就提出讓邵雲安帶她去御花園逛逛的要求。
逛逛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聊天,烏甀公主其實對君後的氣場也有那麼一點敬畏的。
小太子上課去了,王行翼開心地在花園裡追蝴蝶,虎哥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到了花園,烏甀公主就說:“雲安,你每天沒事到我宮裡陪我說說話吧,我快憋死了。”
邵雲安哈哈笑,烏甀公主氣得捶他:“我真的快憋死了!你想想辦法!”
邵雲安舉手投降,收了笑問:“你收到我的信沒有?”
烏甀公主馬上眼睛大亮:“收到了!你快說說!”
收到了邵雲安的信後,烏甀公主那個悔啊,怎麼她偏偏就不在呢!
不苟言笑的將軍與喜歡美食的甜美,這是多麼“有故事”的一對有情人呀!
讓身後的宮人們不要跟來,邵雲安帶著烏甀公主去樹下坐下,說起了大堂哥與週五孃的這樁婚事。
聽邵雲安說了週五娘為何會20了還未嫁,烏甀公主:“哼!若是誰人說我吃太多,要我少吃些,我一鞭子抽死他!”
邵雲安贊成地點頭:“說白了就是自己窮,我不信那個男人遇到好吃的就不會多吃幾口。”
烏甀公主也是點頭:“就是,這種男人一看就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得讓女人省口糧。”
邵雲安中肯地說:“五娘其實不是那種肥胖的,她就是看著有點肉乎乎的。
范陽那個地方的氛圍跟京城不一樣,五娘在那裡能堅持地退婚,她爹孃也不逼她,她家裡的氣氛是很有愛的。”
烏甀公主拐拐邵雲安:“多虧你提了一句,不然鎮軍將軍就錯過這麼好的姑娘了。”
邵雲安哼哼:“你不知我堂哥現在多得瑟呢,巴不得別人知道他定了一門好親事,我伯孃嫌他嫌棄的不得了。”
烏甀公主對週五娘充滿了好奇,想想說:
“雲安,你能不能請五娘進宮來?我們很快就要做姐妹了,彼此提前熟悉熟悉嘛。
她以後是我嫂子,她喜歡做菜,我喜歡吃,多好呀。”
邵雲安故意說:“你這不是姐妹,是妯娌,我哥如果納妾,那才是你姐妹。”
烏甀公主當即按住腰間的鞭子:“他如果敢納妾,我抽死他!”
邵雲安給了烏甀公主一個大拇指:“我跟你一起抽。”
在將軍府正忙著的代戰驍打了個天大的噴嚏,他揉揉鼻子,心道可別大婚前染了風寒啊。
烏甀公主迫切地想見一見週五娘,邵雲安就去請示千歲小叔了。
君後對此表示支援,他也看出烏甀公主在宮裡可能是悶得慌了。
但大婚前的規矩,她不能和代戰驍見面,只能先委屈委屈了。
烏甀公主要在宮裡備嫁,她這次過來沒有帶部落的好姐妹一起。
畢竟路途遙遠,來回一趟太累了,她捨不得姐妹為她受累。
至於三個弟弟,糙爺們兒不怕累!
週五娘坐在涼亭裡在跟姐姐們聊天,手上在納鞋底。
將軍說她做甚麼他都喜歡,週五娘就想給他做一雙鞋,武將會很費鞋吧?
早上代戰厲還是一早就過來長公主府見週五娘,週五娘也早早就把早飯準備好了。
今早的早飯的份量十足,代戰厲吃得很是滿足。
他也不是空手來的,提了兩壇葡萄酒過來,讓週五娘品嚐。
代戰厲沒有那種女子不能飲酒的想法,只要不是酗酒就行,家中的女眷興致上來了對飲幾盞都是常有的。
這兩壇葡萄酒出自忠勇公,週五娘喜歡美食,這醇香的葡萄酒她該是也喜歡。
代戰厲會帶果酒過來著實令週五娘意外。
他對週五娘說平日裡可以小酌幾杯,週五娘眼裡的星芒看得代戰厲的喉結又浮動了兩回。
宮中來人,說瑞郡郎請週五娘進宮小聚,長公主府這邊的幾個人是又驚又喜。
週五娘沒敢耽擱,換了衣裳,提了已經給烏甀公主準備好的見面禮,跟著宮中來人進了宮。
將軍府那邊,沈冰得知宮中派人來接週五娘進了宮,她第一反應是肯定是邵雲安讓五娘進宮與公主見見面。
代戰厲得到這一訊息後,同樣也不擔心。
週五娘進宮後,宮人並沒有帶她去景幽宮,而是直接去了御花園。
君後提前說了,週五娘進宮來不必過來景幽宮請安了,把她直接帶去瑞郡郎那邊就是。
週五娘原本還惴惴不安的,進宮了怎能不去景幽宮給君後請安呢?
