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與派蒙連忙跟上,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名穿著商販服飾的男子正癱坐在路邊,身邊的馬車翻倒在地,車廂裡的水果滾了一地,幾名丘丘人正舉著木棒,朝著男子的方向慢慢逼近。安柏見狀立刻拉弓搭箭,箭矢帶著火焰元素呼嘯而出,精準地射在丘丘人腳邊的地面上,炸開的火星嚇得丘丘人連連後退。
“太好了,是西風騎士團的人!”那名男子看見安柏的制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丘丘人應該不敢追過來了……”
安柏收起弓箭,快步走到男子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問道:“發生甚麼了?為甚麼會被丘丘人襲擊?”
“真是倒黴透了……”男子嘆了口氣,指了指翻倒的馬車,語氣裡滿是委屈,“我是清泉鎮的商販法拉,今天本來要把水果運去蒙德城擺攤,結果路過這片樹林時,突然從天上飛下來一個人,正好落在不遠處的丘丘人營地裡!”
派蒙聽到“從天上飛下來”,立刻聯想到了“怪鳥”,忍不住小聲嘀咕:“嗯……總感覺是某人經常做的事情呢,比如某個喜歡亂闖的傢伙。”
法拉沒注意到派蒙的嘀咕,繼續說道:“那丘丘人營地本來安安靜靜的,被這麼一鬧,一下子就炸了鍋,跟著那個逃跑的怪人就追了出來!我嚇得趕緊往這邊跑,可我運水果的車還是被他們砸了!明天商隊就要來補貨了,我可怎麼開張啊——”
“怪人?”安柏抓住了關鍵資訊,連忙追問,“你還記得那個怪人是甚麼樣子的嗎?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特徵?”
法拉皺著眉回憶了片刻:“他懷裡好像抱著個甚麼東西,用布包著,看起來沉甸甸的。當時他飛得歪歪扭扭的,好像控制不住方向,估計就是因為抱著那東西,才不小心掉下去的。”他越想越氣,忍不住抱怨起來,“真是的,沒考過飛行執照嗎?不知道飛行時不許帶重物嗎?等我找到機會,一定要去舉報他,吊銷他的飛行執照!”
“抱著重物……”安柏與熒對視一眼,眼中都多了幾分確定——那重物,大機率就是修女們丟失的文物,“說不定他就是帶著文物逃跑的‘怪鳥’!”她又追問了一句,語氣急切,“你跑的時候,有沒有看清那個怪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我當時光顧著躲丘丘人了,就來得及看了一眼。”法拉抬手朝著山谷深處指了指,“他們好像……是往前面的山谷裡跑了,丘丘人的喊叫聲也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總算抓住明確的線索了!”安柏鬆了口氣,轉頭對熒說道,“熒,我們快點追上去,說不定還能截住他!”她又看向法拉,語氣放緩了些,“哦對了,你別擔心,我回去之後會立刻報告騎士團,讓他們儘快派人來處理殘留的丘丘人營地,順便幫你收拾一下馬車。”
法拉連忙道謝,熒則已展開風之翼,朝著山谷深處望去——那裡的風元素痕跡愈發濃郁,顯然“怪鳥”就在前方不遠處。
林間的風忽然變得滯澀,熒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緊,鼻尖縈繞的除了草木清香,還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敵意。她剛要出聲提醒,前方灌木叢便猛地晃動,十幾只丘丘人舉著石斧衝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陌生服飾的人——他們背上的風之翼制式奇特,與蒙德常見的樣式截然不同。
“除了丘丘人之外,還有一群怪模怪樣的人!”派蒙嚇得往後縮了縮,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卻還是強撐著觀察敵人的動向。
安柏迅速拉開弓箭,箭矢搭在弦上卻沒有立刻射出,目光緊緊盯著那些人的風之翼:“看那群人風之翼的制式,說不定是怪鳥的同夥吧。”她頓了頓,又覺得有些疑惑,“但他們為甚麼會留在這裡呢?”
