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巖巨淵往北的山路崎嶇難行,裸露的岩石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熒、鍾離、派蒙和昆鈞沿著礦工們可能走過的路線前行,腳下的碎石發出咯吱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行人的匆匆。從礦區找到的線索來看,工人們顯然沿著這條路向北去了,沿途偶爾能看到被踩扁的野草和散落的礦渣,像是在無聲地指引著方向。
“腳印越來越清晰了,他們應該就在前面不遠。”派蒙飛在半空,指著地上深淺不一的痕跡,“我們一定能追上他們!”
鍾離俯身檢視腳印,指尖拂過泥土上的紋路:“步伐紊亂,深淺不一,不像是正常趕路的樣子,倒像是被人催促著前行。”他抬眼望向北方的靈矩關,那座古老的關隘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看來他們穿過了靈矩關,繼續向前步行。”
“跟著腳印就能找到他們的去處了,對吧?”派蒙信心滿滿,率先朝著靈矩關飛去。
靈矩關的斷壁殘垣在夜色中更顯蒼涼,風化的石牆上刻著早已模糊的符文,彷彿在低聲訴說著千年前的守衛故事。四人穿過關隘中央的拱門,腳下的石板因常年無人行走而長滿了青苔,稍不留意就會打滑。
“啊呀,腳印到這裡就消失了。”派蒙突然停下,指著一片平整的石板地,臉上滿是沮喪,“這裡的石頭太硬了,根本留不下腳印嘛!”
鍾離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關隘外零星分佈的幾戶人家身上:“問問附近的人吧。靈矩關雖荒,但偶爾會有采藥人或旅人經過,如果礦工從這裡經過,他們應該能看見。”
派蒙第一個衝向最近的茅草屋,門口坐著一位正在編竹籃的老者。“請問你在這附近見過礦工打扮的人嗎?”她仰著小臉問道,“就是穿著灰衣服,揹著礦鎬的那種!”
老者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了他們一番,搖了搖頭:“礦工?沒見過。這幾日除了你們,就只有幾個看雲的年輕人來過。”
“嗯...問問別人好了。”派蒙有些失望,又拉著熒往另一戶人家飛去。
這戶人家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正仰頭望著天空,手裡還拿著一支畫筆。“你好,你看見過礦工嗎?”派蒙問道,“這麼大的個子,一共四個!揹著鐵鎬的!”
年輕人不耐煩地轉過頭,揮了揮手:“去去去,別打擾我欣賞浮雲!這朵雲馬上就要變成琉璃袋的形狀了,被你們一吵,靈感都沒了!”
“好不耐煩的樣子啊,這個人。”派蒙氣鼓鼓地飛回熒身邊,“不就是看個雲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算了,再問問其他人吧。”熒拍了拍派蒙的小腦袋,示意她別生氣。
他們在關隘另一側找到了一個正在曬草藥的小姑娘,約莫十來歲,扎著兩個麻花辮,動作麻利地翻動著竹匾裡的草藥。“請問你在這附近見過礦工打扮的人嗎?”派蒙放低了聲音,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小姑娘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大約是四五天前吧,有幾個人從這裡走過,揹著簍子,提著鐵鎬甚麼的,和你說的差不多。”
“對對,就是他們!”派蒙頓時來了精神,“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長得甚麼樣?”
