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發甚麼癲?”班長拿起手機,聽著電話裡小徐氣氣喘吁吁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的詢問。
“沒我發癲你可拿不到你想要的那些周邊本子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小徐難得對班長刻薄了一下。聽見對面尷尬的笑聲,小徐才繼續說:“我發現一件事,但我不敢確定,我對世界變化的感知沒你敏銳,需要你驗證。”
電話另一頭,小徐語氣十分複雜。“我們這回可能真的見鬼了。”
“你說。”班長快速吩咐完,主動結束通話電話。隨後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拖鞋都懶得穿直接衝到電腦桌前。
她的臥室裡有臺式電腦,班長的父親很寵愛女兒。他從不阻止妻子對女兒的管教,只是偶爾提供一些建議,安慰一下女兒。
這臺電腦就是這樣來的。
剛登上去,小徐的社交賬號已經登陸。聊天框蹦出很多條訊息,看的班長眼暈。
這些應該都是小徐親手拍攝的各種圖片,裡面的內容一眼就能看出是甚麼東西。何況班長也算愛好者之一。
那是一次大型漫展。
班長最近被勒令在家裡休養生息,出門參加漫展的資格也被剝奪了。
無奈之下,只能讓小徐幫自己代買,順便蒐集一點資訊。
盜筆粉絲不少,哪怕現在是2010年。根據創造者徐磊敘述以及張海桐這個親身經歷者的敘述年代的第一世界盜筆衍生文化甚至整個二次元ACG文化根本達不到這個世界的繁榮程度。
雖然張海桐本人離開第一世界的時候並不熱衷於二次元文化,但生活在那個世界,職業擺在那裡又天天接觸網際網路,這些東西多少會有點印象。
既然如此,這種場合也要多多的去。
嗯,才不是為了滿足私心。不然就叫同好幫忙了,哪用得著小徐親自上陣。他有點過於老年人了,喜歡看的東西竟然是各種書籍以及抗日劇和苦情劇。
他甚至不看奧特曼!
前些天班長還聽說他家裡最近一直在播啞巴新娘,因為他奶奶過來了,很喜歡看這個。徐媽媽買了碟片,一整天都在放這個。
小徐從小跟著看,現在已經看上癮了。
班長看到這種東西只會覺得煩躁。不懂,但尊重。
她挪動滑鼠檢視這些圖片。
小徐手機畫素不太好,這些照片比較模糊,但可以看個大概。同時小徐的文字訊息也發了上來。
“你看出甚麼沒有?”
班長將所有圖片看完,然後驚訝的發現這些圖片都有一個共同點。
圖片上的人無一例外都cos了角色,不僅出了cos,他們扮演的角色還都一樣。
而這個角色,她和小徐都認識!
小徐繼續發訊息:“我現在在網咖,因為用手機流量發圖片不划算。為了這些圖片的細節,我還專門找了幾個COSER老師……呃是這麼叫的吧?總之我找了這幾個人近距離拍照,順便問了一些問題。”
“這些過程我馬上也打成文字給你。”
“本來我打算在電話裡說的,不過你掛電話了。”小徐似乎有點苦惱。“而且這種事打電話大聲嚷嚷感覺會被當成精神病。”
至少小徐覺得去一趟漫展自己的世界觀就被重新整理了。
那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但是也有很多哥哥姐、姐姐哥、弟弟妹、妹妹弟。
總之是一個性別很混沌的地方,小徐確實有一點被衝擊到了。尤其一位扮演御姐類角色的COSER張嘴就是渾厚的男低音,給小徐弄得差點掉色。
雖然接受過張海桐那種反串衝擊,但是張海桐會連聲音一起反串……而且是熟人的話衝擊沒那麼大。畢竟之前人家就跟自己講過了,有點心理準備。
小徐現在還在思考怎麼稱呼這種型別的人,直到這位爽朗的哥子姐說:“如果你想拍照片,直接上去禮貌點叫老師就可以。”
“打計程車叫司機那樣,不過你可不能叫他們師傅。”
“聽起來像是來漫展打灰的。”哥子姐說完爽朗一笑,還大力拍了拍小徐的肩膀。
彷彿另一個班長。
一時間,兩人都面色凝重地看著那些圖片。
……
張海桐離開酒店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直奔機場,而是打車去新月飯店。
報出地址後,計程車司機臉色古怪的看著張海桐,然後問:“小兄弟,你成年了嗎?”
“成年了。”張海桐面不改色撒謊。“去我說的地方,現在!”
看在錢的份上,司機只好打上計時器帶著他直奔目的地。
經歷過不少次重疊的張海桐結合張海平提供的資訊後,能確定要想回到本世界,要確定這個世界沒有盜筆世界的標誌性地標或者人物。
當然等融合進度越來越高,這個檢查辦法可能就不生效了。保險起見,他需要驗證之後才好確定要不要買票。
到了地方,張海桐才明白為甚麼司機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因為原本應該是新月飯店的地址,變成了一座金碧輝煌十分奢靡的高階會所。
……啊,高階會所。
張海桐面無表情捏了捏手指,又把車窗升上來,說:“去機場。”
司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張海桐,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踩下油門去另一個目的地。
他時不時瞥眼觀察張海桐,社會責任感讓司機隨時隨地準備報警。
畢竟是一個一看就沒成年的小孩子,要真有甚麼事可不能砸自己手裡。
然而決定去機場後,司機發現張海桐一直在看手機,手機有甚麼好看的?又不是遊戲機,總不能玩社交軟體或者連連看這種遊戲吧?
司機不知道,但是張海桐知道。
他離開成都的時候是星期五晚上,當晚落地北京。現在卻是週六上午十點。
中間不算去酒店休息的幾個小時,他在新月飯店加上去殺人所需要的時間,這點時間間距根本做不到。
也就是說,他已經回來了。
剛剛手機沒反應,是因為世界重疊的餘波還沒過去,也不確定餘波要過多久才會散去。
他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懶得等。
下車後,張海桐讓酒店把他的行李送過來。
倒不是證件的問題,證件他一直帶著。主要作業還在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