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開搜尋,果然在不遠處的樹林裡又找到了一塊尺寸巨大的隕石碎片,這塊碎片的紋路更加複雜,藍色光暈也更加濃郁。正當熒準備上前用元素力將其擊碎時,一陣陰冷的笑聲突然從樹林深處傳來。
“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冒險家協會的人,真是巧啊。”
隨著說話聲,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愚人眾先遣隊成員從樹後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冰系法師,手中的法杖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愚人眾?他們怎麼在這兒!”派蒙驚呼道,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你們也是來調查隕石的嗎?”
火槍手冷笑一聲,眼神輕蔑:“隕石這種寶貝,自然是有能者得之。你們這些冒險家,還是別在這裡礙事了。”
“哼,憑你們也想染指隕石?”菲謝爾不屑地說道,“奧茲,讓他們嚐嚐聖裁之雷的厲害!”
“遵命!”奧茲立刻發動攻擊,風刃夾雜著雷電,朝著愚人眾射去。愚人眾也不甘示弱,火槍手用槍阻擋攻擊,幾名債務處理人則趁機迂迴,朝著派蒙和菲謝爾衝去。
熒見狀立刻上前阻攔,單手劍與債務處理人的短刀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她藉助風元素的力量騰空而起,在空中轉身,一劍劈出一道凌厲的劍氣,將兩名債務處理人擊退。菲謝爾則與奧茲配合,雷元素與風元素產生共鳴,形成強大的元素反應,將火槍手擊退。
一名債務處理人惡狠狠地瞪著眾人:“可惡…別以為就這麼算了。我們的執行官也在附近,等他來了,有你們好果子吃!大家走著瞧!”說完,他便帶著殘餘的同伴狼狽地逃走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派蒙皺著眉頭說道:“愚人眾也在調查隕石?而且連執行官都出動了!真奇怪…他們到底想幹甚麼?我們接下來一定要小心一些,別被他們偷襲了。”
熒點點頭,心中也充滿了疑惑。愚人眾的突然出現,讓這場隕石雨的調查變得更加複雜,看來這些隕石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接下來,眾人合力將兩塊大隕石碎片擊碎,紫藍色的光暈漸漸消散。菲謝爾看著散落一地的隕石殘骸,忍不住嘆息道:“沒想到噩夢之種如此難纏…就算用至夜的魔箭於須臾間肅清,可它捲土重來的態勢也過於險惡…哼,這樣下去,實在有損斷罪皇女的威儀!”
一旁的奧茲也擔憂地說道:“確實。雖說我們始終忙於清理,但隕石雨卻陸續降落在大陸各處,從蒙德到璃月,受災的區域越來越廣,這樣下去,恐怕會有更多人陷入沉睡。”
“清理的速度很難跟上降落的速度呢。”派蒙接上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一絲沮喪,“我們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一下子清理完所有隕石啊。”
熒皺著眉,心中思索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找到根源。看來,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了。”
菲謝爾走到熒身邊,紫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凝重:“我菲謝爾·馮·露弗施洛斯·那菲多特,行遍一千宇宙,跨越無數時空,也從沒有遇見過如此棘手的敵人。這些隕石既不是純粹的惡魔造物,也不是單調的秘術產物…這片大陸,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詛咒,而隕石,就是詛咒的載體。”
“詛咒?”派蒙好奇地歪著頭,臉上滿是困惑,“甚麼詛咒啊?為甚麼會讓人們一直睡覺呢?”