熒已經側身避開丘丘人的攻擊,單手劍劃出一道寒光,將一隻丘丘人的石斧劈落在地。她抽空瞥了眼那些同夥,他們的招式雜亂,顯然不是甚麼厲害角色。
“確實……”安柏的箭矢終於射出,精準命中一個同夥的風之翼開關,讓對方失去了空中移動的能力,“這樣的幾個雜兵,是絕對不可能攔住我們的。”她掃過四周,沒有看到任何文物的影子,眉頭皺得更緊,“而且也沒有找到文物,也就是說,文物還被怪鳥帶在身上。”
話音落下,最後一個敵人也倒在了地上。安柏收起弓箭,不再糾結於這些雜兵,轉頭看向熒:“算了……旅行者,我們跟著元素的痕跡繼續前進吧。”
熒點頭,再次使用了元素視野,循著空氣中殘存的微弱波動向前走去。可沒走多遠,那絲波動便驟然中斷,彷彿被無形的手掐斷了一般。
派蒙飄在她身邊,小臉上滿是詫異:“居然跑到這裡來了……怎麼突然就沒線索了?”
熒停下腳步,仔細感應著周圍的元素流動,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前面已經沒有元素痕跡了。”
安柏快步上前,從揹包裡取出之前發現的、殘留著元素力的文物碎片。碎片上的光芒原本還在微弱閃爍,此刻卻愈發黯淡,幾乎要融入周圍的陰影裡。“文物上面的元素力要耗盡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話音剛落,碎片的光芒又弱了一分。
“文物上面的元素力要耗盡了。”安柏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她忽然想通了其中的關鍵,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是這樣,怪鳥一夥知道自己沒法處理元素的痕跡,才讓手下拖住我們。”
“是想等元素的痕跡自然消失吧!”派蒙立刻反應過來,氣鼓鼓地攥緊了小拳頭。
“他不會得逞的。”安柏握緊了弓箭,眼神變得堅定,“我們趕緊追上去,絕對不能讓他帶著文物跑遠!”
熒重重點頭,單手劍在手中一轉,率先朝著前方更深的樹林走去。派蒙緊跟其後,安柏則墊後警戒,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只留下被風吹動的枝葉,還在訴說著剛剛的交鋒。】
溫迪靠在酒館的欄杆上,手中無意識地轉著一個空酒瓶。看見螢幕上的畫面,他忽然低笑一聲,聲音裡裹著幾分瞭然的輕揚:“原來那時,小傢伙們是這麼追的啊……難怪後來旅行者曾在風中感嘆,差點讓那夥人的計劃得逞。”
他抬眼望向螢幕裡斷了元素痕跡的林間小徑,指尖的酒瓶轉:“不過也虧得安柏那丫頭夠敏銳,沒被雜兵絆住太久。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真等元素力散了,才反應過來是調虎離山呢。”
與此同時,鍾離正捧著一盞微涼的茶,當看到熒說“前面已經沒有元素痕跡了”又聽到了旁邊溫迪的話時,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怪鳥’一夥的心思不算縝密,只不過是抓住了旅者剛來提瓦特大陸,不熟悉元素力的這個資訊差罷了,不過他們也算摸清了元素追蹤的弱點。”
溫迪聽到了鍾離的話,很是好奇地問道:“旅行者居然不熟悉元素力?之前旅行者不是還說元素力和她熟悉的靈根不是差不多嘛?”
