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蒙德城上空的薄霧,將溫暖的光線灑在風車與屋頂上。熒和派蒙踏著青石板路,朝著鍊金鋪的方向走去。自從上次在雪山與阿貝多分開後,已經過了幾日,那把魔劍在戰鬥中又吸收了不少力量,劍身上的紋路愈發鮮活,彷彿有了自己的呼吸。
“阿貝多!我們又——來啦!”
剛走到鍊金鋪門口,派蒙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然而鋪內卻空蕩蕩的,只有幾張實驗臺整齊地排列著,上面擺放著燒杯、試管和各種奇奇怪怪的鍊金材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水味。
“嗯?阿貝多好像不在?”派蒙飛進鋪內,繞著實驗臺轉了一圈,“是出去調查了嗎,還是又去畫神秘寫生了呢…每次找他都神出鬼沒的。”
熒走進鋪內,目光掃過實驗臺上的一張草圖,上面畫著雪山的地形,還標註著幾個紅色的圓點,似乎是重要的地點。看來阿貝多確實是出去做調查了。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啊!是你們!”
熒和派蒙回過頭,只見砂糖揹著一個大大的揹包,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驚喜。她依舊穿著那身綠色的斗篷,淺綠漸變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到這裡。
“這不是砂糖嗎,你怎麼在這裡?”派蒙好奇地飛了過去,“你也是來找阿貝多的嗎?”
“我的研究剛告一段落,今天有五小時二十六分左右的空閒時間。”砂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揹包,“所以,我來找你們打聽之前委託的事了!關於阿貝多先生的秘密…”
“好精確的時間,你是人型鐘錶嗎?”派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連分鐘都算得這麼清楚,也太厲害了吧!”
“不不不,這沒甚麼值得誇獎的,你太客氣了…”砂糖連忙擺手,臉頰微微泛紅,顯然不太習慣被誇獎。她的目光落在熒身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旅行者,我、我可以問嗎?之前拜託你去調查阿貝多先生隱瞞的事,進展得還順利嗎?有甚麼發現嗎?”
派蒙歪了歪頭,想了想說道:“如果我的感覺器官沒有出問題,那已經是一個多星期前的事了哦。你居然現在才來問,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呢。”
(這是多麼強大的求知慾,)熒看著砂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中暗暗想道,(砂糖是多想知道阿貝多的秘密。不過之後不知道能不能用阿貝多的秘密來換她在生物領域鍊金術的研究成果,她培育的四倍大甜甜花,若是能應用到其他作物上,倒是能幫不少人。)
“還以為你已經忘了。”熒笑著說道。
“甚麼…!!”砂糖聽到這話,頓時慌了神,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的難以置信,“一、一個多星期?!我明明…啊!嗚,我太沉迷實驗了,完全忽略了這件事…”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讓耐寒植物在更低溫的環境下生長,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對不起對不起…”
“該說她的時間觀念太強呢,還是太弱呢…”派蒙小聲嘀咕道,“算時間能精確到分鐘,卻能把一個多星期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真是奇怪。”
(我倒是希望她能一直沉迷於實驗,)熒看著砂糖懊惱的樣子,心中想道,(最好多弄出一些可以增長糧食的辦法,這樣就不會有人因為飢餓而受苦了。)
砂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再次看向熒,眼神中的期待絲毫未減:“所、所以!你已經知道答案了對嗎?阿貝多先生到底在隱瞞甚麼?是不是很厲害的鍊金術秘密?”
(雖然阿貝多還有更多的事情瞞著,更深的秘密藏著,)熒想了想,(但是對砂糖來說,魔劍這個事情應該可以應付了,也不算欺騙她。)
她點了點頭:“嗯,可以這麼說哦。”
“太好了,能說給我聽嗎?”砂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像一個即將得到糖果的孩子。
(雖然感覺這件事能說出去,)熒心中卻掠過一絲猶豫,(但畢竟有關阿貝多的事情,提瓦特大陸的管理者對他如此關注,若是直接說了,我倒是沒有甚麼問題,但是砂糖會不會有甚麼代價?還是先問問派蒙背後那人的意思吧。)
她將目光投向派蒙,輕聲詢問道:“派蒙啊,對於這件事,你有怎樣的看法呢?是否能夠告知給砂糖呢?”
派蒙微微側過頭去,似乎正在思考著甚麼問題。過了一會兒,它才抬起頭來,迎上了砂糖充滿期盼的目光,並輕點了幾下腦袋,表示同意:“嗯……或許告訴她並無大礙吧?畢竟阿貝多並沒有明確表示不允許我們提及此事哦。只是這把劍頗為特別,如果僅僅是觀看一番倒還無妨,但千萬不要輕易觸碰它……誰知道會不會觸發某些詭異的詛咒呢!”
聽到這裡,砂糖愈發感到困惑不解。她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狐疑地插話道:“等等,你們到底在談論些甚麼呀?我完全摸不著頭腦嘛!甚麼事情能告訴我或者不能告訴我呀?而且,你們口中所說的‘這把劍’又是指哪一把呢?”
就在這時,只見熒緩緩伸手,從自己背後的劍鞘之中抽出了那柄造型古樸、略顯陳舊的單手劍。剎那間,砂糖的雙眼猛地睜大到極致,彷彿要凸出來一般,同時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探出一些距離。
劍身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那些細密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流轉,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砂糖作為鍊金術士,對能量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立刻就察覺到了這把劍的不尋常。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也就是阿貝多隱瞞的事。”熒握著劍柄,將劍身微微傾斜,讓砂糖能看得更清楚。
“是一把非常厲害的劍哦,不能用手碰。”派蒙在一旁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這可是被詛咒的魔劍呢,普通人碰了會有危險的!”