“只有求而不得的連綿嗟嘆,交織在無常變幻的命運之中,凝聚成無法化解的怨念,才會產生這種邪咒…”菲謝爾閉上眼睛,彷彿在感知著甚麼,“這種詛咒並非針對某個人,而是籠罩著整個大陸,它利用隕石作為媒介,侵入人們的夢境,讓他們永遠沉淪在自己的執念之中。”
“太可悲了,這就是人類的命運嗎?”奧茲的聲音帶著幾分感傷,“明明有著美好的憧憬,卻終究逃不過執念的束縛,無論經歷多少次輪迴,我都為這樣的命運感到痛心。”
派蒙被他們兩人的話搞糊塗了,她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問道:“甚麼跟甚麼啊…一會兒執念一會兒輪迴的,難道這些隕石真的是詛咒嗎?可我們之前清理了隕石,人們就醒過來了呀。”
“那只是暫時驅散了區域性的詛咒之力,並未根除源頭。”菲謝爾睜開眼睛,語氣嚴肅,“如果不是「人」的詛咒,為甚麼會令「人」長眠不醒?生者陷入夢境,意識被執念纏繞,成為不死亦不活的亡者,這其中的恐怖,難以言喻。”
(我原以為菲謝爾只是有點中二,說話比較誇張,看來她知道的很多啊。)熒心中暗自思索,(她所說的詛咒,會不會和提瓦特的真相有關?難道一切真如菲謝爾所說,這場隕石雨背後,是某種強大的詛咒在作祟?)她皺著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菲謝爾凝視著熒,見她陷入沉思,便毫不猶豫地說道:“絕對不能再有絲毫的掉以輕心了!哪怕我們傾盡全力,恐怕也難以抵禦這股黑暗之力。旅行者,快去為我請來那個命中註定之人吧!”
“誰啊?”派蒙滿心好奇,迫不及待地追問。
“小姐認為,此時此刻,最明智的做法便是請來專業人士來處理這棘手的專業問題。至於破除詛咒一事,你可有合適的人選?”一旁的奧茲趕忙解釋道。
(這種情形下,絕對不能把魈和鍾離叫來,否則不但會暴露他們的真實身份,恐怕連我們的全盤計劃都要毀於一旦。嗯……我突然想起之前曾偶遇過莫娜,既然她知曉提瓦特是虛假之天,說不定她會有應對之法。)熒眉頭緊蹙,暗自思忖著,片刻後,她遲疑地回答道:“我也不敢確定。”
“唔……唔……”派蒙雙手託著下巴,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苦思冥想著合適的人選。她時而搖搖頭,時而喃喃自語,似乎對自己的思考結果並不滿意。
突然,派蒙像是想到了甚麼,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嘴裡嘟囔著:“啊啊啊可惡,我怎麼就想不出來呢!”
看著派蒙如此苦惱,一旁的眾人也紛紛表示無奈。這時,有人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去問問凱瑟琳吧?她見多識廣,說不定能給我們一些好的建議。”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於是眾人決定返回蒙德城,向凱瑟琳請教這個難題。】
在夢境空間裡,那氤氳的霧氣彷彿是一層神秘的面紗,將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幕之中。提瓦特各地的身影如同被吸引一般,紛紛匯聚於此,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熒一行人的遭遇上。
而在這夢境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雜的海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焦點,便是熒心中的那個疑惑——“鍾離先生和降魔大聖為何毫無動作?”
在璃月港的一家茶館裡,幾名老者正圍坐在一起,捋著鬍鬚,激烈地爭執不休。
“帝君祂老人家向來洞察世事,這隕石鬧得如此之兇,甚至還引來了愚人眾,祂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管呢?”一名老者激動地說道。
“可說不定這隕石背後的力量太過詭異,連帝君都要謹慎行事呢?”另一名老者反駁道。
“是啊,降魔大聖常年鎮守璃月,望舒客棧又是他常去之地,沒理由察覺不到這異常啊,難道是有甚麼難言之隱?”旁邊的一名年輕修士也附和道。
議論聲正酣時,一道清冷而沉穩的聲音傳來:“諸位稍安勿躁。”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凝光身著華貴衣袍,手持摺扇緩步走來。她輕搖摺扇,目光掃過眾人:“帝君祂老人家或許是想讓凡人自行處理。”
周圍的嘈雜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喉嚨一般,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然而突然扼住了喉嚨一般,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人群中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讚歎聲。
“原來如此啊!”有人恍然大悟道,“帝君他老人家這是在歷練我們呢!”
