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馬當時確實是考古隊的嚮導,後面負責給這支隊伍運送糧草。
有一天,盤馬照常送糧食上去,等那些人清點完畢後,他們就在營地裡休息。因為馬上考古隊就要做飯了,他們這些人也可以分到一碗白米飯。當時軍隊吃都是白米,那個時候能吃上白米飯可是皇帝一樣的待遇。
當時有個年輕人,和吳邪差不多的年紀。說話也文質彬彬的,帶著一些文化人特有的天真。
他給了盤馬一支香菸,和他攀談。也是那個時候,盤馬起了貪念。不僅是他,一起來的幾個人同樣被這個年輕人天真的話語弄得心生惡念。
因為年輕人問他們:“你們這裡也吃白米嗎?”
幾乎不用多費口舌,所有人達成共識,決定偷一些米麵回去。
說到這裡,盤馬像是想到一些令他恐懼的事情。
“現在想來,那個年輕人說話做事,一舉一動都有一種蠱惑人心的感覺。”盤馬對那個年輕人的臉已經記不太清了,反正確實很年輕,與吳邪應該是差不多的年紀。就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臉很假,哪怕笑著,也覺得臉很假。
吳邪心想你這是做賊心虛,看誰都像是壞蛋。結果自己就是最大的惡人,轉過頭還要汙衊的人家小年輕。
出於對當年考古隊的好奇心,吳邪還是詢問:“那個人你還記得長甚麼樣子嗎?叫甚麼名字?”
從塔木陀回來後那三個月裡,吳邪也會對著當年西沙那張照片發呆。
他發現一件很微妙的事。
當時的照片裡面,並沒有和自己長相相似的人。按照文錦所說,錄影帶裡關於療養院的影像都是他們被關進去之後自我錄製,那就說明那個人也是考古隊的一員。但相片裡卻沒有他的影子,包括後面文錦講述當年的事情時,也沒有提到這個人。
吳邪非常懊悔沒有詢問文錦這個問題,但當時時間緊迫,吳邪確實沒有時間來想這件事。
後來他也詢問張海樓,問他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兩個長相完全一樣幾乎看不出破綻的人?
張海樓當回事的說法是:“只要想,就沒有辦不到的。”
這句話其實甚麼都說了。但此時的吳邪並不理解,覺得狗日的張海樓耍他玩兒。要是張海桐在,他肯定不問這不靠譜的祖宗。
因為這個原因,阿貴家和悶油瓶曾經住過的那個寨樓裡關於考古隊的照片他都認真的看過,均未找到與自己相似的面容。
現在盤馬又提起一個具體的考古隊員,吳邪立刻抓住機會詢問。但是又不能讓盤馬起疑心,比如說和自己相似的人。那會適得其反。
盤馬卻搖頭。“只知道姓齊。”
“你問這個幹嘛?”
看來真沒有和自己相像的人在裡面。不然盤馬早就嚇死了,哪裡還需要他在這威逼利誘。
吳邪只好繼續裝逼,說:“我的事情你少過問,繼續講。”
盤馬這個時候沒了先前的反骨,沒在意吳邪不好的語氣。繼續講述當年的事。
偷盜本就不是甚麼光彩的事,當然不能白天干。
於是他們吃完飯後離開營地,又在晚上摸黑返回。
誰知他們剛上手偷,就被一個小兵發現了。
盤馬看他要喊人,立刻伸手捂住小兵的嘴。結果沒注意,將人生生捂死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營地裡面只要有一個人醒過來,就會知道他們乾的事情。到時候如果通報回駐紮在上思的軍隊總部,他們就全完了。盤馬只能狠狠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拿過士兵的槍,與另外幾人將剩下的人全部殺死。
然後將屍體丟進湖中,帶著一部分糧食下山。那些帶不走的糧食,就藏在營地帳篷裡。一些沒甚麼用、拿出去引人注目的工具也和屍體一起沉湖。
當時這一帶有不少越南特務出沒,到時候被發現了也能偽裝成是越南人殺的,不會被人發覺。
“那個時候我們以為萬無一失,以後全家都能吃飽肚子。誰知道,這才是我們噩夢的開始。”盤馬握著煙桿的手微微顫抖。
吳邪不免嗤笑。
就算當時沒人發現,考古隊久久不回,駐紮在上思的軍部也會派人來查。到時候你依舊跑不了。
這種和國家機關扯上關係的命案,絕對寧可錯殺,不會輕易放過。
何況這還牽扯到一些許多秘密,手段只會更加嚴酷。
幾天後,盤馬再次回到山上。
“我到了之前的駐地,卻發現所有人都活了。”
“我們殺人太慌亂,腦子不清楚。殺完了才發現當時和我們搭話的齊姓年輕人與另一個夥計不在,但當時太混亂,發現數量對不上也不敢聲張。我們必須快速毀屍滅跡後就離開現場。”
“等我再次上山,卻發現那個年輕人在營地裡對我招手。”
“在他身後,所有被我們殺掉的人,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