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校區的風帶著特有的清新,卻吹不散一行人眉宇間的凝重。逃離散兵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後,熒、派蒙、莫娜、菲謝爾與奧茲尋到了一處隱蔽的林間空地,四周的橡樹枝繁葉茂,斑駁的陽光透過葉隙灑落,卻難掩空氣中殘留的緊張氣息。
莫娜剛停下腳步,便迫不及待地取出腰間的星盤,指尖在冰涼的金屬盤面劃過,眉頭擰成了疙瘩。她抬眼看向熒,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急切:“即使用最簡易的占卜,也能察知那個人…是「愚人眾執行官」!太危險了,你們怎麼會和他有來往?”
星盤上的星軌紊亂地跳動著,彷彿在印證她的話語,那股屬於愚人眾的黑暗氣息,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透過星象清晰感知。
奧茲化作一道黑影落在菲謝爾肩頭,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悸,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凝重:“甚麼,那位少年是愚人眾執行官?何等邪惡的人物…!”
愚人眾執行官的名號,在提瓦特大陸早已如雷貫耳。那是一群由至冬國冰之女皇麾下最得力的干將組成的團體,每個人都擁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行事乖張狠戾,所到之處往往伴隨著紛爭與混亂。
(猜到那生出意識的人偶來頭不小,沒想到竟然和愚人眾有關。)熒的心頭猛地一沉,腦海中浮現出散兵那副看似漫不經心卻暗藏鋒芒的模樣,還有他話語中若有似無的試探與壓迫。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居然是執行官?”
“這還有假?”莫娜收起星盤,語氣愈發嚴肅,“他接近你一定是有所圖謀。熒,你擁有獨特的旅行者身份,或許正是他盯上你的原因。”
她頓了頓,想起剛才遠遠感受到的那股恐怖力量,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而且他非常強!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他的實力超乎想象。那種元素力的凝練程度,簡直不像是凡人能擁有的。”
說到這裡,莫娜的臉頰微微一紅,似乎有些不甘心,卻還是坦誠道:“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實力確實在我之上。”
“難道他比身為罕見占星天才的莫娜女士更強大?”奧茲立刻追問道,語氣中滿是驚訝。在他看來,莫娜的占星術已然登峰造極,實力也絕非尋常之輩。
莫娜聞言,頓時漲紅了臉,急忙反駁:“誰、誰說的!他不過是實力險勝一籌而已,單論占星術,可比我差遠了!我可是能洞悉星軌流轉、預知未來走向的占星術士,他怎麼可能比得上?”
看著莫娜略顯窘迫的模樣,派蒙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連忙說道:“對了對了!我們在望舒客棧附近也遇到過愚人眾的人!當時他們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調查甚麼,現在想來,說不定和這些隕石有關!”
她滿臉疑惑地歪著頭問道:“愚人眾為甚麼對隕石如此關心?這些石頭看起來除了大之外,也沒甚麼特別的呀。”
“果然是有甚麼陰謀吧。”莫娜眼神一凜,指尖輕輕敲擊著下巴,陷入了沉思,“最近星象本就異常,隕石頻繁墜落絕非偶然。結合愚人眾的出現,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計劃。”
她沉吟片刻,喃喃自語道:“唔,難道說…”莫娜剛想說些甚麼就被派蒙搶先一步。
“啊!該不會,這批隕石就是愚人眾搞出來的吧?”派蒙瞪大了眼睛,語氣中滿是震驚,彷彿自己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派蒙!你竟敢搶我臺詞!”莫娜氣鼓鼓地叉起腰,看著一臉無辜的派蒙,有些哭笑不得。
派蒙吐了吐舌頭,嘿嘿笑道:“哎嘿嘿…不好意思,還是我的嘴比較快。誰讓莫娜你說得那麼慢,我都忍不住猜出來了嘛。”
看著兩人拌嘴的模樣,熒卻笑不出來。她的腦海中思緒萬千:可是,愚人眾應該沒有辦法讓隕石從天而降吧?魈之前在望舒客棧時說過,這片大陸被某種力量封鎖著,鍾離也曾經提過,提瓦特大陸是一個只進不出的世界。而愚人眾,說到底也只是人類,凡人是怎麼可能突破提瓦特大陸的底層執行邏輯,操控隕石墜落的?
更讓她在意的是派蒙。自從遇到隕石事件以來,派蒙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引導著大家,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愚人眾。這背後是否另有隱情?派蒙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她背後的人與至冬國到底有甚麼深仇大恨,才會讓她如此針對愚人眾?
一連串的疑問在熒的心頭盤旋,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是,世上有召喚隕石的法術嗎?讓隕石精準地墜落在指定的地方,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就是就是!”派蒙連忙附和,“從天上拉下一顆星星砸下來,這也太誇張了吧!愚人眾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擁有這麼離譜的力量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菲謝爾突然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看向肩頭的奧茲,用略顯中二的語調說道:“奧茲華爾多·赫芙那梵茵斯,你怎麼看?”
奧茲立刻挺直了身子,恭敬地回應:“小姐,我認為一切均有可能。在這提瓦特大陸上,存在著許多我們尚未知曉的古老力量,愚人眾向來野心勃勃,或許他們真的掌握了某種禁忌之術。”
菲謝爾微微頷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只要投以同等的代價,不祥之種就會在任何地方紮根…愚人眾竟敢如此褻瀆星空秩序,本皇女記住你們了。這筆賬,日後必當清算!”
