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桐鑽進那個通道,一邊爬一邊想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如果不是石壁上面的聲音,他還真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密洛陀對生存環境也有一定的要求,張家也有專門描繪各種怪物特性的資料,雖然有的已經遺失或者出現殘缺,但密洛陀有一個特性——它們是分裂繁殖。
食物充足的時候,這些東西就會分裂。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也只能餓著進入節能狀態或者互相吞噬。
羊角山所有佈置中限制密洛陀活動範圍的機關,也負責限制密洛陀的狩獵範圍。同時這種生物有很強的惰性。
當週圍的環境改造完畢後,除開必要的狩獵活動以外,它們也不願意到處跑。
就它們那個生存環境,平時能不小心卡進地底的生物太少了。大多數時間裡,只有生活在地底的蟲子可供食用。
所以哪怕有新的領土能夠侵佔,假如沒有食物作為驅動,它們也不會移動。
這裡離地面太近,這些東西不愛鑽土,沒道理往這邊走。
張海桐聽見的那種刮擦聲,其實是機關。
有機關在甬道和墓室外面,而且一直在執行。
機關與墓穴息息相關,通道肯定能找到機關。
需要的是耐心傾聽。
如果是耳朵好的孩子在這,聽得一定很快。可惜張海桐的五感相對於他們來說不夠看,比較遲鈍。
要不說有特殊能力的人吃香啊,在行業內天賦就已經甩很多人一大截了。這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
由於洞口比較低矮,張海桐只能用嘴叼著手電筒,四肢並用的向前爬行。爬了約摸一個多小時,終於聞到水汽。
空間似乎也開闊了一些,附近的石壁上有一些黏糊糊的東西,張海桐抬手看了一下,應該是水垢。有這種東西,說明會有水流經過。
他又往前爬了幾米,空間越來越開闊,可以從爬行變成彎腰行走,最後直接能站著走。
這個時候就到了盡頭。
在張海桐面前的是一條水流越來越湍急的淺水流,流速肉眼可見的快。
從他的視角看去,就是從他出來的地方向前面流淌,流到深處去。
甬道里的聲音,或許就是這條水渠內部越來越急的水流聲。固體傳播聲音的速度遠快於空氣,而且聲音的傳播不受方向控制。
所以張海桐才會聽見甬道上面有聲音,也許那不是來自於上面,而是來自於山體內部空腔的震動傳導到了“上方”,他在那個空間裡以為上方。
水渠水色黑沉,有一股淤泥的腥氣。水中有一些水中生物,長得都比較奇形怪狀,張海桐不清楚有沒有毒,還是不碰為妙。
順流而上,根據手錶顯示的時間來看走了五分鐘。他腳程不慢,推測行走距離在一公里左右。
張海桐能走一公里不是他的極限是一公里,而是這裡只能走到一公里。
在這一公里的盡頭,有一條斷裂的連廊橋。不知道損壞多少年,上面已經長滿了藤條植物。
張海桐再次叼住手電筒,透過旁邊還算乾燥的石壁徒手爬上連廊橋還殘存的部分。橋上的木質地板看起來經不住折騰,踩上去倒是意外的結實。
這個時候就要讚美一下古人的智慧了。
連廊橋前後連線在石壁上的石洞之中。張海桐站在這邊橋頭,對著石洞檢視。
石洞有一隻雕像,雕像後面則是一段通道。
那雕像是一隻塌鼻子、凸額頭,額頭中間還長有凸起的獨角猴子。不僅如此,這隻猴子嘴巴扁闊,牙齒外露,鋒利如劍。
這是無支祁,傳聞中能控水興災的怪物。
張海桐打量著這座雕像,猜想另一邊應該也有一座這樣的雕像。古人比較講究對稱美學,用這個來猜古墓的佈局一猜一個準。
雕像雙手捧著一個齒輪一樣的的青銅輪盤,看樣子還沒有朽壞。張海桐上手試了一下,能轉動但是非常吃力。只動了一點,效果微乎其微。
就在張海桐這樣想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沉悶的水聲。
漸漸地,越來越近。
張海桐探出石洞遠眺,只見遠處寬闊的水渠泛起一條白線,緊接著如同雷聲炸響一般,在地下空間之中堪稱滔天巨浪一般的水洶湧而來。
看高度目測能衝進他棲身的石洞!
應該不是剛剛轉的那一下吧,哪家機關動力這麼猛,移動一點點就能引發這麼大的洪水倒灌啊?
那橋不會是被水沖斷的吧!!!
張海桐內心土撥鼠尖叫,身體立刻掉頭飛快衝進雕像後面的通道。
水轟隆隆而來,如同猛獸一樣發出咆哮。
前方有風傳來,那裡應該通往地面。這應該是從前那些匠人作業的時候預留的通風口,或許就是為了防止今天這種狀況。
張海桐往那邊跑,好像洪水已經近在咫尺一般。
……
“轟隆——!”
一聲雷響在羊角山上方炸開,雨卻沒有落下來。
吳邪就在這一聲驚雷之中回到巴乃。但他面臨一個比較嚴峻的問題。
他和王盟在村口卸了貨,卻沒看見阿貴來接人。
吳邪只當是自己沒通知到位,讓王盟看著東西,自己跑去阿貴家裡找人。但阿貴的房子他看遍了,連他那個殘疾兒子的破房子都看了,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雲彩姐妹也不在屋裡。
吳邪甚至吐槽過阿貴的殘疾兒子住的房子稀爛。
然後吐槽欲在發覺這兒根本沒人的時候瞬間被澆滅。
吳邪抓著阿貴的鄰居詢問,才知道為甚麼阿貴沒來接他。
鄰居道:“兩個星期前阿貴他們進山就沒出來。這幾天山裡下了大雨,山路泥濘不好走,可山裡全是泥石流和爛泥。別說徒步,就是十幾個人拉騾子進山都會在幾秒鐘之內全軍覆沒。他們這會應該還在山裡。”
“你放心,他們最多被水淋一下。不用太擔心。”
吳邪一合計,頓覺不對。他離開這裡已經兩個星期了,如果阿貴一直沒下來,那他們都快斷供兩個星期了!就算是辟穀也經不住這麼餓啊!神仙還要吸收天地靈氣了!
鄰居又說:“這個時候沒人敢進山,獵人也不行。這不是錢的事。要想進去,起碼還得等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吳邪一合計就覺得不對。心想這確實不是錢的事,這他媽是要命的事兒。自己現在豐衣足食不愁吃喝,悶油瓶他們可不能再撐一個星期了!
吳邪想花三倍大價錢去找人帶他進去,問鄰居有沒有門路給他找個人。最後鄰居被問煩了,說:“你要實在想進山,只能去求一求盤馬老爹。”
“這天氣看著隨時都有可能下雨,剛剛還打大雷呢。這種情況,只有他敢帶人進山,別人都沒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