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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浮生浮世千巖間(14)

2025-08-24 作者:紫藤蔓蘿

“果然是個沒腦子的武夫啊,”女士的語氣愈發尖刻,“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達達利亞的胸口像被重錘狠狠地撞擊了一下,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將他的心臟都給震出來。他緊緊地攥著拳頭,由於太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來,如同一條條猙獰的小蛇。

然而,儘管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卻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因為畫面裡熒的心聲,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無情地刺破了他那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那些他精心策劃的陰謀詭計,原來早就被璃月的七星們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還反過來利用他的野心,巧妙地推動著局勢的發展。

達達利亞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始終無法發出一個音節。最終,他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滿和怨恨都發洩出來。

在不遠處的望舒客棧露臺上,江雪正悠然自得地站在那裡,遠遠地觀望著達達利亞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達達利亞那氣鼓鼓的模樣時,忽然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哈哈,被人算計了才好呢,這樣一來,他就不會總想著在璃月港鬧事了。”

江雪的笑聲在夜空中迴盪,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笑罷,他的目光又落回到畫面裡那道淡藍色的鬼影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閒雲看著畫面裡的降魔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輕聲哼道:“就這麼點兒基礎符籙,那小鬼居然連這點陣仗都承受不住,實在是太弱了,根本算不上甚麼厲害的角色嘛。”

她身旁的萍姥姥則悠哉地搖著蒲扇,目光落在言笑蹲在地上的身影上,不禁笑出聲來:“這凡人的膽子啊,有時候比那琉璃百合還要嬌弱呢,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嚇得不行。不過呢,真要遇到事情了,他們又會變得比那磐石還要硬氣,讓人意想不到啊。”

與此同時,在酒館裡,凱亞正懶洋洋地倚著櫃檯,饒有興致地看著螢幕。當派蒙尖叫著從廚房裡衝出來時,他再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哈哈,原來那小嚮導也會害怕這個啊。”

而在他旁邊,麗莎正專注地翻看著螢幕上望舒客棧裡的降魔印,若有所思地說道:“這璃月的符咒還真是有趣呢,和蒙德的元素魔法相比,它似乎更注重與靈體之間的制衡關係呢。”

安柏抱著兔兔伯爵看得入神。當菲爾戈黛特提到“神神鬼鬼見得多了”時,她眼睛一亮:“這位老闆好厲害!要是換作我,肯定和派蒙一樣尖叫著跑出去!”旁邊的優菈皺著眉:“降魔印?聽起來像是璃月特有的東西,倒是有些意思。”

【望舒客棧二樓的迴廊掛著幅褪色的字畫,墨痕勾勒的符咒在燭光下泛著暗紋。熒湊近細看,那交錯的線條果然藏著降魔印的輪廓——外圈是流轉的雲紋,中間三道折線如劍刃交疊,尾端還綴著細小的星芒。“就是這個了。”她指尖輕輕點過紙面,派蒙早已按捺不住,拉著她往樓下跑:“快去找完整的印記!老闆娘說找到就能見到那小鬼了!”

兩人循著印記的線索繞到客棧後院,月光恰好透過假山的縫隙,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熒將字畫裡的圖案與山石陰影一一對上,指尖劃過的地方突然亮起淡金色的紋路,如活物般順著地面蔓延,最終在牆角拼出完整的降魔印。金光炸開的瞬間,一道淡藍色的影子從石壁後飄了出來,半透明的裙襬還沾著些草屑。

“出...出現了!”派蒙嚇得往熒身後縮了縮,小翅膀抖個不停,“好嚇人...旅行者,抓她就靠...靠你了!”話音未落,那影子突然轉身往外面飄去,派蒙立馬拽住熒的衣袖:“啊,她想逃...!只能跟上去了!按老闆娘的說法,這下她就沒法像上次一樣消失了!”

熒拔腿追了上去。淡藍色的影子在林間閃轉騰挪,裙襬在月光下劃出細碎的光痕,一路引著她們來到處荒草叢生的谷地。谷口的老槐樹下,斜斜倒著個鏽跡斑斑的遺蹟獵者,關節處的齒輪早就卡住了,看樣子廢棄了不知多少年。可那鬼魂竟“嗖”地一下鑽進了遺蹟獵者的胸腔,原本死寂的機械突然亮起紅光,齒輪“咔噠咔噠”轉動起來,機械猛地撐起身體,炮口對準了熒。

“啊——不服輸的小鬼!”派蒙看得眼睛都直了,轉頭對著熒大喊,“這座看起來早就壞掉的遺蹟守衛...難道是被「幽靈附身」了嗎?!”

熒來不及多想,側身躲過遺蹟獵者噴出的鐳射,單手按地甩出風刃,精準劈中它背後的能量核心。機械巨人晃了晃,紅光瞬間黯淡,“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煙塵裡,那淡藍色的影子又飄了出來,這次看得更清楚了——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模樣,裙襬上還繡著褪色的蓮花紋。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小女孩抱著膝蓋坐在地上,自顧自地哼起了童謠,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

派蒙捂著胸口大喘氣:“呼...呼...終於抓到你了,真是累人。”

“三丘丘採藥,四丘丘熬...”小女孩完全沒理她,晃著腳丫繼續唱。

“鬧鬼是不好的!小朋友你明白嗎? ”派蒙叉著腰,語氣嚴肅起來。

“五丘丘死了,六丘丘抬...”歌聲依舊不停,尾音還帶著點天真的顫音。

“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派蒙氣鼓鼓地繞著她飛了兩圈,小翅膀都快扇出風來了。

也許是被這股強大的氣勢所震懾,小女孩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歌聲戛然而止。她戰戰兢兢地抬起頭,飛快地瞄了一眼派蒙,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又把頭低了下去,彷彿那一眼已經用盡了她全身的勇氣。

“好喔。小冥不會再捉弄住店的客人了。”小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蠅,彷彿生怕自己的回答會引起甚麼不好的後果。然而,就在她頓了一下之後,卻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猛地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熒,那眼睛亮得就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熠熠生輝。

“下次,就換旅行者姐姐再來和小冥一起玩吧。”小女孩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讓人無法拒絕。然而,還沒等熒來得及回應,她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聲音雖然拒絕。然而,還沒等熒來得及回應,她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聲音雖然輕輕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如果姐姐不來的話,小冥會去找你的...”

