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歐奈找到塔茲米時,他正在對著河面發呆。
如今的他對未來感到迷茫。
同伴是找到了,可兩人遭受的非人虐待讓他不知所措。
現在他們又失蹤了,這又讓塔茲米不知道如何是好。
歸根究底,他也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想好之後去哪了嗎?”
雷歐奈不太會安慰人,於是直接問道。
“我透過了軍隊的徵調,應該會去當兵吧...”
其實塔茲米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在見到艾麗婭的真面目後,帝都的一切都讓塔茲米感到害怕。
“帝國腐敗的主因在於大臣。”
“他控制了稅收,以高額的稅務壓榨著各地。”
“導致各個地方的居民餓死。”
“想來你的家鄉也是這種情況。”
不單單是稅收問題,大臣清除異己的手段更是殘酷,並用公開處刑震懾世人。
讓人不敢反抗他。
“這個世界就沒有公平可言嗎?”
塔茲米很想從雷歐奈的口中聽到認可的話語,但事實相反,這個世界並沒有公平。
也正是沒有公平,才出現了夜襲。
殺人就是殺人,再多的修飾也無法消除殺戮帶來的惡。
因此夜襲的眾人並不標榜自己是好人,他們只是想在沉淪前,喚醒更多的公平。
並把每一次任務當做是自己的最後救贖。
“那要看你如何定義了。”
“有時候,手中的劍也代表著公平。”
雷歐奈看出了塔茲米的天賦,這是一個天生的暗殺者。
並不是說塔茲米冷血無情,而是他能很快的適應這一切。
看到他,雷歐奈就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但要說拉塔茲米進入夜襲,這又是一條不歸路,所以此刻的雷歐奈也很糾結。
好在塔茲米透過一晚的時間,加上稍稍的點撥,已經看明白了自己想要的。
“我想要加入夜襲!”
這一刻,塔茲米的眼中有光。
身處黑暗,心向光明。
總要有人負重前行。
同時,塔茲米也想透過夜襲找到莎悠和伊耶亞斯。
新人的加入當然是好訊息,但想要獲得眾人的信任,塔茲米需要完成一個任務。
那就是加入沃倫家族的軍營,獲得第一手情報。
正好,他透過了入營測試。
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內應。
說起這個沃倫家族,夜襲也調查了很多次,但都一無所獲。
首先,他們並沒有獲得沃倫家族的罪證,無法推斷那位黃金帝的好壞。
在一個,沃倫家族的防護堪比大臣的府邸,甚至比皇宮都相差無幾。
龐大的財力下,除了帝具使外,對方並不缺少效命的人。
而有些人,不需要帝具同樣能堪比危險種。
比如皇拳寺的武者。
皇拳寺,帝國最高階的拳法寺,不只是收受帝國的鉅額捐款,更長期接受許多優遇。
在帝國內,有不少武鬥派的官員都由皇拳寺的高手擔任。
其中最厲害的應該就是大臣麾下的私人處刑者。
羅剎四鬼。
這四人可以憑藉肉體,硬抗帝具,甚至有過屠殺帝具使的記錄。
也就是四人沒有合適的帝具,要不然只會更加可怕。
“羅剎四鬼。”
“對比你們三個老傢伙如何?”