“可不是嘛!”另一人附和道,“難怪千巖軍和冒險家們能夠如此放心地去調查,原來背後是帝君的信任啊!”
一名中年商人更是激動得眼眶泛紅,他感慨道:“神治時代固然美好,但人治才是璃月真正的長久之道啊!帝君的遠見卓識,實在是我們這些凡人所望塵莫及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角落裡的仙人和神明們也同樣產生了疑惑。
只見溫迪一臉笑意地趴在桌案上,對著對面正襟危坐的鐘離舉杯道:“老爺子,我也很好奇這到底是為甚麼呢?總不能真的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璃月人被隕石所困擾吧?”
鍾離端起茶杯,緩緩地將杯口送到唇邊,輕抿了一口那杯清茶。茶水入喉,帶來一陣淡淡的清香和微澀的口感,他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但在那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輕輕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然後他說道:“自然是因為璃月神治的時代已經過去,接下來是人治的時代。”
鍾離一邊用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一邊說道:“若是所有大事都要仙人出面解決,凡人始終無法獨當一面,那麼這和神治又有甚麼區別?璃月的未來,終究要靠璃月人自己站穩腳跟。”
話音落下,眾仙人紛紛頷首。閒雲眼神中滿是讚許:“帝君此言深謀遠慮!昔年我們助璃月先民開疆拓土,是因他們尚處矇昧;如今凡人已能築城通航、定規立約,確實該讓他們執掌自己的命運了。”
削月筑陽真君頷首附和:“正是此理。過度庇護只會滋生依賴,唯有讓他們親身體驗磨難,方能真正成長,這才是對璃月長遠的守護。”
眾仙的讚歎聲此起彼伏,皆為鍾離的遠見與魄力所折服。
溫迪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更深:“話雖如此,可是老爺子,你心裡分明清楚,這隕石雖棘手,卻還沒到危害璃月根基的地步。”他湊近鍾離,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若是真到了凡人無力迴天、璃月危在旦夕的時刻,老爺子你還是會出手的,對吧?”
鍾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微微頷首:“璃月是吾之故土,護佑此方生靈,從未改變。”這話讓在場眾人更是動容,紛紛感嘆帝君的仁厚與遠見。
而當熒心中“原以為菲謝爾只是有點中二,說話比較誇張,看來她知道的很多”的念頭傳開時,夢境空間內的議論又換了風向。
一名曾見過菲謝爾的冒險家摸了摸腦袋,一臉驚訝:“菲謝爾小姐真的這麼厲害?我之前總覺得她說話神神叨叨的,又是‘皇女’又是‘至夜魔箭’,還以為是中二病呢!”旁邊的同伴也附和:“對啊對啊,她之前說的那些晦澀的話,我們都當玩笑聽,沒想到居然能看透隕石是詛咒載體的本質,也太令人意外了!”
凱亞端著酒杯輕笑:“看來我們都小看這位‘斷罪皇女’了。表面上的神神叨叨,或許都是洞悉真相後的另一種表達。”安柏攥著弓箭,眼神明亮:“菲謝爾果然很厲害!之前和她組隊的時候,她的雷元素攻擊就很犀利,沒想到洞察力也這麼強,下次一定要好好請教她!”
連璃月的冒險家也湊在一起討論:“原來蒙德那位‘皇女’不是空談,能看透詛咒的本質,這等見識可比不少資深冒險家都強啊!”“之前還覺得她的服飾和說話風格太過奇特,現在看來,這或許就是有真本事的人獨有的氣質吧!”
霧氣中,菲謝爾感受到了周圍人對她的認可和火熱的眼光,紫色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而奧茲則在一旁輕輕振翅,發出低低的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