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
跟高加索人悽悽慘慘一路的吳邪,忽然看見了一座巨大的山岩。戈壁灘上忽然出現大的像奧特曼一樣的岩石,無論怎麼說都讓人感到驚喜。
吳邪讓高加索人跟上,他們最好去那裡避風。等風停了,再繼續去找大部隊。
吳邪狂奔期間,又在黃沙之中看見了五六盞顏色很亮的燈。他下意識認為那是阿寧影營地的照明燈,走過去就能找到同類。
可是無論怎麼跑,也跑不到頭。他們不知道頂著大風黃沙走了多久,體力早就跟不上了。吳邪預感到有問題,回頭想提醒高加索人的時候,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吳邪登時冷汗直冒,體力流失加上惶恐讓他快速感知到身體上的疲憊。剎那間天地倒懸,剛要一頭栽地上,他又覺得自己飄起來了。
哦不對,不是飄。
他回頭一看,只見悶油瓶和黑眼鏡一人一邊把他架了起來。吳邪神思渙散,看了一會還在想怎麼少了個誰。
但沒人回答他,兩人就跟拖屍體一樣,抓著吳邪的衣領子往外拖。他拼命示意兩個人前面的巨石,然而那裡甚麼都沒有了。
吳邪懵逼的時候,被一瞎一啞拖了幾米,才瘋狂蹬腿表示自己還能走。兩人立刻鬆手,吳邪瞬間蔫兒了。
還不如拖著我走呢。
但是男人不能說不行。他愣是爬起來,邁開腿追著前方兩人的背影。不僅沒掉隊,還倒騰的挺快。
……
被發現少了的張海桐正跟著阿寧行走在黃沙中。
阿寧還在走,餘光卻瞥見張海桐停了下來,蹲地上猛刨。隊伍裡統一配置的護目鏡上全是黃沙,他都沒擦一下。
好像這些動作做下來並不需要視力配合。
阿寧的裝備不輕,風沙阻礙之下,她向張海桐的方向靠攏。“你在幹甚麼?”
張海桐根本不會回答,直到從沙子裡刨出來一個人頭。很明顯的西方人面孔,面部朝上,臉都憋青了。要是再晚一點,這人可能就憋死了。
不僅如此,這老外腦門兒上還有一個血窟窿,大機率是風沙裡裹挾的石頭砸的。估計是讓石頭揍暈原地躺平,直接被沙子埋了的嚴嚴實實。
要是沒人發現,幾年之後又是一具完美的乾屍。甚麼時候國家工程開過來,還能被挖出來尋親啥的。
阿寧來不及想張海桐怎麼知道這裡有個大活人,立刻幫著張海桐一起刨。
他們兩個人頂多負重兩人,只能一趟一趟往回搬。
……
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鐘,還沒跑到地方嗎?
吳邪人都快麻了。最離譜的是,前面兩個人影忽然消失了。
怎麼的?大白天大風暴還他爺爺的見鬼了?!
我靠,早知道這次點兒這麼背,老子就去靈隱寺求個平安護身符,也好過在這裡給天老爺當樂子逗啊。
吳邪大罵一聲:“等等我!”
剛吼完,兩隻腳不知道拌了一下還是背後被人推了一把,整個人栽了下去,咕嚕嚕從頭滾到尾。
下面的老外立刻伸手拽了一把。
吳邪立刻爬起來吐了兩口沙,才發現周圍全是人。不僅這裡都是人,上面還滾了個人下來。就像古代攻打城池的圓滾木一樣直衝了下來了。
眾人默契的讓開一個大缺口,旁邊好心的老外還拽了吳邪一把。
吳邪:?
老外蒙著臉大喊:“Super吳,我們都是為你好,馬上你就知道了。”
說完示意他抬頭看。
只見人滾下來之後,又是三個大活人下來了。剛剛讓出來的空隙原來是給他們仨的。
那個被張海桐挖出來的昏迷的老外正好落到吳邪旁邊,落下來也挺不體面。
溝渠上方,吳邪還能看見正在觀察他們的張海桐。看樣子是他把最後三個人推下來的。
底下的人非常默契的把鞋三個人往溝渠更深處拖。那裡已經建好營地,點燃篝火。明顯是一個背風處,帳篷個個穩如泰山。
吳邪沒力氣了,又有兩個老外把他也拖了回去。
拖行的過程中,他抬頭看見溝渠上面還站著阿寧和悶油瓶四人。三個大活人應該在交流,很快又分成兩隊。
阿寧和張海桐一組,張起靈和黑瞎子一組,又跑出去了。應該是繼續搜尋倖存者。
現在粽子都這麼智慧了?
還是說人類真能把屍體馴化成聽話的傀儡?
這場搜尋一直持續到傍晚,阿寧等人已經筋疲力盡。只能暫時休息,等第二天繼續找。
阿寧很擔心她的隊員,而且車隊情況也不太好。緩過勁的機械師看過,那些車都沒救了。剩下的載具也很有限,不知道甚麼時候也會報廢。
還沒找到的隊員很可能迷失在更遠的地方,扎西和幾個一直沒出去過的隊員開著車跑了二十公里,仍舊沒有發現,倒是找到了一片魔鬼城。
魔鬼城又叫風城,每次吹風都會發出詭異可怕的聲音。人走在裡面很容易迷失方向,最後永遠也出不來。所以又被叫做魔鬼城。
另一隊人倒是找到了阿K,據他所說,高加索人和另外幾個人像是看見了甚麼東西,不停往前走。他摔暈之前還看見他們了。
阿寧大概描述了方向,與這名隊員核對之後,確認他們進入了魔鬼城。
即便扎西極力阻止,阿寧仍舊鐵了心要進去找人。
夜裡,扎西睡不著,主動要求守夜。除了他以外,常駐守夜嘉賓還有一個張海桐。
他不用睡覺,也沒有這個行為。即便躺下睡,也只是模仿周圍人類的行為,並不知道這個行為的意義是甚麼。
大多時候他都只是安靜站在旁邊。
張家人開發了不少功能,比如發現張海桐在鬥屍狀態下非常敏銳,尤其對生人的氣息格外敏感,這一點和粽子的習性非常吻合。
所以很適合守夜。
因此大多時候,張海桐就陪著營地裡的人站崗放哨。
扎西滿心煩憂,沒人聽他講。聽進去了也不會改變主意,只好發洩似的自言自語,後來乾脆對張海桐講。
然而後者除了安靜聽著也不會提供情緒價值。
就在扎西說的越來越上頭的時候,張海桐不知道甚麼時候站了起來,靜靜望著不遠處。
好像黑暗裡有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