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閣主殿內,派蒙的目光在那面貼滿秘密的牆上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最顯眼的一張——那是張比周圍紙片大上一圈的筆記,邊角雖有些磨損,卻被牢牢釘在牆面中央,彷彿特意等著人去發現。
“咦?認真一看,根本不用挑嘛。最大的一張筆記就釘在最顯眼的位置。好,就選定這張吧!”派蒙興沖沖地飄到牆前,伸手將筆記取下,捧著紙片邊晃邊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啦啦啦...先來看看上面寫了甚麼… ”
她湊到筆記前,眯著眼睛逐字辨認,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嗯?這裡有個圈出來的地點,難道是寶藏!或者是別的甚麼發財機會?我看看,邊上這些字寫的是.. 「百無」…「禁忌籙」…甚麼甚麼…「愚人眾」…「研究」…「複製」…嗯?”
期待中的“寶藏”二字並未出現,派蒙的聲音瞬間垮了下來,耷拉著腦袋:“好像...不是寶藏。”她重新逐句讀了一遍,語氣變得嚴肅,“這張紙上寫的,是愚人眾對「百無禁忌籙」的秘密研究,被七星佈下的眼線發現了蹤跡。”
“唔...凝光剛才說,愚人眾在璃月暗中做了很多壞事,比如散佈流言、覬覦仙體甚麼的。”派蒙抱著筆記,歪著腦袋思索,“但「研究百無禁忌籙」,算是甚麼型別的壞事呢?”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看向熒:“旅行者,說起來「百無禁忌籙」和你也有點關係,要不要去探查一下?”
(嘖,派蒙這個大漏勺!)熒聽到這話,心瞬間提了起來,飛快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凝光——幸好對方正背對著她們整理茶具,並未留意這邊的對話。(幸好凝光沒有看著這邊,要不然你這話一出,我們今天能不能踏出群玉閣的門都難說。)熒暗自捏了把汗,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開口:“事情的發展...有點刻意。”
“欸?是這樣嗎?”派蒙眨巴著眼睛,顯然沒明白熒的意思,語氣也跟著猶豫起來,“那...那我們就不去了?”
(不去?怎麼可能。)熒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空空如也,可只有她自己能看見,有一縷若隱若現的因果線纏在身上,順著線的方向,隱約能感受到與紙上標註的地點相重合。(現在是必須要去。既然已經踏進了這個坑,總歸是要去的,只不過這因果線究竟是誰給我纏上的?)
她心中滿是疑惑:提瓦特地脈中根本沒有自己的記錄,按常理,唯有極其親近之人才有機會將因果線系在自己身上,放眼望去,身邊似乎只有派蒙符合條件。(看來只有派蒙了。可她究竟是誰呢?魈不是說,派蒙是他用已死的時間執政者的身份做出來的嗎?這麼看來,那位時間執政者的意識還存在?不然我這個根本沒有記錄在提瓦特地脈中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會有因果線的存在?)
無數念頭在腦中閃過,熒很快定了定神,對派蒙解釋:“不,我是這樣想的... ”
沒等熒說完,派蒙忽然眼睛一亮,像是頓悟般拍了下手:“喔,原來你的意思是,「越是不能全盤盡信凝光,越是需要親自去印證一下凝光的說法」!”
