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蕭字少一點1
小娃兒不再多說,轉身“蹬蹬蹬”的跑上樓,跑回自己的房間中,拿出黑色的記號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卡通掛曆前,在今天的數字上劃下了一道,將數字遮掩住。
小娃兒走後,寧婉才看向羅秀秀。
“到底是怎麼回事?”羅秀秀問道。
寧婉將事情的前後經過都說了:“抱歉,沒有第一時間就通知你,實在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直到現在我都還無法接受羅毅的背叛,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剛才跟阿軍一起,去找了逸臣和聞人,分別請他們幫寫忙。
雲卿可能有一段時間都要呆在牢裡出不來,在這期間,再想辦法把他救出來的同時,也要讓他在牢裡別受了苦。
羅秀秀點頭,隨即面色變狠:“蕭貫起!沒想到他們家連自家人都害!千防萬防,竟是沒防了自己人!”
“呵呵!我真是小看了蕭貫起,我以為在大事上面,他能分得清輕重,卻沒想到在關鍵時刻,他竟是和外人站到了一起!”羅秀秀恨聲道。
“我讓逸臣幫忙,讓相四伯給爸帶個話,告訴他三叔做的一切,也讓爸心裡清楚。”寧婉說道。
“做得好!”羅秀秀說道。
當晚,蕭貫長便收到了相四伯的口信。
這次不是電話,而是相四伯親自去見了蕭貫長。
相四伯都親自來了,調查小組也得給面子,不能不見。
畢竟,現在他們還沒有給蕭貫長定罪名,蕭貫長只是協助檢查,並不是真正的犯人,他們也沒理由拒絕相四伯的探望。
所以相四伯來了,五人小組竟是全員到齊,全部在一旁看著,就怕相四伯跟蕭貫長說了甚麼重要的事情,而他們不知道。
蕭貫長倒是自在,權當是身邊跟了五條狗,這麼想著,他也不怎麼生氣。
他和相四伯雖然談不上多麼的熟,可是因為蕭雲卿和相逸臣的關係,兩人也都有種好像認識了很久的感覺。
相四伯坐在蕭貫長的對面,看著那五個人就那麼杵著,實在是太過礙眼。
相四伯皺起眉頭,說道:“幾位,能不能容我們倆單獨說幾句話,嘮嘮嗑?”
五人小組的組長心裡想著,你甚麼身份,會專門跑來就是為了嘮嗑?
就算是打發我們,說謊也說點有誠意的啊!
組長面上仍然是恭恭敬敬的,對相四伯欠了欠身,說道:“相四爺,抱歉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是上面的吩咐,也實在是不能違背。”
“讓您過來看,已經是破了例了,您位高權重的,體會不到我們的難處,可也請您別讓我們這些小的們為難!”組長說道。
“哼!”相四伯沉重的冷哼一聲。
這聲音真是哼到了五人的心裡,簡直就像是把他們的心臟當鍾,重重的敲了一下,讓這五個人的胸口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相四伯不再看他們,轉而看向了蕭貫長。
“這一次,是寧婉拜託逸臣,讓我來看看你,並且,告訴你一個人。”相四伯正起臉色說道。
蕭雲卿被抓起來的事情,蕭貫長已經知道,雖然蕭雲卿被抓的事情一直沒有見報。
可是蕭貫長這邊,卻是在第一時間,他就得到了告知。
這件事,倒是沒有人刻意去瞞他。
這件事蕭貫長並不驚訝,這便是他所能料到的最差的結果。
現在相四伯說出這句話,蕭貫長立刻便知道,相四伯要說的人,一定跟蕭雲卿這件事有關!
蕭貫長不說話,凝神聽著。
相四伯沉下臉,只說了三個字:“蕭貫起!”
說這話時,相四伯的雙眼也露出了冷光。
從相逸臣那兒,他也聽說了蕭貫起所做的事情
因為相家也有內鬥,所以他最不齒的,就是這些沒本事還就愛耍詭計,拖整個家族後腿的人!