鍾離接過話頭,溫和地問道:“四五天前?看來他們走得遠不如我們想象中快,恐怕是被靈矩關的地形耗去了不少時間。”靈矩關地勢複雜,岔路眾多,若是不熟悉路況,很容易繞遠路。
“哎呀,那些人可奇怪了。”小姑娘回憶道,“四個大男人,個個面色呆滯,都像沒睡醒一樣,眼神直勾勾的,問他們話也不搭理。前面還有個小孩,晃晃悠悠的,倒像是他們的頭兒。”
“你看清那個小孩的模樣了嗎?”鍾離追問,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只掃了一眼,藍色頭髮,個子很矮,好像…好像是個女孩兒!”小姑娘努力回想了一下,“還有,她表情也很嚴肅,一點笑意都沒有,明明是個小孩,卻像個小大人一樣,走路都挺直著背。”
“他們走的是這條路嗎?”鍾離指向通往南天門的方向。
“是啊,從這兒一直往前走了,順著那條石階路,應該是往南天門去了。”小姑娘點頭確認。
“我們追吧!”派蒙立刻拉起熒的手,恨不得馬上飛過去。
沿著石階路往南天門方向走,夜色漸濃,山風也變得凜冽起來。石階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偶爾能聽到林子裡傳來的獸吼,讓氣氛多了幾分緊張。
“地上有腳印...呀,那邊有人!”派蒙突然指著前方的一片空地,聲音裡帶著驚訝。
只見空地上,一個穿著學者服飾的女子正被幾隻幼巖龍蜥圍攻,她手裡的書卷散落一地,慌亂地揮舞著一根樹枝試圖驅趕怪物,但顯然力不從心。“救命,請救救我!”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
“那個會是我們要找的人嗎?”派蒙有些猶豫,但很快就下定了決心,“救下來再確認吧!”
熒二話不說,拔出劍衝了上去。劍光閃過,幾隻幼巖龍蜥應聲倒地,化作元素顆粒消散在空中。危機解除,女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這些怪物太暴躁了,只是走過都會被它們發現,二話不說就往人身上撲。”女子緩過神來,感激地看向眾人,“多虧各位救了我,謝謝。”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自我介紹道:“我叫琬玉,隸屬於璃月盛露廳,負責人文古蹟的研究工作。本來是想去靈矩關考察那些古老的符文,沒想到會遇到這些怪物。”
“哎呀?不是礦工…”派蒙有些失望,耷拉著小翅膀。
“礦工?”琬玉有些疑惑,“你們在找礦工嗎?”
“嗯,我們在找礦工,一共四個!都是個子高高大大的男性,帶著採礦工具,大概四五天前從靈矩關經過。”派蒙連忙解釋。
琬玉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人,我好像見過。”
“真的嗎?”派蒙瞬間又精神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對,我是前天從南天門出發的,要往靈矩關方向去。半路上遇到一隊人,是一個小孩和幾個大人,那幾個大人看起來確實像是礦工,揹著礦鎬,走路的樣子有些奇怪,呆呆的。”琬玉回憶道,“那個小孩走在最前面,藍色的頭髮很顯眼。”
“能說得詳細一點嗎?比如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狀態怎麼樣?”熒問道,心中隱隱覺得事情不簡單。
琬玉抱歉地搖了搖頭:“我走得比較急,沒能細看。當時他們正沿著山路往南天門方向去,面貌特徵甚麼的都記不清了…抱歉,沒能給你們更多資訊。”
“這些就足夠了,謝謝你。”鍾離頷首道,“至少我們確認了他們的大致方向。”
“能幫上忙就好。”琬玉撿起地上的書卷,“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還有學術會議要參加,再晚就趕不上了。再次感謝幾位的救命之恩。”說完,她匆匆朝著靈矩關的方向走去。
“根據那位學者的說法,這些人應該是往南天門方向去了。”派蒙看著南天門的方向,那裡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昆鈞卻有些猶豫:“不過,能確定是同一批人嗎?萬一只是巧合呢?”
“小孩跟大人的組合,沒那麼常見吧!”派蒙反駁道。
熒卻搖了搖頭:“還是挺常見的。璃月港裡經常有大人帶著孩子出門趕集。”
“呃…那、那…”派蒙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昆鈞突然指向路邊一塊半埋在土裡的水晶石:“喂,你們看那邊那塊石頭!”
派矇眼睛一亮:“哦哦,還有這一招呀!用石頭的記憶確認一下!”