話音未落,那淡藍色的影子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晨霧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派蒙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渾圓,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派蒙才回過神來,她猛地拽了拽熒的衣袖,聲音發顫地說道:“她……她不會真的找來吧?聽起來好嚇人啊……”派蒙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是被剛才那一幕嚇得不輕。

然而,與派蒙的驚恐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熒卻顯得異常冷靜。她靜靜地凝視著小女孩消失的方向,彷彿在思考著甚麼。過了一會兒,她的心中漸漸有了一些頭緒:“旅行者”這個名字,在這家客棧裡,除了魈之外,就只有戈黛特老闆知道。而這個小女孩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叫出這個名字,甚至還在客棧裡如此肆無忌憚地鬧事,這其中必定有甚麼緣由。

(派蒙啊,你都沒察覺嗎?)熒在心裡暗自嘆息道,(這一切恐怕都是老闆的安排吧。)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角,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能的情況。(是想借這神神叨叨的事給我一個提醒嗎?讓我知道璃月這個地方隱藏著太多深不可測的存在,警告我不要輕易與七星為敵……)

見派蒙還在那裡惴惴不安,熒輕輕地搖了搖頭,柔聲安慰道:“應該不會的。”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當她們回到望舒客棧時,言笑正蹲在灶臺邊,眼神有些發愣。他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重要的事情,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走進了廚房。

然而,當他看到她們進來時,突然像被驚醒一樣,猛地跳了起來,滿臉期待地問道:“怎麼樣?那……那東西……”

熒微笑著,簡單地向言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言笑聽得非常專注,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般地拍了一下大腿,驚歎道:“什……甚麼?居然能讓鬼魂保證不再作祟?您……您真是高人啊!我言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興奮地擼起袖子,迅速抄起磨杏仁的石臼,穩穩地放在案板上。彷彿所有的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的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您稍等一下!”言笑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熟練地操作起石磨來。石磨轉動的聲音在廚房裡輕快地響起,就像一首歡快的小曲。言笑的心情顯然很好,他還笑著晃了晃手腕,開心地說道:“哈哈,手指重新變得穩當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沒過多久,一盤精緻的杏仁豆腐就被端上了桌。那豆腐宛如白玉般潔白無瑕,上面淋著一層琥珀色的糖桂花,宛如晶瑩的露珠。再點綴上幾粒殷紅的枸杞,更是為這道甜點增添了幾分喜慶的色彩。放在青瓷盤中,愈發顯得瑩潤可愛,令人垂涎欲滴。】

望舒客棧的常客們剛從“言笑是江洋大盜”的震驚中緩過神,忽見熒和派蒙追著鬼魂鑽進了林子,頓時又提起心來。有個揹著行囊的行商攥緊了錢袋:“那小鬼還會附在遺蹟獵者身上?這望舒客棧附近也太危險了……”旁邊的獵戶卻看得興起,拍著桌子道:“旅行者那風刃甩得真利落!換我來,非得把那機械拆成零件不可!”

角落裡,江雪依舊慢悠悠地擦著魚竿,見畫面裡小冥唱著童謠,忽然低聲道:“這曲子倒是耳熟,前幾年在荻花洲見過個背棺的小姑娘,也愛唱這個。”說罷往虛空拋了拋魚餌,彷彿在掂量著甚麼。

另一側的霧靄裡,達達利亞還沒從“被七星算計”的怒火中平復,見熒心中猜到老闆娘的算計,頓時冷笑一聲:“哼,這些璃月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可當看到小冥附身在遺蹟獵者上時,他又忍不住眯起眼,手指在虛空比劃著機械的關節:“這招倒有趣,改天找臺遺蹟守衛試試……”

旁邊的女士用摺扇敲了敲掌心,瞥了眼達達利亞:“還有閒心琢磨這個?剛才被人當棋子耍的氣還沒消?”她望著畫面裡熒冷靜分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看來這旅行者比你聰明多了,至少懂得看清楚誰在背後牽線。”

達達利亞的臉又漲紅了,剛想反駁,卻見畫面裡小冥消失前那句“會去找你”,突然嗤笑一聲:“這小鬼倒比某些人有骨氣。”只是這話沒敢說得太大聲,生怕又被女士抓住把柄。

望舒客棧的後廚場景裡,言笑端出杏仁豆腐時,原本躲著他的食客們猶豫了片刻。有個膽大的貨郎試探著往前挪了挪:“言笑大廚……那杏仁豆腐,還賣嗎?”見畫面裡言笑笑得爽朗,他又補了句,“剛才那事……就當沒聽見成不?”

江雪這時忽然站起身,對著虛空舉杯:“算我一份。”彷彿篤定畫面裡的杏仁豆腐,也能飄進這夢境裡來。

霧靄深處,鍾離望著畫面裡熒分析老闆娘用意的片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旅行者心思縝密,不愧是能攪動風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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