沃倫莊園內,袁罡享受著微風、陽光、溫柔的按摩。
在他前方,是三個鬚髮灰白的老者,他們是皇拳師的三位長老。
分別叫做甘、文、崔。
論及實力,羅剎四鬼是他們徒弟輩的。
“各有勝負。”
甘長老是一位體型矮小,但只看一眼就無法忽視的存在。
他也是三人中最強的。
此刻三人接受邀請,是為了訓練兩個人。
“武曲、文曲,去試試吧。”
“跟三位好好學習。”
“別浪費了我花的錢。”
袁罡身後,一男一女兩道戴著面具的身影看向三位長老,接著緩緩走入場中。
陽光落在他們的面板上,顯得有些銀白,同時也有些耀眼。
這二人不是其他,正是伊耶亞斯和莎悠。
袁罡需要儘快讓這兩位初代血族具備戰鬥力。
交給皇拳寺教導最為合適,同時也揚言讓三位長老不用顧忌,打死都沒有關係。
在這個世界,血神之力還是有一點限制的。
那就是想要轉化一個人,必須是對方心甘情願。
袁罡主動轉化,只會獲得一個沒有心智、只會胡亂嘶吼的喪屍,並在極短的時間內耗盡生命力而死。
所以想要利用血神急速擴張手下的規模,有點想當然了。
但要是培養精英部下,卻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袁罡準備從兩個方面挑選,一個是待建的軍營,一個是自己物色。
並按照給予的血統高低,成立屬於自己的親衛隊。
莎悠和伊耶亞斯,就是將軍一級的幹部,對標的也是夜襲內的帝具使。
作為和塔茲米同處一個村莊的同伴,這兩人的天賦同樣不差。
如今再有血族的天賦加持,不需要多久,就能獨當一面。
“看來這些時日,我需要為兩人尋找一下合適的帝具。”
“亦或是自己鍛造。”
“吉利,釋出懸賞,我需要危險種身上的素材。”
“越多越好。”
時間悄悄過去,帝都好像一下子恢復了平靜。
但在這一天,塔茲米接到了新的任務。
“暗殺警衛隊長?”
基地內,塔茲米疑惑道。
歐卡,同油商賈邁勒狼狽為奸,非法牟取暴利,並利用自身職位陷害栽贓,以此收受賄賂。
同帝國的其他官員一樣。
該殺!
娜潔希坦下令,由塔茲米親自暗殺。
此次任務過後,夜襲也將正式接納塔茲米。
說起歐卡,最近的他也是提心吊膽,不僅是因為傳言中他得罪了黃金帝。
同樣因為對方成為了警衛隊的副隊長。
何為副,何為正。
歐卡太清楚了,只有自己死了,對方才能名正言順的坐到隊長的位置。
“可惡,明明都已經是將軍了!居然還盯著我的位置!”
若有若無的威脅,讓歐卡下班後都不敢去商業街。
甚至隨時帶著十幾位警衛隨行,就是怕有人對他不利。
也正是這種防範,讓塔茲米這邊有些無從下手。
好在塔茲米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護都軍營內的番長。
這些時日塔茲米白天在軍營訓練,跟隨任務剿滅山賊。
夜晚回到夜襲基地,同布蘭德學習從軍經驗。
閒暇時,還會與赤瞳切磋劍術。
這讓本就天賦絕佳的塔茲米進步飛快,更是憑藉軍功當上了番長,手下管著二十個人。
如今的他頭腦一動,私下給歐卡傳信。
信件內容簡單,那就是沃倫家族準備和歐卡調停,但需要私下見面,不允許帶上其他人。
信件上,還有沃倫家的紋章。
信件內容漏洞百出,先不說歐卡是否夠資格讓沃倫家族調停,只是送信這個環節就有問題。
那位黃金帝要和歐卡見面,那也是前往沃倫家的地盤。
可如今會面的地方,卻是偏僻無人的小巷。
“你還是來了。”
摘下頭蓬,塔茲米握緊了腰後的長劍。
在他對面,是一臉平靜的歐卡。
原本的僥倖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或許你不明白,被一個雄獅隨時惦記的感覺。”
“每到夜晚我都會被噩夢驚醒。”
“同時我也在後悔,當日在城門前,為甚麼不答應他。”
“做他的狗!!!”
雙目猩紅,歐卡早已經被這種若有若無的壓力折磨瘋了,而這就是權勢帶來的力量。
它甚至不需要做些甚麼,只需靜靜看著你,就能把你折磨到崩潰。
因為你隨時害怕著,這股權勢背後的主人,會捏死你。
擔驚受怕,更是一種心理折磨。
這也是如今帝都下的略小縮影。
和歐卡相同的人更是繁多。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陷害的家庭,也是這種想法。”
“他們何嘗不是擔驚受怕。”
如今的塔茲米漸漸成熟,隨後不再等歐卡辯駁,就已經躍步向前。
今晚,葬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