“應該能用,我來試試。”昆鈞走上前,將手掌按在水晶石上,閉上眼睛,神情專注。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肯定地說:“沒錯,是同一批人。他們沿著這條路走過去了,那個藍色頭髮的小女孩走在最前面,四個礦工跟在後面,步伐很僵硬,像是被操控著一樣。”
“昆兄讀取石塊回憶的場面,無論看幾次都覺得有趣。”鍾離笑道,眼中帶著一絲欣賞。
昆鈞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這所謂的本事,平時還真用不上。能讓鍾離先生消遣,也算有些意義。”
“小昆簡直是我們的指南針!有你在,才好確定方向呀。”派蒙由衷地讚歎道,“不然我們可能早就走岔路了。”
“哈哈哈哈,是嗎?那我也就不枉來此一遭了。”昆鈞笑得很開心,之前因失憶而帶來的焦慮似乎消散了不少,“嗯,這感覺…像在辦案一樣,好有意思。比整天在集市上看石頭有趣多了。”
“有趣之餘,別忘了保持警惕。”鍾離的神色嚴肅起來,“四名成年人面容呆滯地跟著一個孩童日夜趕路,翻山越嶺,這絕非尋常之事。那個小女孩,恐怕不簡單。”
“噢噢!說得也是。”昆鈞收斂了笑容,點了點頭,“鍾離先生當真謹慎,我差點就只顧著好玩了。”
“另外,剛才那位學者是被幼巖龍蜥襲擊了,但這種怪物不該有這麼強的攻擊性才對。”鍾離看向剛才幼巖龍蜥出現的方向,“它們通常只會在受到威脅時才會攻擊人,如此主動地襲擊路人,很不尋常。”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一路走來諸多線索,冥冥之中似乎都有聯絡。失蹤的礦工,神秘的小女孩,攻擊性變強的魔物…這背後恐怕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工人們是前天往南天門方向去的。從這裡過去,要經過一段艱險的山路。”鍾離看了一眼天色,“假如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南天門,我們應該還能趕上。現在出發,天亮前應該能抵達南天門腳下。”
“嗯,馬上出發吧!”派蒙點頭道,小翅膀已經做好了起飛的準備。
“方才我在附近做了記號,萬一老戴追來,也能循著記號找到我們。”鍾離補充道,他在一塊岩石上用指尖刻下了一個簡單的巖紋符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看得懂。
“不愧是鍾離!想得真周到!”派蒙由衷地讚歎道。
四人不再耽擱,藉著月光繼續向南天門方向趕去。山路越來越陡峭,空氣中的元素氣息也變得愈發紊亂。熒握緊了手中的劍,心中明白,南天門不僅是追尋礦工蹤跡的終點,很可能也是揭開所有謎團的關鍵。那個藍色頭髮的小女孩,究竟是誰?她為甚麼要帶走礦工?這一切,或許都將在南天門找到答案。】
夢境空間內,當昆鈞再次透過水晶石確認礦工蹤跡時,夢境空間的光塵泛起一陣晶瑩的波動,水晶虛影中清晰地映照出小女孩帶領礦工前行的畫面,那四個礦工的眼神空洞,步伐僵硬,看得眾人一陣心驚。
“那些礦工…看起來好不對勁啊!”安柏捂住嘴,眼中滿是擔憂,“眼神呆滯,像是被控制了一樣…那個小女孩,難道會使用甚麼操控人的魔法嗎?”
麗莎扶了扶眼鏡,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南天門是璃月的重要關隘,連線著璃月腹地與外界,那裡的地脈能量原本十分穩定。如果連那裡都受到了影響,恐怕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溫迪晃著酒瓶,輕嘆一聲:“看來平靜的日子又要結束了啊…不過鍾離倒是越來越像個偵探了,觀察得真仔細,連幼巖龍蜥的異常都注意到了。”
胡桃看著光幕中鍾離刻下的記號,撇了撇嘴:“客卿就是愛搞這些神秘兮兮的東西,不過關鍵時刻還挺管用的。老戴他們要是看到記號,應該能順利跟上吧?”
重雲點頭道:“鍾離先生考慮得很周全。南天門地勢險要,若是分頭行動的人能順利匯合,也能多一份保障。那個小女孩帶著礦工往南天門去,說不定是想利用那裡的地脈做甚麼壞事。”
夢境空間的光塵漸漸平靜,卻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眾人都明白,南天門將是這場追尋的關鍵之地,一場關乎璃月安危的較量,即將在那裡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