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眼睜睜看著他倆滾沒影了,求生意志讓他下意識握住身上的匕首,不停的輾轉騰挪。現在根本不是跑不跑的問題,兩條巨蟒太大了,他們往哪裡跑都可能在蛇身攻擊範圍內!
身體巨大的生物對身體小的生物往往有玩弄心態,跑的出去還好,如果盲目逃跑沒跑出去,下場只有死。
現在還暴露在視野之中的只有他和阿寧,那蛇不由分說直接衝他而來。不是一個,是他媽兩條!
“我靠!”吳邪大罵一聲。這是甚麼鬼運氣?!
在玩丟手絹遊戲嗎???弄完一隊弄另一隊?
眼看兩條蛇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衝擊力比電影特寫還嚇人。吳邪根本來不及反應!
潘子不知道甚麼時候爬到樹上去了,正端著槍瞄準地上疼的亂甩的巨蟒,眼看瞄不準,就想放棄。眼睛一轉看見吳邪躲避不及,頓時心提到嗓子眼。
巨蟒將周圍新積起來的水抽的到處都是,吳邪愣是洗了好幾把臉。堪稱透心涼。這些日子天公不作美一直在下雨,身上就沒幹過。
眼看場上能跟蛇幹架的人沒了,潘子也顧不上瞄不瞄的準,吼道:“小三爺快趴下!”
說著開了兩槍。
暴躁的巨蟒眼睛裡還有張起靈刺進去的刀,這會兒又捱了槍子兒,看起來更加狂暴。蛇身一扭,頓時直衝潘子而去。
另一條樹蟒的尾巴在叢林裡亂掃,還在地面上的胖子不停翻滾,一邊滾一邊大罵這條蛇的祖宗十八代。
潘子在樹上來不及躲避,立刻把槍抵在胸前試圖減少衝擊力。另一隻手掏出摺疊軍刀,反手甩開,對著那蛇的眼睛又是一刀。
可惜蛇也有點小聰明,剛剛讓人弄瞎了一隻眼睛,還知道縮著點頭。潘子一擊沒中,蛇尾卻從斜方掃了過來,一尾巴把他從樹上拍了下去。
“跳下去!往前跑!”
胖子聽見張起靈的聲音,沒空分辨這聲音從哪來,在下面一個滾身拖著潘子直接往至少挖掘蛇骨的地方滾。
潘子滿頭滿臉的血,懷疑自己摔出了腦震盪。胖子帶著他一滾差點直接吐了,石頭和植物在身上拉出的傷口都沒這麼難受。
剛剛消失在場上的張海桐和張起靈忽然從林子裡竄了出來,兩人分開行動。
這附近臨近瀑布,剛剛兩人滾下去之後直接掉進了水裡。張起靈和張海桐分別在水裡潛了一段距離,從另一個方向各自出來,一人對付一條。
張海桐現在不算人,只要沒缺胳膊少腿都好說。張起靈大概是撞到了,受了點內傷。至少比蛇咬一口好,這裡畢竟是雨林,一旦出現嚴重外傷,很容易發燒高熱。
潘子讓蛇拍下去後,張海桐從他背後竄出來,飛快竄到樹上。此時蛇還高高的昂著上半身。估摸到差不多的高度,他立刻跳到蛇身上。手指緊緊扣進它下頜部位的鱗片縫隙之中。
這種蛇體型太大,鱗片非常厚,但不是沒有弱點。再怎麼變異它還是蛇。正常認知裡的巨蟒鱗片縫隙非常緊密,但這兩條蛇成也體型敗也體型。因為體型大,鱗片縫隙相對來說也會大點。
只要不怕疼,手指扣在上面固定完全沒問題。
張海桐的手指剛剛嵌進去,蛇鱗縫隙裡與之共生的草蜱子立刻蜂擁而出,密密麻麻的往外跑。
巨蟒尾巴勾不到下頜,眼睛上還插著刀,只能不停甩頭往地上撞。
張海桐力氣大的嚇人,就在蟲海之中硬生生爬到蛇的頸部。這蛇體型這麼大,根據比例來算,這種弱點部位差不到哪裡去。
那裡是防禦最薄的地方,只要扎的準,直接要它的命!張海桐顯然是這麼想的。
張起靈上來的地方就在吳邪附近,手上沒武器,只能撿起身旁的骸骨往蛇頭方向扔,算是吸引注意力。這樣吳邪潘子他們就能跳下剛剛挖掘蛇骨的地方,爭取到逃跑時間。
結果他轉頭一看。吳邪已經懵了,腦子完全是擺設,身體下意識蜷縮起來。
就在猶豫之間,蛇已經反應過來,又準備攻擊。
張起靈嘖了一聲,一個滑鏟把吳邪踹了下去。
與此同時,眾人聞到一股非常濃烈的血腥味。不是人血,他們聞到的味道太腥了。
張海桐用最後一把黑金刀,他睜著那雙平靜的眼睛,一點不像還是活人的時候。假如這個時候的張海桐活著,他的眼睛會睜得很大,凶氣十足。但屍體沒有這種表達需求,彷彿設定好的程式一樣,用盡全身力氣把刀狠狠紮了進去。
蛇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巨蟒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那一刀或許斬斷了它的神經。
這一切都在張起靈把吳邪踹下去那一瞬間完成。
阿寧意識到甚麼,一把將摔的眼冒金星的吳邪扶起來,往他後脖頸子上一揪。吳邪頓時清醒了。
阿寧把他往外一推,回頭大喊:“快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