“哈,奇蹟也是可能發生的。”奧茲附和道,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決絕,“如果他們真的妄圖破壞大陸的平衡,我們定不會坐視不管。”
說完,菲謝爾又轉過身,看向一旁的莫娜,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群星的使者,不愧是我優秀的扈從!鑑於當前局勢兇險,我會指派部下保護你,使你免遭黑暗的侵襲。”
“比方說,我。”奧茲立刻介面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作為菲謝爾最忠實的夥伴,保護同伴本就是他的職責。
“不不不!”派蒙連忙擺了擺手,急忙說道,“我們的戰鬥力安排很合理,保持現在這樣就好!莫娜也很厲害的,不需要特意派人保護啦,而且我們大家一起行動,互相照應不是更好嗎?”
莫娜也有些不服氣地揚起下巴,看著菲謝爾說道:“菲謝爾,你在小看我嗎?我可是很強的哦!雖然占星術是我的主業,但論戰鬥能力,我也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她抬手一揮,周身泛起淡淡的水元素光暈,證明著自己的實力。
奧茲連忙解釋道:“沒有比你更值得信賴的人了,女士。只不過,皇女也是擔心你的安危,畢竟愚人眾執行官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不得不謹慎行事。
“沒那個必要。”莫娜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再說,你們所處的環境比我更危險。菲謝爾你性格太過張揚,容易成為敵人的目標,派蒙又那麼小,熒雖然實力不錯,但畢竟要面對的是愚人眾執行官。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可能的話,我還想保護你們呢。”
看著幾人因為保護與被保護的問題爭執起來,熒無奈地搖了搖頭,連忙打著圓場說道:“菲謝爾,你人真好,還特意想著保護大家。不過莫娜說得也有道理,我們一起行動,互相幫助就好啦,這樣也能更安全一些。”
被熒這麼一誇,菲謝爾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故作鎮定地說道:“那、那是當然的啦!本皇女向來體恤下屬,保護自己的扈從,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就在這時,莫娜腰間的星盤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星軌再次變得紊亂起來。她臉色一變,連忙取出星盤檢視,語氣凝重地說道:“先解決新的麻煩吧,星盤顯示,有一顆巨大的隕石剛剛落地了,就在蒙德校區的西邊方向。”
“甚麼?又有隕石落下來了?”派蒙驚呼道,臉上滿是擔憂,“這次的隕石會不會和之前的一樣,帶來甚麼危險啊?”
“不好說,但我們必須去看看。”熒立刻做出決定,“如果真的是愚人眾在背後搞鬼,我們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而且,如果隕石蘊含著強大的元素力,被愚人眾或者其他危險生物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菲謝爾也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錯!本皇女豈能容忍不祥之物在我的領地肆意妄為?奧茲,準備出發!”
“遵命,我的小姐!”奧茲恭敬地回應道。
一行五人不再耽擱,立刻朝著莫娜星盤指示的方向趕去。蒙德校區的西邊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一道巨大的煙塵柱直衝雲霄,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地面傳來的輕微震動。
隨著不斷靠近,那顆巨大的隕石逐漸映入眼簾。它通體呈深黑色,表面佈滿了不規則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灼熱氣息,周圍的青草已經被高溫烤得枯黃,地面上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
“幸好愚人眾的傢伙不在,趁現在過去看看!”莫娜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發現愚人眾的蹤跡後,才率先朝著隕石走去。
“就是它了。”莫娜站在隕石不遠處,抬頭仰望著這顆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顆都要巨大的隕石,眼中滿是好奇與凝重,“這顆隕石的體積遠超之前的那些,蘊含的元素力恐怕也更加龐大。”
奧茲飛到半空中,仔細觀察著隕石的情況,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我從中感受到空前強大的元素力,而且這股力量非常紊亂,似乎蘊含著多種元素的氣息,這太奇怪了。”
菲謝爾走到隕石前,伸出手想要觸控,卻被一股灼熱的氣息逼退。她皺了皺眉,語氣凝重地說道:“漆黑寂滅之根源…降臨了。這股氣息,帶著毀滅與混亂的味道,絕不能讓它落入惡人之手。”
派蒙在空中飛了一圈,滿臉疑惑地說道:“那些愚人眾,難道真的是衝著這隕石裡的元素力來的?可是他們為甚麼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裡呢?”
“不無可能。”莫娜點了點頭,分析道,“或許他們還沒來得及趕到,也有可能是在暗中觀察,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如果是這樣,其他對元素力敏感的生物,比如魔物或者丘丘人,也會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吸引過來,想要奪取這股力量才對。”
熒凝視著眼前的巨大隕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元素力,心中愈發堅定了要一探究竟的想法。她轉頭對眾人說道:“我們靠近看看吧,或許能在隕石上找到一些線索,弄清楚這些隕石到底是怎麼來的,以及愚人眾的真正目的。”
“小心一點。”莫娜叮囑道,“這顆隕石的力量很不穩定,說不定會有危險。”
熒點了點頭,抽出腰間的劍,警惕地朝著隕石緩緩靠近。其他人也紛紛做好了戰鬥準備,莫娜周身環繞起水元素的光暈,菲謝爾則召喚出了淡淡的雷元素之力,奧茲在空中盤旋警戒,派蒙則緊緊跟在熒的身邊,隨時準備提醒她注意危險。
隨著距離的拉近,隕石表面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那些紋路中似乎有淡淡的光芒在流動,仔細看去,竟像是某種複雜的符文。而那股強大的元素力也變得愈發濃郁,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就在熒即將靠近隕石,想要觸控那些紋路的時候,隕石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表面的符文瞬間亮起,一股強烈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四周突然湧現出了許多魔物。
幾人立馬拿出武器來解決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