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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和魚一樣的記憶

2025-08-28 作者:neleta

邵雲安看上去似乎不想讓孩子距離“重病”的父親太近,把蔣沫熙拉到了身後。

蔣沫熙的臉上半點對父親的擔憂都沒有,彷彿剛才他去摸父親臉都動作只是幻覺。

他這副模樣令在場的某幾個人心下打咯噔。

慕容世子上前往邵雲安身邊一站,他那個身形更是完全擋住了蔣沫熙看向床上的視線。

慕容世子嘆息:“唉,原本是好好的一家人如今卻要天人兩隔,真真是令人哀嘆吶。”

邵雲安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人禍又不是天災,沒甚麼好哀嘆的。”

這句話說得武老夫人和鄭氏的心頭一跳,武老夫人開口:“瑞正君何以說是人禍?”

邵雲安看向她:“不是人禍嗎?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的非得把人家拆散了。

拆散了也就算了,好聚好散,結果還天天上門鬧不讓人家好過。

那現在人病了起不來了,又來可憐甚麼?要我說這就是活該!”

武老夫人怒了:“瑞正君說話還請注意分寸!

簡兒病成這樣難道老身這個做祖母的就不心疼?

他娘一時糊塗犯了大錯,如今看在簡兒病入膏肓的份上還有甚麼仇怨不能放下?

熙哥兒是簡兒唯一的兒子,難道不該在這個時候盡孝?”

接著,武老夫人又一副歉意道,

“老身卻是忘了,瑞正君與孃家斷親,似確實不懂這孝道親情。”

慕容世子在心裡嘖嘖,這安國公府上下怎麼都是些糊塗鬼。這種時候你還不忘嘴上討個便宜。

慕容世子張口就要說道幾句,邵雲安碰了他一下,看向武老夫人。

“是啊,我是與邵家斷親了。我不僅沒孝順過那家人,我巴不得他們早點下地獄。

他們把我拐賣過來又虐待我,我沒報官把他們一家抓起來那是我心善。”

慕容世子臉色驚變,武老夫人和鄭氏也是一臉的震驚。

邵雲安才不會讓人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他冷笑兩句:“跟我說孝道,行啊,那咱們來掰扯掰扯。

父母不慈,恨不得把晚輩往死裡整,回過頭來又怪晚輩不孝?

你們安國公府對孝道的理解可真夠奇葩呀。

你們一家子都是虐待狂和受虐狂吧,純純心理變態啊。

熙哥兒被你們安國公府的人罵傻子,當笨蛋,嫌他丟了你們的臉,恨不得沒把他生下來。

哦,他今天不留下來就是不孝了?你們這一張張嘴還怪會說的哈。

我就奇了怪了。

武老太太,您說是武簡他娘‘一時’糊塗,這‘一時’就時了好幾年。

從熙哥兒出生前就開始糊塗,一直糊塗到康辰大哥和你孫子都合離了六七年了還在糊塗。

她恨不得把康辰大哥和熙哥兒父子兩人逼死才能安心。

您這‘一時’還真是夠久的。我看不止您兒媳婦糊塗,您老也不大聰明的樣子。

這安國公府的男人娶老婆怎麼不是喜歡糊塗鬼就是喜歡心理變態,這口味也太重了點吧。

我要是康辰大哥我也得趕緊逃,這是甚麼變態窩啊,太可怕了!”

武老夫人被邵雲安擠兌得嘴唇都哆嗦了,鄭氏是眼前發黑,很想大吼一聲“我不是甚麼變態!”

在場只有蔣沫熙能聽懂安叔的話。

就是慕容世子也不懂啥叫“心理”變態,並且為何會跟口味搭上關係。

但這不妨礙他能聽明白邵雲安這段話能把武老太太罵厥過去。

武老太太也確實快厥過去了,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鄭氏忍著眼前發黑趕緊自辯:“這件事老太太不知說過我那三弟妹多少次,我也……”

邵雲安打斷她:“多少次?一次兩次還是十次八次?

動動嘴巴誰不會。我還想跟老天爺說給我掉十萬兩銀子呢,老天爺聽我的嗎?

沒有實質性的效果你們就算真的說了跟放屁有甚麼區別!

再說,你們說沒說誰知道?我又沒聽見,更沒看見。

你們也別拿孝道往熙哥兒頭上扣。

說得好像是康辰大哥和熙哥兒自己走的似的,你們倒是忘性挺大。

當然,這也不怪你們,誰叫你們一家子糊塗鬼,這智商明顯堪憂嘛,忘性大也正常。

估計你們一家子的記性也就只能和魚媲美了。

那再容我提醒提醒你們,熙哥兒姓蔣不姓武!他要孝順也孝順不到你們武家人的頭上!

床上的這個男人往好聽了說是給熙哥兒的生命提供了一顆種子;

往難聽了說他甚麼都不是!

他是生了熙哥兒還是養了熙哥兒?

他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護不住還扯甚麼淡的讓熙哥兒來盡孝。

他就是死了也是你們害的,跟熙哥兒有半文錢關係嗎?

別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都是做人媳婦兒的。

你們如果被婆家這麼對待還能以德報怨不計前嫌來伺候,那隻能說你們是天生的受虐狂,就喜歡被人虐待。

那抱歉,我們是正常人,做不到!

有本事把人趕出去就別厚著臉皮叫人回來。

怎麼都是國公府,別盡做些自己打臉的事,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拉起蔣沫熙的手,邵雲安抬腳就走。

武老夫人被氣得胸口犯疼,一屁股坐在了床邊,鄭氏被邵雲安那一句句話說的毫無招架之力。

她們都是高高在上的誥命夫人,當家太太,何曾被人如此不給臉面的擠兌過!

