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罡是一個討厭麻煩的人,也是一個時刻提前做好準備的人。
為此在早年間他創辦了兩家公司。
分別負責安保和家政。
安保公司名為門神,多年發展有著不下於國際巨頭的安保力量。
哪怕在如今的港島,也是各家豪門的第一選擇,更是幫助他們規避了不知道多少次綁架。
家政公司名為西嘉,表面確實是一家業務廣泛的家政清潔公司。
但在私下裡,他們還承接另一個業務。
清道夫。
清理任何痕跡和人,消除所有的麻煩,就是清道夫的工作。
經過他們打理的現場,連根頭髮絲都不會留下。
就像現在的這棟破舊居民樓。
隨著街道上一輛外表尋常的麵包車離開,天養生看向了羅慧玲幾人。
若在以往,這些人只會隨著外面的那輛麵包車一起消失。
可這次不同,他們可能要迎來一位新家人了。
在看向阮梅,天養生少有的露出一絲溫和。
兩兄弟的任務很簡單,那就是待在這裡,等待另一邊的結束。
順便保護這裡的人。
別墅內,丁家兄弟已經開始收拾行裝,護照、現金、還有手槍。
在見到清道夫的那一刻,丁孝蟹就明白,方家的事一定有外人插手。
而且這個人,丁家惹不起。
事實證明,丁孝蟹的選擇是對的。
或者說丁家氣運未盡,那若有若無的運氣還在保護他們。
但運氣再好也擋不住那能捏碎一切的大手。
等四人來到樓下,進入客廳,發現原本聚集著不少手下的大本營分外安靜。
在看向沙發,那裡正坐著一個人。
“方展博?!”
丁孝蟹護住三位兄弟,看向了怒目而來的方展博。
在看向另一邊,原來此處還有一人。
對方正站在酒櫃前,思索後挑選了一瓶威士忌。
烈酒最適合送行。
“大哥!都死了!”
此時,丁益蟹指向門外,眾人看去,原來忠青社的打手都死了。
怪不得這麼安靜。
“你究竟是誰!”
明白眼前之人就是造成今晚這一切的操控者,丁孝蟹費解的問道。
他根本不認識對方,更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尊大佛。
“每次都有人問這個問題,我都有些煩了。”
“算了,跟你們這群死人廢甚麼話呢。”
開啟酒瓶,袁罡靠在沙發上,也沒用酒杯,直接喝了一大口。
接著滴落的酒水落在手中,被他隨意彈出。
下一刻,丁孝蟹四人如同中了定身法,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在是一聲輕響,丁孝蟹藏在身後的手槍也掉落在地上。
“到你親手報仇的時候了。”
“拿起槍,只要輕輕釦動扳機,新仇舊恨,一筆皆消。”
“可問題是...你敢嗎?”
放下酒瓶,袁罡饒有興趣的看向方展博。
殺人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它會考驗人的底線和良知。
而人的底線一旦被打破,就再也無法恢復了。
從此之後,你的底線只會越來越低,直到消失。
人性的考驗下,方展博卻沒有多少猶豫。
他直接起身來到了丁家兄弟面前,並彎腰拿起了手槍。
這是左輪手槍,無需複雜的激發,只需扣動扳機即可,最適合新手。
方展博用力握緊後,直接用槍口抵住了丁孝蟹的胸膛。
此刻他回想起了天台上的那一幕。
如果沒有人救他們一家,妹妹方婷會死,方敏會死。
玲姐也會因為他們一家的牽連,同樣身死。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眼前這四個人渣!
在來之前,袁罡已經帶他查明瞭一切。
只是幾個電話,黑市的暗花負責人就告知了此次買兇殺人的幕後兇手。
“丁蟹打死了我老爸!如今你們又要殺我!”
“殺人者,人恆殺之!”
“你們也沒想到這一天吧!”
手雖然顫抖,但方展博早已經想明白了一切,不等丁孝蟹求饒,槍聲響起。
砰,隨著丁孝蟹最先倒下,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最後的丁利蟹時,他的腳下已經是一片黃湯。
“饒...命...”
