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跑這來了。”
口鼻被捂住,王素娥就要掙扎。
但聽到耳邊的熟悉聲音,她又停下了。
直到城外樹林內,袁罡放下她後,王素娥這才急忙說道。
“太好了!你果然在這!”
“快,幫我去救月兔!”
說著就要拽袁罡離開。
可現在的王素娥太虛弱了,只是拉拽幾下就差一點昏迷。
好在隨著一股真氣渡入體內,她的臉色終於稍緩了一些。
“不急,先說說怎麼回事。”
袁罡有種預感,這瘟君的位置近在眼前。
上次兩人分別不久,王素娥就接到了新的指令。
其內容是讓她帶人前往青州,協助御使端木英。
可在路途中,她不僅遇到了前來捉拿月兔的天兵,還有那瘟君的手下。
“天兵的麻煩我和月兔能解決。”
“但那兩位自稱散疫使的人格外強大,他們不僅精通人族武道,甚至還有神通法術在身。”
“兩人合力,我根本不是對手,於是月兔為了保護我,自願被抓走了。”
王素娥說到這裡,也是輕咳幾聲。
袁罡見此尋脈查探,發現王素娥內傷嚴重,已經屬於丟了半條命的程度。
暗暗皺眉,他只能用易筋經的真氣溫養對方身體,用於平復內傷。
月兔被抓走,王素娥心急想要救援,但嘗試無果後只能思考其他辦法。
恰好此時,暗樓內多出了一張懸賞,這懸賞的也不是別人,正是袁罡。
原來是那群匪徒餘孽自知不敵,於是直接把懸賞各自張貼,就連暗樓都沒放過。
“我知道你的法號叫做慧心,又查探到唐小龍的舅父就是端木英。”
“在看你們行進路線,目地應該就是青州。”
“於是我提前來等,準備尋你幫忙。”
也虧得王素娥訊息靈通,思維敏捷,換做其他人,還真無法從這蛛絲馬跡內尋找到袁罡等人的蹤跡。
畢竟他們進入青州地界後就已經改換面容,小心行事了。
“月兔是被瘟君抓走?”
“對。”
“那你可知祂現在位置。”
“知道,就在慶陽縣外的飛來峰上。”
王素娥和月兔之間有特殊的感應。
藉著此等特殊,王素娥也是找到了瘟君所在。
出門就遇好事,算是節省了大把時間。
得知這個訊息後,袁罡準備先把王素娥送回城去,讓對方好好養傷。
剩下的交給他處理就好。
可等袁罡轉身,前方突然襲來一陣惡風。
“散花掌?”
掌風推動,如同落下的花瓣。
這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散花掌。
現在的少林內,精通此掌的也只有一人,那就是玄風長老。
同時在袁罡身側,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其手中雙劍展開,就是一陣細密的劍雨。
“達摩劍法!”
兩種少林絕技,也讓袁罡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不過這兩招在袁罡面前,不過雕蟲小技而已。
不躲不避,袁罡自從體魄大成後,就很少有躲避之舉,對方又傷不到他,何必閃躲。
反倒藉著敵人近身之時,袁罡一拳砸向身側,無聲無息的真氣瞬間迴盪四周。
【如意自在】
以如意勁催動體內真氣,直接在周圍化作一道連環的音爆。
接著一腳抬起,橫空爆裂而出。
對用劍的那位,袁罡留了七分力,但對用掌的,袁罡用了十三分。
可這兩人身體扭轉,好像液體一般,居然接連躲過了袁罡的兩式殺招。
“哦?這是甚麼招數。”
有了一絲興趣,袁罡的眼中也浮現一縷縷雷光。
同時一道明王法相也在其身後聚集。
“小心!他們就是散疫使!”
王素娥之前就是被這兩位所傷。
在兩人帶走月兔後,那位瘟君又有了斬草除根的想法,於是派遣這二人繼續追殺王素娥。
甚至追殺到了青州。
“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們。”
“原來是改換門庭了。”
袁罡看著身旁的兩人,透過觀察能看出兩人狀態的不對。
就像被下了迷魂蠱,這兩位已經被瘟君控制了。
至於如何擺脫這種控制,袁罡用的方法很簡單。
打!
明王法相浮現,其手中法器碰撞,瞬間照亮了周圍夜空。
擂鼓照天,十里驚雷。
袁罡周身籠罩狂放雷光一躍而下,單腳落地,以此為中心,一陣雷光風暴熊熊爆發。
任憑兩人如何閃躲,都避不開這周遭雷域。
接著單手一握,周圍雷光化作三丈雷刀入手。
如今正值初春,驚蟄之氣正盛。
袁罡一刀橫掃,猶如春雷初降,應驚蟄之音驚醒萬千生靈。
【春雷暴殛】
雷氣引天象,更有節氣之能相隨,這已經是仙神手段。
別說這兩位,就是那瘟君來了也討不到好處。
等那府城官兵前來檢視此地變故,這裡已經空無一人。
只剩周遭幾里的焦黑,訴說著剛才的景象並不是幻覺。
路邊破廟內,篝火燃起,袁罡給剛剛抓來的小兔兔超度。
覺得它一個兔路上孤單,他又抓來了一頭鹿。
兔鹿一同超度,這下應該能吃飽了。
“你...究竟是甚麼人?”
王素娥現在依舊難掩震驚,她知道袁罡武道高深,說是當今的絕頂高手都不為過。
可剛剛的景象,已經遠超了她對武道的認知。
“出家人、凡人、普通人、活人,隨便你怎麼想。”
袁罡把自身武道看做是一切,它不僅是手段,同樣是自身親密無間的一部分。
以誠相待,可以見前路。
以心相處,可以窺蒼天。
袁罡這麼做了,然後武道給予了回應。
就是這麼簡單。
誠心問武,就是袁罡的武道。
這要放在其他袁罡眼裡,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可能。
他們瞭解這位假和尚,佛門八戒除了色戒,基本都破了。
這種人要有誠心,那佛祖都會笑醒。
可事實卻不是表象那麼簡單。
隨著時間加深,這位身處佛門,卻心向塵世的出家人還真就踏上了這誠心之道。
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就是袁罡看得清自己,也看得清未來。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並緊緊握住,一步不離。
在綻靈空間內其餘人追尋甚麼仙道、神道之時。
只有他,依舊從清晨開始習練武道,一套揮灑了上萬遍的羅漢拳依舊如一。
其他人放棄了、漠視了,但還有一個人從來沒有放棄。
那就是這位精誠於武的僧人。
所以要問袁罡為甚麼這麼強,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重複著之前的生活。
並甘之如飴。
回應之時,玄風和兆真也醒了,兩人先是迷茫的看向四周。
神智恢復後也是立刻看向了袁罡。
“慧心?”
“是我。”
袁罡檢視了一下兩人的情況,除了內傷“稍微”嚴重一些,剩下的並沒有大礙。
“兩位不是求針嗎,怎麼成散疫使了。”
等袁罡利用真氣幫助兩人平復了一下內息,他也把烤好的兔腿交給了兩人。
“別提了,那師大同根本沒在青州...”
順勢接過,玄風飢餓難耐,就立刻咬了一口。
可等兔肉入口後,他才發現不對。
“你個逆徒!居然讓我吃肉!”
“這可是您自己吃的,不怨我。”
“找打!”
看著和玄風打鬧的袁罡,一旁的王素娥眼神莫名。
還真是看不透這個男人。
看得到、摸不清,就是她此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