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號,上午。
從港島飛往臺北的飛機上,楚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雙週刊雜誌翻看著。
這期雙週刊雜誌刊登了第六屆金像獎提名名單,張國容和梅豔方主演的胭脂扣成了大贏家,總共拿到了十一項提名。
胡茵夢憑藉觸控不到的戀人入圍了最佳女主角提名,張國容也入圍了最佳男主角。凌清霞則是顆粒無收。
楚雲主演的黑俠只獲得一項提名,還是跟他沒關係的動作指導。
在最佳男主角提名人選裡,楚雲還看到周星星的名字,這傢伙憑藉在賭聖裡的出色表現,首次入圍了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
楚雲正看得入神,一位女乘客提著小皮箱走過來,準備將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
他忙將伸出去的雙腳收回來,給對方讓出位置,眼睛卻依舊在看著手裡的雜誌。
“喂,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楚雲的耳裡,他抬頭一看,原來是大美女凌清霞站在他面前。
楚雲連忙放下手裡的雜誌,站起身笑問:“清霞姐,你也要回臺島?”
“廢話,不回臺島,我上這班飛機做甚麼?”
楚雲接過對方遞來的行李箱,舉起來放在行李架上,然後重新坐下來,衝凌大美女笑問:“你每次都是坐頭等艙,今天怎麼轉性了。”
“我偶爾坐一次普通艙,不行嗎?”
“當然可以。”
凌清霞在楚雲身邊坐下,繫好安全帶後,瞅著對方拿起的雜誌問道:“你在看甚麼雜誌呢?”
“雙週刊,我在看今年的金像獎提名,你主演的夢中人裡的女配角楊雪儀小姐入選了。”
凌清霞不滿地道:“當初你騙我說演了白髮魔女傳就有可能拿獎,結果我連個提名都沒撈到。”
“這事不能怪我吧,那個劇本明明很精彩,是金像獎評委看不上,我也沒辦法。”
“那部胭脂扣有十一項入圍,你當初為甚麼不推薦我去主演?”
“那個女主角你不合適,只有梅小姐的氣質比較契合。”
“甚麼氣質?”
“風塵味,梅小姐從小就混跡在酒吧和歌廳,這種氣質很獨特,不是你想演就能演好的。”
“你都沒讓我去試鏡,怎麼就知道我演不好那個角色?”
這時,空姐在廣播裡提醒飛機馬上就要起飛,讓旅客繫好安全帶。
楚雲系好安全帶後,衝凌清霞勸道:“清霞姐,拿獎這事全靠機緣,你越是上心,就越難拿獎。就像我拿獎那次,事先根本就沒抱希望,結果莫名其妙地就拿獎了。”
凌清霞小聲嘀咕一句,“你那次也不知走了甚麼狗屎運,演個武俠片竟然也能拿到獎。”
“不是吧,我剛才是謙虛呢,你怎麼能踩我呢。”
“我說的是事實嘛,演武俠片能拿獎的機率本來就很低。”
“那你還演白髮魔女傳?”
“我不是被你忽悠了嘛。”
“你這就叫不講理。”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兩人正抬槓時,一名空姐推著小推車走過來,衝他們問道:“先生,小姐,請問你們要喝點甚麼嗎?”
“請給我一瓶果汁。”
“請給我一瓶礦泉水。”
…
等空姐走後,凌清霞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果汁,又擰上蓋子,然後用胳膊戳戳楚雲,“阿雲,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甚麼事?”
“那部週末同床,你能陪我一起出演嗎?”
楚雲一聽就急了,“開甚麼玩笑,你讓我陪你演文藝片?”
凌清霞不滿地道:“你能陪虹姑演戲,就不能陪我演?”
“這能一樣嘛,那部戲是商業片,你這個是文藝片。”
“我也想演那種商業大片,可你又不肯幫我寫劇本。”
“你等我騰出空來,再幫你寫個電影劇本。”
“那咱倆可就說定啦。”
“嗯。”
楚雲點頭應了一聲,忽然又想起來,“清霞姐,你這次跟我同機回臺島不是巧合吧?”
凌清霞抿嘴笑道:“機票是阿瓊讓人幫你訂的,她多訂了一張票。”
“我就說嘛,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
“我不就是想拍拍你這位大編劇的馬屁嘛。怎麼,難道你不想跟我同機去臺島?”
“怎麼會呢。”
楚雲嘴上否認著,心裡卻在暗自吐槽:“能看又不能吃,傻子才想跟你同機。”
…
有個大美女同行,時間過得倒是快了許多,不知不覺間,飛機已經抵達臺北機場。
等飛機停穩之後,凌清霞掏出一副大墨鏡戴上,衝楚雲笑道:“麻煩你將我的行李箱一併帶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
機場大廳內,楚雲推著行李箱跟隨旅客向接機處走去。
離得老遠,就見鄧麗珺在接機的人群中衝他們招手,“清霞,阿雲,我在這裡。”
凌清霞快步跑上前,拉著鄧麗珺的手笑道:“麗珺姐,我幫你將阿雲押送過來了,你可要謝謝我。”
鄧麗珺微笑道:“當然要謝,等阿雲入住酒店後,我請你們吃飯。”
“中午就算了,我想先回去看看爸爸媽媽。”
“行,那就晚上請你們吃飯。”
兩人正說笑時,楚雲推著行李箱走過來,“兩位大美女,你們之間的私房話說完了沒有?”
鄧麗珺甜甜地笑道:“阿雲,多謝你過來為我捧場。”
“只要你不讓我登臺表演,一切都好說。”
凌清霞笑著調侃道:“你明明能唱會跳,為甚麼就不願意登臺呢?”
“我對舞臺有恐懼感。”
“呸,又說瞎話。”
鄧麗珺微笑道:“你倆就別再鬥嘴啦,汽車在機場外面等著呢,我們先送阿雲去酒店休息,晚上再設宴為你們接風洗塵。”
楚雲忙問:“麗珺姐,機場外面沒有記者吧?”
“今天沒有記者,你這次來臺島的訊息,我對誰都沒說。”
“還是麗珺姐善解人意。”
凌清霞一聽這話就黑了臉,“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你別多想。”
“是我多想嗎?你是在說我喜歡多事吧?”
“怎麼會呢,是你想多了。”
“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真不是。”
鄧麗珺笑著勸道:“你倆前世是冤家對頭嗎?怎麼在一起總喜歡鬥嘴。”
凌清霞委屈地道:“都是他喜歡惹我生氣,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好啦,我們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