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不贊同。“我們連這些東西是甚麼都不知道,出來了說不定砸不死,反而把它們放出來,到時候你怎麼收場?”
胖子罵道:“人家都拿咱們當祭品了,說不定是要吃咱們!還擱這等著幹嘛”
又說:“我真服了你這個笨蛋,你就不會砸條縫先看一眼啊?”
吳邪還是覺得不妥,悶油瓶又一直沒說話。
胖子預設他同意了,掄起石工錘朝著一個人影狠狠砸了下去。他體力不夠又好幾天沒吃飯,第一下只砸出來一個小坑。
可是這裡石質很脆,小凹坑真的砸出來一條裂縫。
胖子眼神更狠,呸了好幾口唾沫又砸了一下。這條墨綠色的玉脈竟然真的裂出來一條深深的縫隙。
瞬間一股非常濃烈的氣味從裡面傳出來。
吳邪跟胖子湊到裂縫之前看,沒看出甚麼端倪。正想說見鬼,就看見縫隙裡面的東西忽然轉過來,一隻只有眼白的眼睛正好對著縫隙直直的望著兩人。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也沒有方向,就是直直的看著外面。但你就是能知道他在看你!太詭異了!
不知為何,吳邪頓時想起張海桐成了粽子之後的眼神,也是這樣的。但是張海桐可正常多了,變成粽子也是難得一見的良善粽。
胖子和吳邪此時此刻頭皮一炸,確定裡面不是人。兩人都不知道怎麼辦,胖子更是焦躁的摸了一把頭髮。吳邪心想你他孃的不是要打得他連媽媽都不認識嗎?
剛想說點甚麼,裡面的東西忽然發出一聲嬰兒般的叫聲。緊接著一雙非常細的爪子猛地伸出來抓著吳邪的脖子扯向縫隙,讓他狠狠地撞在石壁上。
悶油瓶反應飛快,抓著軍刺飛撲過來抓住吳邪,另一隻手抓著軍刺向裂縫裡爪子連線的手臂猛刺三下,那東西才放手。
胖子立刻拽走吳邪。
悶油瓶轉身端起一盤子火炭,說:“幫忙!”
三個人拿著火炭往裡面灌,那東西頓時叫的更悽慘了。聽起來像嬰兒的哭叫聲。
吳邪還有點心軟,悶油瓶面若冰霜,他跟胖子的時候都沒停過。
吳邪問:“咱們一定要這樣嗎?”
胖子又罵:“迂腐!人家要咱們命你還心疼他幹嘛!等出去胖爺給他超度,來世別生錯地方來這裡當怪物。”
慘叫聲中,吳邪忽然聽見一陣古怪的敲擊聲。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人又往縫隙裡灌了好幾次火炭,裡面的東西徹底偃旗息鼓。
就在這時,吳邪又聽見那種古怪的敲擊聲。
這回不止他聽見了,原本打算坐下來歇一歇的悶油瓶和胖子又站了起來。
牆壁上又出現三個越來越清晰的影子,但是那玩意兒的聲音肯定不是這樣的。他們聽見的聲音,更像是鑿子在石壁上敲擊。
這裡石質脆弱,兩錘子就能砸裂石頭,用鑿子鑿石頭只會更快。
但是這荒郊野嶺的,恐怕整座山的地下就他們三個活人,以及周圍到處都是的人形怪物,哪裡還能出現第四個活人?
吳邪頓時從頭涼到尾巴骨,對胖子說:“我收回剛才的發言,下手還是輕了。咱們應該直接弄死他們!”
悶油瓶看了一眼吳邪,又收回目光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緊接著看了看牆壁,說:“沒時間了,他們要上來了。”
胖子握著錘子,說:“天真,你翻臉比胖爺還快哈。我看你他孃的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
吳邪擺手,示意胖子別說話。
張起靈反握軍刺,已經做出攻擊姿態,胖子仍舊拿著石工錘。吳邪手無寸鐵,到處看了看,從地上抄起一根釺杆。三個人背對背,避免出現防禦死角。
胖子腎上腺激素上來了,興奮地說:“狗日的也好!老子早就受不了在這待著了!餓死不如光榮,咱們大幹一場。”
說著一腳踢翻雷神像。非常唯物主義的罵封建迷信,絲毫沒有先前拜神喊人家雷書記的恭敬。
吳邪心跳快的要炸了,嘴上也跟著說話壯膽。“這麼死有甚麼光榮的?誰知道你怎麼死的!”
正說話間,有甚麼東西落在吳邪脖子上。他頓時一縮脖子,伸手一摸,發現是一塊岩石碎片。
抬頭便看見斜上方裂開一個兩拳大的裂縫。
這熟悉的感覺。
吳邪沉聲道:“我這裡出來一個!”
張起靈舉刀,胖子掄起大錘。
吳邪離得非常近,已經能看見裡面有東西在鑽。胖子尋思不對,這玩意兒想鑽出來也挺快的,難不成這一個是智障兒童,爬的比較慢?
為了保險,他飛快跑回火堆旁弄出來一盤炭就要往裡面灌。
這時候吳邪又聽見了叮叮噹噹的聲音。是那個敲擊的音色!
他立刻扒拉上去看,卻看見裡面的人也將眼睛放在洞穴處檢視。
吳邪冷不丁和一隻黑白分明的眼睛對視,梅開二度般頭皮炸毛。那隻眼睛只是毫無感情的往這裡一瞥,緊接著眼睛瞪大了。
這是人類才會有的反應!
吳邪大喊:“這是個人!這是個人!小哥,咱倆守著,讓胖子上錘子砸!”
說完後退,把空間讓給胖子。
胖子沒明白吳邪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句,不過他讓砸那就砸吧,就算裡面的是密洛陀,他們也算先下手為強了。
張海桐透過密洛陀腐蝕出來的通道到達空腔不遠處,就開始賣力的砸岩層。
這裡岩層一如圖紙上標識的那樣——非常脆弱。只要有蠻勁就能快速打洞。張海桐最不缺的就是蠻勁,下地的時候他吃的很飽的!
打洞的時候他就發現附近的密洛陀非常多,一股腦的往前面擠。張海桐中途差點被一些眼神不好的盯上。但是比起空腔的熱度,渾身鹼性物質和一身同類味兒的張海桐就變得格外無趣。
好不容易打出來一個洞,外面透進來一點橘色的火光。張海桐意識到自己打到頭了,於是打算先觀察觀察外面甚麼情況。
眼睛剛湊上去,就看見吳邪的眼睛在洞外冷冰冰的盯著他。
張海桐:人嚇人嚇死人。
胖子手臂掄圓了,一錘子砸在張海桐所在的位置。
嘩啦一聲,本就被他鑿的全是碎片的地方頓時崩解。
吳邪只看見一個身影靈巧的從石壁之中滾出來,在地上翻了一圈穩住身形。
那人猛地抬頭,一張臉讓吳邪和胖子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