“嗯…這是…”砂糖的目光緊緊盯著劍身,眉頭微蹙,似乎在努力辨認著甚麼。突然,她像是想到了甚麼,眼睛猛地睜大,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這是!!我從未見過的…能量流動方式!”砂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觸控,卻在快要碰到劍身時停住了,顯然是想起了派蒙的話,“這種紋路…這種力量波動…完全不符合現有的鍊金術理論!太神奇了!”
“哼哼,盡情欣賞吧!”派蒙得意地揚起小腦袋,“不知為甚麼,連我都有一種奇怪的成就感!好像這把劍是我們找到的一樣!”
(派蒙這麼說,看來這把劍中的能量很關鍵。)熒看著劍身上流轉的光芒,心中想道,(只不過到底是在哪裡感受過呢?嘖,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了。不過這把劍的事肯定會告訴砂糖,那麼她付出的代價是甚麼呢?要不就讓她研究更多關於增產的研究吧,這樣也算是互利互惠。)
接下來,熒便將這把劍的來歷,包括它由杜林的殘骸所制、帶有詛咒、能吸收力量成長,以及阿貝多如何得到它、為何要研究它等事情,簡略地告訴了砂糖。當然,關於愚人眾的覬覦和劍中蘊含的時間力量,她並沒有細說,只說是一種特殊的能量。
聽完之後,砂糖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把劍,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痴迷。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感慨道:“太厲害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神奇的武器。我能隱約感到有力量在劍的內部徐徐流動…它就像活著的生物一樣,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這麼具體的感覺嗎?”派蒙有些驚訝,“我只覺得它挺厲害的,沒感覺到甚麼流動啊。”
“也許是我學習過鍊金術的緣故吧。”砂糖解釋道,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對能量的感知會比常人敏銳一些。我不敢用太絕對的說辭,但確實有‘流動’的感覺。雖然這說法很不嚴謹…本、本來我是不會用的。請相信我,我平時絕不會用這麼模稜兩可的說法!”
“好好好,知道了。”派蒙笑著擺了擺手,“我們知道你很嚴謹啦,不用解釋這麼多。”
砂糖的目光再次回到劍上,帶著一絲渴望:“旅行者,請問…你可以使用這把劍戰鬥嗎?我想多瞭解一些它吸收力量時的狀態,但我不能使用它,只能擺託你了。如果能記錄下它在戰鬥中的能量變化,對我的研究或許會有很大的啟發!”
熒看了看砂糖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劍,點了點頭:“找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比較好,偷偷地,別讓阿貝多知道哦。他現在應該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這把劍的存在。”
“對對對,要保密!”砂糖立刻點頭,緊張地四處看了看,“要是被阿貝多先生知道我打聽他的秘密,他一定會生氣的!”
“那就到附近找合適的地點吧!”派蒙拍了拍手,率先飛出了鍊金鋪,“城外的小樹林就不錯,那裡怪物不多,也很少有人去!”
砂糖立刻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那把劍,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興奮。熒握著劍,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微弱悸動,也跟了上去。 】
夢境空間的光幕漸暗,最後定格在熒和砂糖走向城外小樹林的畫面。四周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提瓦特的眾人面面相覷,眼神裡滿是對那把“魔劍”和雪山秘密的好奇。
阿貝多站在人群中,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掠過光幕上消失的文字,最終落在身旁的砂糖身上。他想起剛才光幕上熒那句“她付出的代價是甚麼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訝:“砂糖,你有沒有感覺到甚麼異常?”
砂糖正低頭回味著魔劍的構造,聞言茫然地抬起頭:“異常?沒有呀。”她晃了晃腦袋,仔細感受了一下,“除了有點激動,好像沒甚麼特別的感覺…阿貝多先生,怎麼了嗎?”
“沒甚麼。”阿貝多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光幕上熒的心思顯然不是空穴來風,可砂糖看起來確實毫無異樣,這讓他心中多了幾分疑惑。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必擔心。”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鍾離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場內。他看向阿貝多,緩緩解釋道:“熒所說的‘代價’,未必是苛責。”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提及了另一個名字:“魈是蒙德雙風神之一,砂糖是蒙德人,魈自然會庇佑她。”這話一出,根據之前的螢幕內容,人們露出瞭然之色——魈雖常居於璃月,但身為風神,對蒙德子民的護佑從未缺席。有他在,尋常的算計或暗害怎會輕易落在砂糖身上?
鍾離的目光又淡淡掃過不遠處的托馬,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況且,熒所說的代價,更多是希望砂糖的研究能惠及璃月……乃至龍國罷了。”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托馬,“要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托馬正捧著一杯熱茶,聞言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尷尬地撓了撓頭:“鍾、鍾離先生,您說甚麼呢……”
可知道內情的人都不是傻子。誰都記得托馬曾因捲入稻妻內亂身陷囹圄,當時的處境兇險萬分,能平安無事,背後似乎確實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庇護。
阿貝多聽到這裡,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懵懂的砂糖,又想起光幕上熒對“增產研究”的期待,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或許,有些守護,本就藏在最樸素的願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