熒愣了一下,隨即預設了這個解讀——這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理由。
“唔...有點超過我的理解範圍。”派蒙撓了撓頭,臉上卻露出幾分認同,“不過我覺得她對我們很親切,是個好人。”
她晃了晃腦袋,很快將疑惑拋到腦後,握緊了手中的筆記:“不管了,就照你說的,先行動吧!”接著,她又想起了之前的計劃,眼睛一亮,“在去荻花洲找鍾離之前,我們先去這份資料裡說的地方看看,愚人眾是不是真的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
熒看著派蒙雀躍的樣子,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但還是點了點頭——無論這條因果線背後藏著甚麼,親自去探查愚人眾的蹤跡,都是眼下唯一的選擇。只不過未來她的情況會更加危險,畢竟,派蒙可以趁著她不注意就能將因果線纏在自己身上,讓自己不得不順著她的想法去做。所以未來她需要更加小心一點了。】
雲霧氤氳的夢境空間中,流光幕布將群玉閣內的畫面清晰映出,提瓦特眾人的目光皆被牢牢吸引,隨著劇情起伏,神色各異。
璃月七星的席位旁,凝光指尖輕叩虛空,看著幕布上自己背身整理茶具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當派蒙脫口提及“百無禁忌籙與旅行者有關”,她眉梢微挑,低聲自語:“這小仙靈倒是直白,幸好當時未曾留意,否則倒要費些口舌解釋。”待熒察覺“事情刻意”,她嘴角微揚:“旅者心思縝密,倒沒辜負我這番‘安排’。”
蒙德的騎士們圍在一處,凱亞晃著酒杯,看著派蒙興沖沖找筆記的模樣,笑著說:“這小仙靈倒是永遠對‘秘密’充滿熱情,可惜這次找的不是寶藏。”
琴則面色嚴肅,盯著“愚人眾研究百無禁忌籙”的內容,沉聲道:“百無禁忌籙關乎璃月仙力,愚人眾的野心,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安柏攥著弓箭,氣憤地說:“這些傢伙又在搞壞事!一定要阻止他們!”
須彌的學者們捧著虛影書卷,飛快記錄著畫面中的資訊。一位老學者扶著眼鏡,感嘆道:“提瓦特地脈無記錄之人,竟能被因果線纏繞,這顛覆了我們對‘世界樹’的認知!”
另一位年輕學者則盯著派蒙的身份疑雲,激動地說:“時間執政者...若此事為真,對整個提瓦特的歷史研究都有重大意義!”
稻妻的武士們站得筆直,看著熒決定去探查的畫面,荒瀧一斗拍著胸脯,大聲說:“這旅行者夠勇敢!要是遇上愚人眾,本大爺幫她揍扁那些傢伙!”
九條裟羅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掃過幕布上熒暗自警惕的模樣,語氣裡滿是擔憂與思索:“因果線竟能束縛人的選擇,讓其不得不順著他人的心意行動——如此一來,豈不是任何人都可能被暗中操控,連自身意志都無法掌控?”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稻妻的武士們想起眼狩令時被愚人眾誘導的過往,神色更沉;須彌的學者們則皺著眉,在虛影書卷上快速記錄,試圖從“因果操控”的角度梳理提瓦特的規則邏輯。
就在這時,鍾離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古巖般沉穩,瞬間壓下了空間裡的嘈雜。他指尖輕捻,一縷巖元素在掌心凝成細小的玉璋,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七國眾人,最終落在幕布上熒的身影上:“裟羅此言雖有道理,卻忽略了‘因果’的本質與旅行者的特殊性。”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面露疑惑的眾人,繼續解釋:“尋常因果線隱於萬物執行之中,普通人既無法察覺,更不會被其強制束縛——它更像提瓦特運轉的‘脈絡’,串聯起事件的起因與結果,或許有多重因素交織,但終究遵循‘事出有因’的常理。”
“可旅行者不同。”鍾離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她本非提瓦特地脈所記載之人,如同遊離於這片天地規則之外的‘異客’,而她未來的路,更是要邁向‘天道’之境。天道最忌‘因果糾纏’,一旦被強行繫上因果,便如同在無瑕的玉石上刻下痕跡,不僅會干擾她的前路,更會讓她對這些‘外來’的束縛格外敏感。”
他抬手指向幕布上熒回憶“初到璃月便被公子捲入漩渦”的畫面,眼神裡多了幾分瞭然:“她初到璃月時本無任何牽絆,卻因公子的設計,被迫捲入巖王帝君‘遇刺’的風波,這才染上了本不屬於她的因果。也正因這份‘被動沾染’,才有了後續與我們相識、共同應對愚人眾的種種經歷——她的‘不得不’,源於‘異客’身份與‘天道’前路的雙重特殊性,而非因果線對普通人的束縛。”
