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裹挾著蒙德特有的清新氣息掠過草地,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林間投下斑駁的碎金。熒和派蒙在慢悠悠散步,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清泉鎮附近,草木的清香中混著一絲泥土與水汽,讓人心情格外舒暢。
兩人循著林間小徑往裡走了不遠,便望見前方的樹蔭下立著個身影,少女揹著竹籃,正屏息凝神地盯著不遠處的灌木叢,姿態透著幾分專注。熒放慢腳步,輕輕拉了拉派蒙的衣角,示意她小聲些。
“小聲點,我正在打獵呢。”少女頭也沒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雀躍的期待,“早就聽說蒙德有很多好食材,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熒走上前,好奇地問道:“你是獵人?”
“不不不,我是個廚師!”少女猛地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語氣滿是自豪,“是立志走遍各地,搜尋珍奇食材的廚師!”她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腰間掛著的鍋鏟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叫香菱,從璃月港來,你們呢?”
“我叫旅行者。”熒溫和地回應。
“你好啊,我是派蒙!”派蒙撲扇著小翅膀,興沖沖地自我介紹。
“派蒙!”香菱突然眼睛一亮,視線緊緊鎖住派蒙,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奇寶貝。
“怎麼了?為甚麼突然盯著我看?”派蒙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熒身後縮了縮。
“好奇妙的生物,這個可以吃嗎?”香菱摸著下巴,認真地打量著派蒙,眼神裡滿是探究。
熒連忙將派蒙護到身邊,無奈地搖搖頭:“她是我的好朋友。”
“可惜了,朋友那就是不能吃的。”香菱微微嘆了口氣,隨即又恢復了開朗的模樣,“你們的關係真好,其實我也有這樣的好朋友,叫作鍋巴。”
“名字怎麼還是吃的啊!”派蒙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哈哈,因為很可愛啊。”香菱笑得眉眼彎彎,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湊近熒和派蒙,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對了對了,你們可以幫我狩獵嗎?”
她指了指周圍的樹林,語氣愈發熱切:“這裡有好多獵物,全都是絕佳的食材。我一個人實在是抓不過來,放走了又太可惜了!”
“聽起來好麻煩…”派蒙垮著小臉,下意識想要拒絕。
“別這麼說嘛,等下送給你們好吃的!”香菱立刻丟擲誘餌,眼神裡滿是期待。
“好、好吃的?”派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馬轉頭看向熒,“一言為定!旅行者可擅長這個了!”
熒看著毫不猶豫把自己賣了的派蒙,無奈地扶了扶額,心裡暗自腹誹:真是一點立場都沒有。她悄悄打量著派蒙,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創造派蒙的人,難道真的算準了自己會為她心軟?罷了,派蒙還有用,順著她的意便是,可千萬別被看出破綻。嘴上卻還是忍不住吐槽:“一點立場都沒有啊。”
“嘿嘿,別在意別在意,你的朋友都已經答應了。”香菱笑得一臉狡黠,“不管用甚麼方法,只要能帶回來獸肉就好。那就交給你們了!”
熒無奈應允,拉著還在憧憬美食的派蒙走進了更深的林間。憑藉著旅行者敏銳的感知和利落的身手,她很快就狩獵到了足夠的獵物,不多時便提著三塊新鮮的獸肉回到了原地。
“哇,有這麼多!”香菱接過獸肉,眼睛亮得驚人,立馬開始琢磨起來,“一部分用來煎,鎖住肉汁;一部分配上剛採的蘑菇炒,鮮味兒肯定更足;還有些和史萊姆凝液試試看,說不定能調出特別的口感…”
熒看著瞬間陷入菜譜構思、渾然忘我的香菱,悄悄對派蒙低語:“她瞬間就入迷了。”
派蒙撇了撇嘴,小聲附和:“我們很自然地被忽略了。”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香菱回過神,察覺到自己的失禮,連忙道歉,“一不小心就去想菜譜了。這個是答應送你們的好吃的,現在就嚐嚐看吧!把感想告訴我!”
“我們是被當成試菜員了嗎?”派蒙嘀咕了一句,拿起一塊遞過來的食物嚐了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哦哦!這、這個…太好吃了!可以告訴我們是怎麼做的嗎?”
“嘿嘿,當然可以了!只不過我還沒有寫成菜譜,我想想看…”香菱歪著頭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要不然這樣吧!我現在再做一次,你們就照著學!看一遍肯定就明白了吧!”
“這麼複雜的菜看一次也記不住啦…而且鍋和調味料都沒有。”派蒙垮著小臉,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哎呀,這還不簡單。”香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岩石,“鍋用巖板,油用剛剛獵到的野豬的油,搬石頭堆成灶,木頭和茅草生旺火。糖用甜甜花,至於鹽,我之前在一個洞穴裡找到了很多崖鹽,夠用好幾天的。”
熒看著香菱熟練地規劃著野外烹飪的步驟,心裡暗自驚歎:這孩子是把野外求生技能點滿了嗎?嘴上忍不住說道:“這、這也太輕車熟路了…”
“嘿嘿,我總按捺不住嘗試新菜的心情。但又不能每次出門都帶好鍋碗瓢盆甚麼的。”香菱笑得一臉坦蕩,“稍等下,我現在就去準備。”
“喂!你們在這裡幹甚麼啊!”一個略帶怒氣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香菱的動作。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獵人服飾的男子快步走來,正是清泉鎮的獵人艾倫。
“這裡是野豬們的棲息地,是不可以打獵的!把它們都嚇跑了怎麼辦?”艾倫皺著眉頭,語氣嚴肅,“我們獵人不做殺雞取卵的事,要守住狩獵的規矩。”
“啊!我懂我懂!”香菱連忙收起工具,一臉誠懇地道歉,“只有最合適的環境才能誕生這麼鮮美的肉質!如果被嚇跑的話…不行不行,那絕對是美食界…不對,是全人類的一大損失!”