但回應他的是最後一聲槍響。
這一刻,方展博也是踉蹌的退後幾步,癱軟在了沙發旁。
“說來可笑。”
“惡人做惡,沒一點心裡負擔。”
“你看看周圍,他們住著最好的房子,喝著最好的酒,抽著最好的煙。”
“在看看你自己,殺了四個人渣,卻是害怕的不行。”
“所以,好人就該被欺負嗎?”
袁罡站起身,慢慢伸了一個懶腰。
這四個人,槍斃八百次都不嫌多。
丁孝蟹,忠青社龍頭,直接害死或者間接害死的人有幾十個。
丁益蟹,忠青社打手,更是色中惡鬼,禍害了不知道多少良家姑娘。
丁旺蟹,身為律師,為人口齒伶利、擅於利用法律漏洞為家族的非法事業鋪路。
丁利蟹,身為醫生,為家族的非法事業供應了龐大的軟性毒品。
就這四個人渣加上丁蟹,就算沒有方家之事,袁罡遇到了也不會讓他們活下來。
清官要比貪官更加奸詐,同樣的,好人也要比惡人更加兇惡才是。
心有良善,不代表沒有霹靂手段,最主要的是,這些手段用在哪裡。
方展博是個聰明人,他明白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
在想起家中親人,他重新站起身,再一次來到丁家四蟹面前,這一次他直接吐了一口痰。
懦弱的方展博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如獲新生。
啪、啪、啪。
袁罡笑著鼓了鼓掌,這才是符合他要求的門徒。
股市這塊大蛋糕袁罡可不會放過,方展博就是關鍵。
等兩人離開,清道夫在一次出現。
這一次,他們開始了更加詳細的佈置。
隔天,丁家別墅內,重案組督察李鷹打量著現場,旁邊也有痕檢部門的工作人員正在彙報。
“以底火反應,還有彈痕檢測來看,這四人應該是互相射擊而死。”
李鷹看向沙發,皺眉打量著。
資料顯示,這四人可是親兄弟。
甚麼原因能造成這麼大的仇恨,致使兄弟相殘?
李鷹倒是沒有懷疑四人的死因,他經歷的案子數不勝數,眼下這一幕確實沒有疑點。
四人各坐一方,身上不止一個彈痕,這明顯是自相殘殺。
在看別墅周圍的痕跡,也有火拼的跡象。
慢慢的,李鷹已經在腦海裡模擬出了四人分贓不均,帶領各自手下火拼的戲碼。
而且這四人還是社團的人,就更加佐證了他的推測。
但還是那個問題,原因在哪?
這時,旁觀人呼喊,發現了線索。
李鷹趕去,看見從牆壁暗格中拖出了一個保險櫃,在等開啟後,裡面是數不清的現金和珠寶。
同時在下方還有一個隱藏的貨櫃,這裡面更是腌臢,甚至還有幾人的犯罪證據。
這些,也算補全了李鷹的最後一絲猜疑。
而且在現場,也沒檢測出多餘的腳印和痕跡,其餘的,都能和在場的眾人對上。
於是這場源於社團內部的爭鬥案件也是很快結案。
同時在三天後,方家出庭作證指認丁蟹,法官當庭宣判。
丁蟹一案法定,執行環首死刑,即刻執行。
丁蟹很榮幸,成為了最後一個被執行死刑的人。
這一結果,也讓方家徹底鬆了一口氣。
“張司長,感謝您的幫助。”
法庭外,袁罡看著車裡的一位中年人,拿出一件信封交給了對方。
對方當著袁罡的面開啟,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門神安保的幕後大老闆,出手就是闊綽。
“應該的,審判罪犯,是我的分內之職。”
等對方離開,袁罡也是看向了走出法庭的那幾道身影。
如今的港島廢除了死刑,但經過袁罡運作,法庭還是以丁蟹潛逃的年限為理由,判處了死刑。
這本就是罪有應得。
審判結束,方家的眾人抬頭看向天空,陽光的照耀下,幾人的臉上也都有了笑容。
雨過天晴,新的生活也在等著他們。
倒是此時的阮梅有些手足無措,因為袁罡已經下車,向著這裡走來。
注視著前方那個男人,阮梅心中明白。
這一次她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