達達利亞站在角落,聽到這裡時,原本舒展的眉峰緊緊蹙起,湛藍色的眼眸裡褪去了平日的張揚,多了幾分低落與懊惱。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聲音也比平時低了些:“這麼說來,當初若不是我為了‘請仙典儀’的計劃,刻意將旅行者捲入璃月的事情裡,她也不會被因果糾纏,更不會如今要時刻警惕被人用因果操控……終究是我連累了她。”
周圍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達達利亞,蒙德的騎士們想起他曾在璃月港掀起的風波,神色複雜;璃月的百姓們雖仍有芥蒂,但聽鍾離話裡似有轉機,也暫時按捺住了情緒。
鍾離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達達利亞身上,語氣裡沒有責備,反倒多了幾分釋然:“你不必如此自責。或許該說,多虧了你當初的舉動。”
他的話讓達達利亞愣住,也讓眾人露出疑惑的神情。鍾離繼續道:“若不是你將旅行者捲入璃月的漩渦,她不會過早接觸到‘因果算計’的兇險,我與魈也不會從她身上察覺到‘異常因果’的痕跡——畢竟,她本應是無牽無掛的旅者,卻突然被強行繫上與璃月、與愚人眾的重重聯絡,這份‘突兀’,才讓我們開始留意背後是否有更深的謀劃。”
“在璃月境內,有巖王帝君的契約庇佑,有魈的守護,即便她遇到危險,我們也能為她兜底,護她周全。”鍾離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可一旦離開璃月,我的權力受地域所限,魈也難以時刻伴其左右。若沒有這次璃月的經歷,她不會對‘因果算計’有如此高的警惕,未來在其他國度遇到類似的陷阱,只會陷入更大的麻煩,甚至可能無法脫身。”
說到這裡,鍾離的目光掃過空間裡的眾人,語氣驟然變得嚴肅,巖元素的威壓在他周身緩緩散開,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來自巖神的鄭重:“從這個角度看,我們確實該感謝你,讓旅行者提前避開了未來更大的危機。但……”
他的話音一頓,眼神裡多了幾分冷意:“那個暗中用因果線束縛旅行者、算計她前路的存在,這份賬,我們記下了。無論是誰,若敢再對旅行者動這般心思,便是與我們為敵。”
達達利亞聽到這話,低落的情緒漸漸散去,眼中重新燃起幾分戰意,卻也多了幾分鄭重——他知道,鍾離這番話,既是對暗中算計者的警告,也是在提醒所有人,未來的提瓦特,或許還藏著比愚人眾更危險的存在。
夢境空間的雲霧因鍾離的話語微微震顫,眾人的神色各異,卻都將“因果算計”與“暗中黑手”這兩件事記在了心上。幕布上的畫面雖仍在繼續,可空間裡的氣氛,卻已悄然變得更加凝重。
因為璃月的普通人聽到“愚人眾研究百無禁忌籙”這句話時,原本嘈雜的人群突然變得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憤怒的神色。
一位賣香料的商戶緊緊攥著拳頭,怒不可遏地說道:“這些外鄉人,上次散佈流言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打起了仙物的主意,真是太過分了!”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慨,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另一位船伕則憂心忡忡地說:“旅行者要去探查,這會不會有危險啊?希望帝君能保佑她平安無事。”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旅行者的關切和擔憂,其他人也都默默地為旅行者祈禱著。
就在這時,夢境空間中的流光漸漸黯淡下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逐漸失去色彩。幕布上的畫面也緩緩消散,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一般。眾人的身影在這模糊的光影中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但他們心中的思緒卻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久久未能平息。
愚人眾的陰謀、派蒙的真實身份、熒的危險處境……這些疑問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團亂麻,讓人理不清頭緒。它們在提瓦特眾人的心中不斷迴響,成為了一個難以解開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