“是差不多,但可能靈氣的用法和元素力不同,使用靈氣設下追蹤符,是不會輕易消散的,而且還有人有其他更加不容易消散用來追蹤用的東西。”
“原來如此。”聽了鍾離的話,溫迪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沒有見過這麼快就失效的東西。”
那邊在談論關於元素力和靈氣的事情,而一旁的稻妻陣營裡神裡屋敷,神裡綾華正看著螢幕中的畫面。當派蒙驚呼“還有怪模怪樣的人”時,她輕輕攏了攏衣袖,眼中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懷念地說道:“派蒙的反應總是這樣鮮活,倒讓這段緊張的追跡,多了幾分可愛。”
看到熒利落避開丘丘人的攻擊,她微微頷首:“旅行者的身手依舊利落,哪怕在當年那樣的困境裡,也沒亂了陣腳。”
神裡綾人輕聲說道:“是啊,若不是她的身手,恐怕很多事情的結局不會這麼完美。”
托馬反駁道:“雖知結局是好的,可再看這過程,還是會為她們捏一把汗呢。”
【風裹著潮溼的石壁氣息撲面而來,熒、安柏與派蒙循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元素痕跡,終於抵達了「怪鳥藏身地」。入口處藤蔓纏繞,往裡望去是一條幽深的通道,空氣中隱約飄著淡淡的、屬於“怪鳥”一夥的氣息。三人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並肩朝著通道深處挺進。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半空懸浮著岩石平臺的開闊洞穴。安柏率先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前方唯一一條通往更深處的路徑,語氣篤定:“這裡只有一條路,看來怪鳥就在前面。”她抬頭望向平臺盡頭,那裡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風之翼劃過的殘影,“看前面的情況,想要追上去只能用飛的了。”
派蒙急忙湊到崖邊往下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下方的岩石縫隙裡,密密麻麻擠滿了丘丘人、史萊姆,還有幾隻揮舞著巨斧的丘丘暴徒,一旦起飛,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但是底下有這麼多敵人,飛起來一定會被攻擊的!”她的聲音裡滿是擔憂,小翅膀不安地扇動著。
安柏卻絲毫不慌,她抬手搭上背後的箭筒,眼神明亮:“如果想要過去,必須一邊飛一邊消滅這些敵人呢。”話音剛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轉頭看向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對了,旅行者還差最後一項考試沒考對吧?”
(喂喂,這怎麼行呢?你可別真把我當成那種無所不能的人啦!要知道,對於一個風之翼的初學者來說,想要一下子就完成如此困難的事情,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而且,越是在緊急的情況下,就越容易手忙腳亂、出岔子啊。雖說我現在扮演的角色的確是勇者,但你也不能把我當成那種無所不能的存在呀!)熒心裡暗暗叫苦,她一聽安柏這話,就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不過好在呢,我對飛行這件事還算比較熟悉,不然的話,今天可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熒暗自慶幸道。
派蒙愣了一下,完全沒跟上安柏的思路,疑惑地歪著腦袋:“是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安柏咧嘴一笑,抬手朝著下方的敵人比劃了一下,語氣裡滿是期待:“那麼旅行者的第三項考試,就以這個為主題怎麼樣?”
“原來考試內容是這樣的嗎?!”派蒙驚得差點飄飛起來,她原本以為最後一項考試會是常規的射擊或是追蹤任務,沒想到安柏竟然要在這種危急時刻“現場出題”。
“是我專門為旅行者現場定製的特別版。”安柏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目光裡滿是對熒的認可,“畢竟是拯救了蒙德城的英雄,普通的考試形式怎麼配得上嘛。”她說完,轉頭看向熒,眼神裡帶著鼓勵:“旅行者,你怎麼說?”
熒握緊了手中的單手劍,她抬頭看向安柏,表現得真的很像一位堅定的勇者,聲音清晰而有力:“一定會透過考試的。”
“嘿嘿,不錯的回答。”安柏滿意地拍了拍手,隨即取下背後的風之翼,熟練地扣在肩上,“那麼,起飛吧旅行者。消滅所有敵人,怪鳥和飛行執照都在前方!”
熒點點頭,同樣迅速展開風之翼。氣流在腳下緩緩升起,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下方第一個目標——一隻正舉著石斧四處張望的丘丘人。下一秒,她縱身躍下,風之翼帶著她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單手劍寒光一閃,一場屬於“特別試煉”的戰鬥,就此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