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戰驍帶著烏甀公主進宮面見君後,接下來,烏甀公主會住在宮中。
見到公主,君後這位長輩也給了見面禮,烏甀公主也給小太子準備了紅包。
進了景幽宮被吵醒的王行翼看到烏甀公主給了太子“魚魚”一個大紅包,他從寶座上跳下來就往小爹跟前跑。
嘴裡喊著:“爹爹,包包,一一的紅包包。”
太子見王行翼下去了,他也從寶座上跳下去去追王行翼。
邵雲安從懷裡摸出兒子的紅包,王行翼伸手拿過自己的紅包,轉身,正好太子過來了
王行翼伸手,把自己的紅包遞給太子。
在烏甀公主和代戰驍的驚奇下,就見太子拿過了王行翼的紅包,連同自己的紅包一起揣自己懷裡去了。
王行翼還拍了拍太子的胸口,好像是說“你要收好哦”。
太子還點了點頭,自己也拍拍胸口,似乎是說“我會收好的”。
君後笑著開口問:“翼哥兒,你怎麼把紅包給了太子了?”
王行翼:“魚魚拿,魚魚拿。”
太子拍拍胸口:“我給一一裝著。”
在場的大人被兩個孩子的舉動給逗笑了。
王行翼打了個哈欠,兩眼頓時淚汪汪,太子牽住他的手,要帶他出去。
君後:“帶瑞安去睡一會兒吧。”
王行翼被抱出宮,太子還不高興呢,還是父後說翼翼一會兒就回來,太子才忍下了。
不過王行翼把紅包給了他,太子就高興了。
兩個孩子去偏殿玩了,君後示意代戰驍和烏甀公主坐,問起這一路上的情況。
代戰驍送烏甀公主進宮,出宮後直到成親的那天他都不能見公主了。
大婚大日,烏甀公主的三個弟弟和大山部落隨行前來的將軍、官員會進宮接公主。
總之,這場大婚不僅僅是大將軍府的喜事,更是兩國的一場極其重要的聯姻。
烏甀公主剛剛抵達,君後也沒有拉著公主說太久的話。
君後派人送公主去她在後宮的住所,也是她之後要出嫁的地方,代戰驍也出宮回府。
殿內只剩下了邵雲安、王青和王璟妍,君後就問起了王青去接親的事。
這時候的氛圍是話家常的氛圍,由邵雲安帶著,王青很是輕鬆地把這一路接親的事說了。
好在代戰驍是武將,跟去的代戰厲也是強助攻,還有將軍府的府衛、宮中的侍衛。
不然代戰驍還真沒那麼容易把烏甀公主接走。
“他們天天都要喝酒,舅舅迎親當真是一路喝過去,一路打過去。”
王青想起來都心有餘悸,異國的公主當真不是那麼好娶的啊!
君後笑著說:“大山部落是這樣的習俗,好在我代家的男兒也沒丟人。”
王青:“舅母走的時候沒哭,顯得可高興了。”
邵雲安道:“公主嫂子在這方面絕對颯爽,相反,我倒覺得嫂子的三個弟弟是巴不得她嫁得遠遠的。”
王青抿嘴笑,說:“舅母會拿鞭子抽三位小王,他們都不敢還手的。”
君後笑了,烏甀公主在大山部落絕對稱得上一聲“大公主”的。
和王青說完話,君後讓人送他和王璟妍出宮,邵雲安這陣子要留在宮中。
烏甀公主在後宮暫住,後宮現在又沒幾個正經的妃嬪,邵雲安留在宮裡幫忙君後照顧烏甀公主,也免得她在宮中放不開。
烏甀公主在京城相處得最好的就是邵雲安了。
只有叔侄二人了,君後道:“戰驍今年大婚,我與皇上商量,戰厲的婚期放在明年。”
邵雲安不由認真了一些,君後道:“今年沒甚麼太好的日子,若戰厲也是今年完婚,未免過於倉促。
放在明年,他是長孫,他的婚事也好準備。
放在明年鮮花多的時候,你幫著操操心,我與皇上會多給你些珍珠寶石,你讓國公府的繡坊給五娘制一身好看的嫁衣。”
邵雲安立刻就明白君後小叔的意思了,他道:“小叔,我來做就行了,不用特別給我珍珠寶石。”
君後道:“宮裡現在不缺這些個,我和皇上給你,你就拿著。”
長者賜,不敢辭。
邵雲安笑了:“好,我收著,那上好的緞子小叔你也多給我點。”
君後就喜歡自家侄子這種順杆爬的態度,跟自己的長輩小心翼翼甚麼,想要甚麼就開口。
尤其是對著疼愛自己的長輩,那更不要過於客氣。
烏甀公主的身份決定了她與代戰驍的這場婚事低調不到哪裡去,而且不僅不能低調,還必須高調。
大山部落跟來的人都看著呢,人家大山部落的陪嫁也是給了不少的,何況還有兩國間的結盟、商貿合作。
週五娘這邊身份是夠了,可身家卻是遠遠沒法與烏甀公主相比的,君後也要給代戰厲這位將軍府長孫多做考慮。
君後不好直接出面,有邵雲安這個財大氣粗的出面最合適。
週五娘身後也多少代表著皇家的臉面,所以代戰厲的婚事也必須風風光光、熱熱鬧鬧地辦一場。
週五孃的嫁妝宮裡會幫著籌備一些,皇家宗親們會幫著出一些,孫家和周家也準備一些,那就足夠了。
週五孃的嫁妝和大婚當日的排場,則全權由邵雲安這位“婚慶公司”董事長親自策劃。
烏甀公主的嫁衣邵雲安是幫著準備了。
整個大婚場地的妝點,將軍府那邊是問了邵雲安的意見,然後跟國公府借了些人。
這個時節鮮花不缺,將軍府也不缺人,大婚當日場地的佈置不是問題。
蛋糕由宮裡的白案御廚出面,邵雲安做指導。
烏甀公主與代戰驍的大婚,肯定會有一些大山部落這邊的習俗;
週五娘與代戰厲的大婚則要帶著一點燕國皇家的婚儀在。
但週五娘畢竟算不得是正經的皇室女,永明帝和君後這邊不好大張旗鼓地為這場婚事出頭。
邵雲安這個有錢侄子這個時候就能拿出來頂事了。
君後倒也沒瞞著,說:“戰厲是長孫,他的婚事若是比著戰驍的排場差得太多,那不知會傳出多少閒言碎語。
五娘嫁過去是長嫂,是將軍府的長媳,出嫁的排場不夠,也會遭人詬病。”
邵雲安拍胸脯:“小叔您放心,不怕排場大,就怕不能有排場。”
君後笑道:“嗯,交給你我是放心的。”
邵雲安問:“小叔,那孫家人到時候都會來嗎?”