熒看著香菱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暗笑:真是有個性的理解方式。
原本香菱還在扯東扯西開著玩笑和艾倫證明這裡的肉質很好,卻沒想到一轉頭就看到杜拉夫臉色陰沉地看著她們。
“對不起,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香菱感覺到了眼前人心情不好,趕忙態度十分誠懇地道歉,絲毫沒有推諉。
“唉,你們去和杜拉夫先生道個歉吧。”艾倫見她認錯態度良好,語氣緩和了些,“他是我們這些獵人的領頭人,他很看重狩獵的規矩,現在特別生氣。”
熒轉頭看向香菱,輕聲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我覺得應該去和他道歉的,畢竟做錯了事嘛。”香菱點點頭,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熒看著她聽到“規矩”二字後瞬間變得鄭重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想起了璃月的鐘離——該說真不愧是璃月的孩子嗎?鍾離把他們教得真好,對規矩有著天然的敬畏之心。她拍了拍香菱的肩膀,溫和地說:“讓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嘿嘿,謝謝你們。”香菱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那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再做菜給你們吃!”
“好的,放心吧,就算你忘了我都會記住的。”派蒙立刻湊了上來,滿眼期待地說道,“那就出發吧,那位杜拉夫先生應該就在清泉鎮。”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三人身上,帶著溫暖的暖意。熒牽著派蒙,跟在香菱身邊,朝著清泉鎮的方向走去。一場意外的狩獵插曲,就這樣變成了一次特殊的道歉之旅,而關於美食的約定,還在前方等著他們。】
在這個夢境空間中,無數流光溢彩的光屏如同繁星般漂浮著,每一塊光屏都展示著提瓦特大陸上不同的場景和故事。
此時此刻,提瓦特大陸的生靈們或坐或立,他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其中一塊螢幕上。這塊螢幕上,正清晰地呈現著熒與派蒙邂逅香菱的畫面。
溫迪手捧酒杯,看著螢幕上的情景,不禁笑出了聲:“哈哈,不愧是旅行者和派蒙啊!還有香菱,居然想把派蒙當成食材,這可真是個有趣的想法呢~”他的笑聲在空間中迴盪,引得周圍的人們也紛紛側目。
一旁的迪盧克則顯得相對沉穩,他指尖輕點著桌面,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野外狩獵確實需要遵守一定的規矩,但香菱這份對美食的熱忱,倒也算是難能可貴。”
凱亞則靠在他旁邊上,饒有興致地摩挲著下巴,評論道:“用巖板當鍋,用甜甜花做糖?這位香菱小姐的創造力,可比西風騎士團的某些計劃要大膽多了啊。”
而那些獵人們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艾倫的說法。守護狩獵規矩是他們的職責所在,畢竟這關係到整個生態的平衡和穩定。
璃月這邊,鍾離端坐在桌前,微微頷首,他那深邃而銳利的目光落在香菱身上,流露出對她敬畏規矩態度的滿意之情。鍾離手中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茶,輕抿一口後,緩緩放下,目光再次落在香菱身上,此時的他眼中多了幾分欣慰之意。
“知錯能改,恪守規矩,不愧是璃月的後輩啊。”鍾離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閱歷,“以天地為灶、萬物為料,這份對烹飪的執著,倒有幾分古法傳承的意趣。”
站在鍾離身旁的胡桃,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興奮和期待。她聽到鍾離對香菱的讚揚,忍不住插嘴道:“香菱又去做新菜了!真不知道她這次做出了甚麼美味佳餚呢。”
一直安靜聆聽著的重雲,突然開口說道:“不知香菱這次新菜味道如何,可惜我不能親口嚐嚐。”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似乎對香菱的廚藝充滿了好奇。
行秋見狀,在一旁打趣道:“若有機會,說不定能讓香菱專門為你做一道適合你體質的新菜呢。”他的話語引得眾人一陣歡笑,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蒙德的午後風暖日柔,林間的草木清香纏著涼潤的空氣,漫過清泉鎮的石板路。熒牽著派蒙的手,跟在香菱身後緩步前行,三人的影子被陽光拉得長長的,一路延伸向鎮中心的木屋——那裡正是獵人領頭人杜拉夫的住處。
想到艾倫口中“格外生氣”的描述,派蒙一路上都有些惴惴不安,時不時拽拽熒的衣角:“杜拉夫先生會不會很兇啊?萬一他不肯原諒我們怎麼辦?”
香菱攥了攥拳頭,語氣堅定卻難掩一絲緊張:“沒關係,做錯事就該道歉,我會好好跟他說明情況的。”
熒輕輕點頭,目光掃過鎮裡往來的獵人,他們腰間的弓箭與肩上的獵物昭示著這裡的狩獵傳統,也讓她更能理解艾倫口中“規矩”的重量。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一座院落前,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男子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擦拭獵刀,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正是杜拉夫。他抬眼望見三人,目光率先落在香菱身上,沉聲道:“你就是香菱,是吧?”
香菱見狀,趕忙向前邁了一大步,語氣異常誠懇,帶著深深的歉意說道:“非常抱歉,杜拉夫先生,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實在不應該在野豬的棲息地進行狩獵,這種行為嚴重地破壞了這裡的規矩。”
杜拉夫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獵刀,然後站起身來。他的身材高大威猛,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站在他面前,香菱顯得格外嬌小。派蒙被嚇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往熒的身後縮了縮,嘴裡還小聲地嘟囔著:“好、好可怕啊!”
熒的神經也在瞬間緊繃起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過,她還是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連忙開口說道:“暴、暴力是絕對不對的!我們此次前來,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夠原諒我們的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