待她進了御花園,看到朝她招手的邵雲安,週五孃的一顆心落下。
週五孃的身影一出現在御花園,烏甀公主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印象好極了。
等到週五娘走近,烏甀公主與她見禮,視線在週五孃的耳朵上特別多停留了一會兒。
週五娘送上她給烏甀公主的見面禮,說:“那日與公主匆匆一見,都沒來得及與公主多說幾句話。”
烏甀公主:“哎呀,別公主公主的,以後我要叫你一聲‘嫂子’的。來,快坐快坐。”
週五孃的笑容多了幾分羞澀,邵雲安道:“對,我都是直接叫烏甀姐姐的。”
週五娘送上自己帶來的見面禮:“烏甀妹妹,這是我做的香,你用用看可喜歡。”
烏甀公主很高興週五娘不喊她公主了,更驚喜對方真的給她帶了香來。
會做香的姑娘,太厲害了!
不久後就會成為妯娌的兩個姑娘一見如故,再有邵雲安這位聊天聖手在,三個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週五娘愛吃,不表示她讀書就不行。
相反,因為孫家、范家本就是詩書之家,盧陽、范陽的環境又是那樣的文人之氣,週五娘也是自幼薰陶。
不過週五娘沒有在邵雲安和烏甀公主面前賣弄自己,她會說自己在家中的糗事,也會說最近自己又學會了甚麼點心。
烏甀公主滿眼都是敬佩:“你可真厲害。”
週五娘搖搖頭,耳墜子隨著她的動作輕晃:“我只是會些姑娘家的手藝,妹妹卻是能上戰場殺敵的女中豪傑。”
邵雲安:“哎呀哎呀,反正咱們家的人都厲害。”
週五娘和烏甀公主同時笑了。
烏甀公主抬手碰了下週五孃的耳墜子,說:“這是大伯哥給你做的吧?”
週五娘點了點頭,邵雲安立刻問:“有甚麼內幕?”
代戰厲當時是和代戰驍並一眾小夥子在院子裡跟著部落的手藝匠人一起學做銀飾的。
烏甀公主當時過去瞅了幾眼,代戰厲那時候在做的正巧是這一對耳墜子。
得知週五孃的耳墜子是大堂哥做的,邵雲安:
“嘖嘖嘖,看不出來啊,大伯孃還說大堂哥是木頭呢,哪木啊,多浪漫啊。”
烏甀公主:“嘖嘖嘖,真看不出來大伯哥是木頭呀,當時大伯哥可是主動要求學的。”
被“嘖嘖嘖”的週五娘表示她招架不住了。
在宮中與烏甀公主一同用了飯,週五娘就出宮了。
兩人去景幽宮拜見了君後,君後讓她們自行去用飯,不必在景幽宮陪著。
這兩人若留下來用飯,肯定會拘束,君後也不會拿宮裡的規矩去約束她們。
兩個姑娘很快就要出嫁了,在出嫁前,讓她們多樂呵樂呵。
景幽宮,邵雲安一邊吃飯一邊跟君後八卦:“真看不出來呀,大伯哥這算是老樹開花還是老房子著火?
我的娘呀,居然還會主動去給五娘做耳墜子,大伯孃以後可不要再說大堂哥是木頭了。”
要不邵雲安讓週五娘和烏甀公主自便呢,他要跟君後講八卦呀!
君後笑著說:“戰厲的這門親,皇上倒是給他挑對了。”
雖說這門婚事有別的用意在,但君後與永明帝的初衷還是希望代戰厲與週五娘之間有情意。
這種時候邵雲安肯定是不吝誇讚啊,皇上英明,是大功臣!
“等大堂哥和五娘成了親,他必須得給皇上包一個大紅包。”
君後被逗笑了,哪有臣子給皇上送紅包的。
一道清脆的笑聲插了進來:“呵呵呵呵……”
君後收笑,邵雲安朝發聲處看去。
王行翼看看叔公,再看看小爹,眼睛一彎:“呵呵呵呵……”
邵雲安想捂額:“你笑甚麼呀。”
太子看看一一,扯扯嘴角:“呵呵呵呵……”
王行翼看看太子,張嘴:“哈哈哈哈……”
邵雲安伸手點點兒子的腦門:“你是不是傻。”
君後:“翼哥兒怎麼就傻了,他是看到我笑了才笑的,有你這麼做小爹的麼。”
邵雲安收手:“小叔,自從我生了王行翼,您心裡的第一人就不是我了。”
君後無奈,抬手點點邵雲安的腦門:“都是做小爹的人了,還跟孩子爭寵呢!”
太子殿下揉了揉王行翼的腦門,很認真地說:“表哥不戳一一。”
邵雲安:“……”
腦門都沒紅,揉甚麼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後小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