君後隨即淡淡道:“那就看孫家人願不願意來了。”
周家人不管,孫家可是娶了大長公主的。
五娘即便只是個外孫女,孫家人對這門婚事是甚麼態度,皇上和君後也是要看看的。
這邊,週五娘回到長公主府,週三娘立刻過來問她去將軍府的事。
週五娘是作為將軍府定下來的長孫媳過去觀禮的,週三娘就不方便過去了。
週五娘道:“烏甀公主給大家見了禮就進宮了,大婚前公主都住在宮中。”
週五娘把烏甀公主給的見面禮拿出來給姐姐看。
她是嫂子,烏甀公主沒有給紅包,而是給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荷包裡是一對銀鐲子,是大山部落的姑娘們送給平輩的姐妹們的一種常用的款式。
週三娘不解:“怎的送了一對鐲子?”
週五娘:“伯母說大山部落是這樣的規矩,這種鐲子是那邊的姑娘們之間會彼此贈送的。”
週五娘解釋後,週三娘放下心來:“我還說怎麼給一對鐲子呢,原來是那邊的規矩。”
隨後,週三娘就問了她關心的一件事:“你覺得公主怎麼樣,好相處嗎?”
週五娘點點頭,說:“我覺得挺好相處的,脾氣很爽利,瑞郡郎也說過烏甀公主這個人極好相處。”
人家是真公主,週三娘心底還是擔心妹妹嫁過去後有一個身份高貴的妯娌,這關係不好處。
她們說是大長公主的外孫女,但她們畢竟是姓“周”,又不是皇姓。
又與妹妹說了會兒話,見她這趟去將軍府挺愉快的,週三娘就放心離開了。
等到姐姐走了,週五娘才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代戰厲匆匆塞到她手上的荷包。
荷包是靛藍色的,一看就是男子的荷包,這個荷包週五娘不陌生,是代戰厲出發前她給他做的。
開啟荷包,倒出裡面的東西,週五娘抿住了嘴,可卻抿不住眼裡的驚喜歡快。
荷包裡是一對葉子狀的耳墜子,葉子上還嵌了一顆紅瑪瑙。
週五娘來到妝臺前,手拿著耳墜貼上耳垂,她這回沒忍住笑,這耳墜子真好看。
代戰厲今天剛回來,註定會很忙,他都沒顧得上跟週五娘說句話。
他只來得及把他在大山部落跟著那邊的老師傅學著打造的一對耳墜子塞給週五娘。
週五娘取下耳朵上的耳墜子,戴上了這對耳墜,銅鏡裡,胖乎乎的卻長相甜美的姑娘,臉頰又紅了。
他……瘦了……
這一路上肯定沒吃好,也沒休息好,她聽到代戰擎說他們在那邊天天都要喝酒。
代戰擎還小都要喝酒,那他作為兄長,肯定更少不了喝酒吧……
週五娘心口的小鹿撞來撞去,她起身出去了。
回來的代戰厲要幫著安置大山部落的人,還有交代管家怎麼卸貨。
代戰驍送公主進宮,他這個做堂哥的就是頂事人。
等到忙完回到將軍府,得知週五娘與前來觀禮的人一道走了,代戰厲只是淡淡的一個“嗯”,心裡是否失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回屋,代戰厲命下人送熱水過來,他沐浴一番。
結果他剛沐浴到一半,院裡的小廝進來了:
“大爺,大太太院子裡來人說周姑娘做了點心,派人送了過來,大太太讓人分了一半給您送過來了。”
嘩啦一聲,代戰厲起來了:“把那桶水給我提過來!”
匆匆洗了個囫圇棗的代戰厲把頭髮隨便擦了擦,就那麼披頭散髮地出去了。
反正是在自己的屋裡,天也熱,沒關係。
八仙桌上擺著兩個食盒,代戰厲上前開啟食盒,大概看了眼,他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就塞到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