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雖如此,熒許的那些願望,又有哪一個不是與現實背道而馳呢?在這紛繁複雜的世界裡,又有多少事情能夠順風順水地發展呢?
儘管如此,她還是毅然決然地將那支香插入了砂中。當她緊閉雙眼時,風中的桂花香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彷彿也在為她的心願默默祈禱。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思緒萬千,只是將剛才許下的那三個願望在心中默默地默唸了一遍。最後,她又加上了一句:“若是帝君真能聽見我的願望,就請您發發慈悲,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被命運之輪推著前行的人吧。”
當她緩緩睜開雙眼時,長順正滿臉笑容地看著她,說道:“許完啦?看你如此虔誠的樣子,願望肯定能夠實現的。”
熒感激地向長順道謝後,便帶著派蒙朝著祭臺的方向稍稍後退了幾步。此時,玉京臺的人越來越多,遠處傳來了編鐘被敲響三下的清脆聲響。這聲音如同天籟一般,迴盪在空氣中,使得周圍原本嘈雜的說話聲瞬間變得輕柔了許多——想來,盛大的典儀馬上就要開始了。
派蒙在她的肩頭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裡還小聲地嘟囔著:“剛才那香爐好像也亮了一下呢,難道說它真的很靈驗嗎?不過凝光大人好像還在忙碌呢,你看她一直在跟侍從交談著甚麼,也不知道我們還要等多久才能開始呢。”
熒順著派蒙的目光看去,只見凝光正穩穩地站在祭臺的石階之上,她的手中緊握著一卷竹簡,偶爾會抬起眼眸,掃視一下臺下整齊排列的儀仗隊,神情專注而認真。陽光越發明媚了,把她紫袍上的金線照得閃閃爍爍,彷彿是在為這場祭祀儀式增添光彩一般,它毫不吝嗇地灑在凝光那身紫色的長袍上,將袍子上的金線映照得閃閃發光,就連她身後那面繪製著璃月版圖的屏風,此刻也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兒,顯得格外耀眼奪目。
“要不我們走近一點去等待吧。”熒突然開口提議道,“離得近一些的話,說不定我們能夠看得更清楚一些呢。”
派蒙聽聞此言,立刻興奮地連連點頭:“好呀好呀!這樣一來,我們說不定還能提前看到巖王帝君的尊容呢!”
兩人隨著人潮緩緩地朝著祭臺旁邊的石階移動,腳下的石板路被無數的腳印踩踏,彷彿也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逐漸散發出一絲溫暖。風輕輕地吹過,帶來了桂花香和線香的氣息,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香味,讓人感到寧靜和安詳。
遠處傳來的儀仗隊的鼓點聲,雖然有些遙遠,但卻清晰可聞。那有節奏的鼓點,像是在為這場請仙典儀奏響序曲,一點點地將莊重和期待的氛圍融入到這璃月的清晨之中。
熒的目光落在了祭臺頂端那尊還蒙著紅布的神位上,心中突然變得平靜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的願望是否能夠實現,但至少在這一刻,她和派蒙站在這裡,等待著一場跨越千年的儀式,等待著與那位守護璃月已久的神明相見。
這是一段難得的安穩時光,沒有煩惱,沒有憂慮,只有對未知的期待和對神明的敬仰。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讓自己沉浸在這份寧靜之中。】
雲霧如輕紗般在身側翻湧纏繞,如夢似幻。閒雲悠然地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椅子上,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她的指尖輕輕繞著一縷淡雅的桂花香,這縷香氣與現實中玉京臺飄來的氣息毫無二致,令人心曠神怡。
閒雲的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光裡熒。此時的光裡熒正緊閉雙眼,對著香爐默默許願。她的神情虔誠而專注,彷彿將所有的心願都寄託在了這香爐之上。
閒雲見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促狹的笑意。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理水疊山真君,壓低聲音說道:“你看那丫頭,心裡竟然還藏著一樁如此膽大的念頭呢。”
理水疊山真君聞言,順著閒雲的目光看去,只見光裡熒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雖然聽不清她具體在唸叨些甚麼,但從她的表情和動作可以猜出,她的願望必定非同小可。
閒雲繼續說道:“她竟然想帶著魈離開璃月,這可真是夠大膽的。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竟敢對著這香爐念出這樣的願望。”言語間,既有對光裡熒勇氣的讚賞,也有對她這個願望能否實現的質疑。
理水疊山真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光裡的熒正將第二支香緩緩地插進砂中。隨著她的動作,那香燃起的輕煙裊裊上升,與周圍的桂花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香氣。這香氣彷彿有著生命一般,順著風勢飄散開來,越飄越遠,甚至連簷角的銅鈴似乎都被這氣息所感染,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理水疊山真君捻了捻自己的鬍鬚,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是她太心疼大聖了吧。大聖這些年來確實不容易啊,他獨自一人肩負起了除魔的重任,不讓我們沾上魔神殘渣的半點。正因為有他在,我們才能如此安閒地生活。”他的聲音雖然很淡,但其中卻蘊含著對大聖的敬重和感激之情。
然而,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旅行者真的要帶大聖離開璃月,恐怕帝君是不會同意的……”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似乎對於旅行者帶走大聖這件事有著自己的顧慮。