別說如此了,壓根就沒人敢這麼對她們無理過!

那甚麼“心理”變態,甚麼“智商堪憂”……聽著就是罵人的話,可她們卻是一句都反駁不了。

那不懂是何意思又要如何反駁!

還有,憑甚麼把她們的記憶跟魚連在一起!

魚的記憶怎麼了!

邵雲安你回來說清楚!

沈思思在外間聽得是熱血沸騰,要多解氣有多解氣。

雖然她有些話聽得也不大明白是甚麼意思,但她能聽出來肯定不是好話。

這種聽著對方不是好話,知道對方是在罵自己,可自己卻偏偏因為聽不懂而無法反駁……

沈思思決定拜邵雲安為師!

慕容世子是驚掉了下巴,邵雲安的“悍”反正在他這兒還是有些知名度的。

結果親眼一瞧,他父王信裡說的還是不夠層面!

我的個乖乖,整個京城的官家裡,誰家的夫人或媳婦兒敢這樣,就是那些男妻也沒有這麼“大膽”的。

但慕容世子必須承認,邵雲安這噼裡啪啦不給人反駁機會,不帶半個髒字卻又讓人無法招架的言詞聽得他很帶勁兒。

邵雲安牽著蔣沫熙往外走,大小金開道,沈思思一臉崇拜地跟上,慕容世子墊後。

武老太太捂著胸口喊:“還不趕緊把人攔下來!”

這要是叫邵雲安帶著蔣沫熙出了國公府的門,別說他們得丟多大的臉,國公府就真的再沒機會了!

鄭氏步伐不穩地追出去,往外走的邵雲安四人卻是被兩個女人攔了下來。

沈思思立刻小聲提醒:“是武簡的娘王氏和現在的媳婦柳氏。”

鄭氏這時候扶著婢女的手追上來了,那兩個女人卻是膝蓋一彎跪了下來。

慕容世子以與他的體型完全不相符的速度抱起蔣沫熙閃到了一旁。

沈思思拉著邵雲安要躲開,邵雲安把她推到一邊就那樣站在路中間,任那兩個女人跪向他。

大小金站在邵雲安身前低吼。

“老三家的,你這是作甚!”

鄭氏假惺惺地問,卻沒有阻攔的意思,甚至不讓跟出來的下人們去扶。

蔣沫熙的親奶奶,武簡的母親王氏流下兩行淚:“求瑞正君不要帶走我的孫兒……”

沈思思臉色一變就開口怒道:“王夫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滿京城誰不知道您不僅虐待兒媳和孫子,還把兒媳和孫子趕出了家門。

現在卻來汙衊瑞正君要帶走您的孫兒,您說這話也不怕老天爺看不過眼打幾個雷下來(劈死你)!”

王氏的臉皮抽抽,跪在她身後半步的柳氏抹著眼淚哭道:

“瑞正君,我婆母只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那些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心眼小。

還請瑞正君看在我夫君快不行的份上讓熙哥兒留下給他些念想。

等康辰哥哥回來我就向他賠罪去。我願自降為妾,只要他不再怪婆母和相公。”

沈思思被柳氏的不要臉已經驚得無語了。

王氏哀哀哭泣:“熙哥兒,奶奶錯了,都是奶奶糊塗。

奶奶老了,你爹又快死了,你可以怪奶奶恨奶奶,但你爹一直都很疼你,你可憐可憐你爹吧……

待你小爹回來,奶奶去給他磕頭賠罪。”

“呵,”

邵雲安讓大小金讓開,他上前兩步,

“我以為我在秀水村見著的某些人已經有夠不要臉的了。

我也能理解,畢竟是‘草民’嘛,沒文化沒素質,不要臉就不要臉了。

沒想到在堂堂的國公府裡我也能如此開眼,原來不要臉的人是不分高低貴賤的。”

鄭氏:“瑞正君,慎言!這裡是國公府。”

邵雲安噴過去:“你們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了還好意思說這裡是國公府?”

他抬手指向跪著的兩個女人,

“一個不要臉的閉口不談熙哥兒和康辰大哥已經不是武家人的事實;

一個不要臉的還想跟康辰大哥共享男人。

村子裡的‘草民’都做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你還好意思說這裡是國公府?”

連王老太那種潑婦都拿邵雲安沒一點辦法,高高在上的鄭氏哪裡會是邵雲安的對手。

邵雲安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步步緊逼,

“她們在熙哥兒的面前下跪都不怕給他折壽,還敢說是熙哥兒的親奶奶!

我看她們根本就是蓄意要害熙哥兒!她們不是愛跪麼,我讓她們跪個夠!”

邵雲安怒極發狠,轉頭就對慕容世子說:

“慕容哥,他們讓我不要帶走熙哥兒,說得好像是我綁架了熙哥兒一樣,這算不算是汙衊我?”

慕容世子腦筋轉得極快,他立刻回說:“自然是算的。”

“他們有誥命在身嗎?”

“自然是沒有。”

邵雲安在國公府一眾人等的目瞪口呆中對王氏和柳氏說:

“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汙衊我綁架熙哥兒!

我不懂律法,我這就去問問千歲,汙衊二品授將正君和輔國郡郎該該當何罪!”

“瑞正君!”

武鄭氏急了,伸手就要去抓邵雲安,王氏和柳氏也傻了眼。

邵雲安躲開鄭氏的手,大小金吼著竄到邵雲安的面前。

鄭氏嚇得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放肆!”

武老夫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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