顯然,在他眼裡,蕭貫起就是這種人!
聽到相四伯的話,蕭貫長雙目陡睜,一直擱在雙膝上的手驟然收緊,五指緊緊地扣住自己的膝蓋。
他的五指扣著膝蓋頭,緊緊地捏著,指甲尖端上的白色擴散的越來越大,看那力道,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膝蓋給捏碎了似的。
他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也有了準備。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蕭雲卿如今卻是被自己的叔叔給害了!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傷害,唯獨不能是自己的親人!
蕭貫長緊緊地眯起了眼,五官幾乎都要聚集到了一起,聚積著滿滿的怒氣。
一直到相四伯離開,蕭貫長始終沉默不語。
他把自己關進了書房,書房裡的電話老早就被人撤走了。
看著書房裡沒有任何通訊裝置的佈置,蕭貫長起了濃濃的自嘲。
他突然有點厭倦,厭倦現在在做的事情,厭倦過去做的事情,厭倦現在的職位,厭倦這條道路上一切的骯髒與鬥角。
辦公桌上變得很乾淨,基本也沒有甚麼檔案了。
桌面上放著書畫氈,其上鋪著一層宣紙。
不必處理公務,蕭貫長每天除了看看新聞,整理一下花草,下下棋,便是自己在這書房中寫書法靜心。
宣紙被鎮紙壓著,旁邊硯臺上還有一些殘留的墨,快要乾了。
硯臺裡還放著一塊墨,是徽墨。
他擰著眉,伸手拿起墨在硯臺裡磨,中間對了一點兒水,伴隨著墨香,硯臺中漸漸積起濃稠的墨汁。
他拿起慣用的那支鼠須筆,醮了墨,才停留在宣紙之上。
筆尖垂直著衝著紙面,那墨濃重的要將毛筆全部吞噬似的。
空氣中都瀰漫著墨香味,墨水漸漸地順著筆毛向筆尖兒匯聚,那墨滴在筆尖上將滴未滴的,眼瞧著就要滴落的時候,蕭貫長終於下筆。
他揮毫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蕭”字,最後才在“肅”字裡點了一個“丶”。
這一“丶”他點的極重,毛筆近乎於全部停留在紙上,墨色漸漸地在宣紙上渲染開,墨色擴散的越來越大。
待他終於提筆時,那一點將整個字的美感都破壞殆盡。
即使其他部分寫得再好,因為有了這一點,這“蕭”字也變得難看,根本不像是出自一個善於書法的人手中。
整個字顯得那麼笨拙,左右失了衡。
蕭貫長看著紙上的字,雙眼眯了起來。
“如果影響了整個大局,那麼這一點兒,哪怕是抹掉,也要比留著好看。”蕭貫長低聲喃喃自語。
伸手將宣紙拿起,在手中搓成了一個團兒,扔進了桌邊的垃圾桶中。
而後,他又鋪上一層宣紙,以鎮紙壓住紙邊。
重新醮了墨,在紙上寫出了一個缺了一“丶”的“蕭”字。
而後,他就收了筆,將毛筆放到硯臺上擱著。
看著缺了“丶”的“蕭”字,雖然有點缺憾,卻仍然比剛才那一張要好看。
蕭貫長低頭默默地看著,看著上面的墨跡正一點一點的乾涸。
他的手放在缺了那一“丶”的地方,嘴角彎起了冷硬的線條:“將這一點抹殺掉,以後,再添一筆正確的上去便是。”
蕭雲卿度過了他人生中第一夜的監獄生活,別說是他自己,就是外人,誰也不會想到,驕傲的,高高在上的蕭少,也會有在這骯髒不堪的地方待著的時候。
駱律師以最快的速度,聯合了“王朝”何經理的人脈,再加上警方也不敢將蕭家得罪的太厲害,終於給蕭雲卿爭取到了單獨牢房的待遇。
可是牢房畢竟是牢房,小小的屋子狹窄的讓人都無法挪動幾步。
床鋪看起來乾淨,卻仍然散發出一股黴味兒,也潮的厲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