“可不是嘛。”閒雲忽然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眼瞅著光裡伊凡諾維奇正說“帝君半麟半龍”,派蒙瞪得眼睛溜圓,才又湊到理水疊山真君耳邊,“當年誰能想到?帝君後來竟真鬆了口。魈如今雖沒隨她遠走,卻也常去他國遊歷——之前見到他的最後一面還是他從納塔回來,手裡還著那邊的特色水果,說是感覺那邊的水果格外甜。”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凝視著光裡熒緩緩走向祭臺的背影,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石板路在她的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似乎也在回應著她的腳步,逐漸變得溫暖起來。
遠處,編鐘的聲音悠然響起,清脆而悠揚,一共響了三下,彷彿是在為這莊嚴的時刻伴奏。閒雲忽然輕聲哼唱了起來:“不過說實在的,如果當年帝君真的答應了她‘帶魈離開’的願望,讓那個夜叉徹底遠離璃月,我們這些老傢伙恐怕會在望京臺被嚇得把手中的茶盞都掉落在地吧。畢竟,誰不知道魈已經守護璃月數千年之久,就連那難纏的業障都與他緊緊纏繞,而帝君更是對他視若珍寶,怎麼可能會輕易讓他離開呢?”
理水疊山真君則靜靜地凝視著光裡那尊被紅布蒙著的神位,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正是因為她有這樣大膽的想法,帝君才會稍稍鬆開那緊握的手吧。凡人的心願雖然有時顯得有些天真和愚蠢,但卻比我們這些仙人的精心盤算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但我們卻沒有發現旅行者掩飾地太好了。”
閒雲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但卻沒有反駁理水疊山真君的話。此時,光裡的熒正仰頭凝視著祭臺,風吹起她的衣角,衣袖上原本瀰漫的杏仁豆腐的甜香早已被濃郁的桂花香所掩蓋。然而,她的雙眼卻異常堅定,明亮得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一般,彷彿其中蘊藏著無盡的希望和決心。
【典儀的時間終於到來,現場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璃月人讓派蒙不禁驚歎:“哇,好多人啊!”她踮起腳尖,努力向前張望,但由於距離太遠,甚麼都看不清楚。於是,她轉過頭來,向熒提議道:“我們再往前走一點嘛!在後面甚麼都看不清啊。”
熒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兩人小心翼翼地穿過擁擠的人群,緩緩地向前挪動。每一步都顯得有些艱難,但她們的決心卻沒有絲毫動搖。
終於,經過一番努力,她們成功地站在了最前方。此時,凝光正站在香案前,她抬頭望了望天,看了一眼太陽,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上前一步,高聲喊道:“吉時已到。”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莊重而肅穆。凝光深吸一口氣,然後施展元素力,準備迎接帝君的降臨。
然而,就在眾人滿懷期待地注視著天空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雲散霞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了香案上,將供品打翻一地。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驚愕得說不出話來。那道身影,竟然是毫無生氣的神軀!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混亂,人們開始驚慌失措地竊竊私語起來。凝光見狀,連忙上前檢視情況。當她看清神軀的模樣後,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說出了一句令人震驚的話:“帝君遇害!封鎖全場!”
(竟然是龍蛻!難道那位巖王帝君終於打算移交權力了嗎?原來魈之前所說的“帝君有個計劃”指的就是這個啊。不過,看昨天魈那支支吾吾的樣子,顯然他並不贊同巖神在眾目睽睽之下假死。)熒凝視著眼前的場景,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輕笑。
而站在一旁的派蒙,此刻卻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喊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竟然說「帝君遇害」……難道巖之神……死……死了?!”話音未落,一陣嘈雜的聲音驟然響起,派蒙驚愕地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著鎧甲計程車兵正快步走來,他們正是「千巖軍」!
“啊,是「千巖軍」!他們好像正在盤問那些過分靠近現場的可疑人士……太可怕了,難道說,兇手就在我們中間?!”派蒙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震驚。
突然,派蒙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結結巴巴地說道:“說起來……我們好像就是過分靠近現場的可疑人士啊?!”
(哦?看來這巖神的影響力還真是不小呢,不然派蒙怎麼只敢如此隱晦地暗示,卻不敢直接說出來呢?)熒心中暗自思忖道。
派蒙看著熒還呆愣愣地站著,心中愈發焦急,不禁大聲喊道:“你站在那裡幹甚麼啊!我們快走啊!”
然而,熒卻並未像派蒙所期望的那樣立刻行動起來。相反,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派蒙,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哦?不裝了?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嗎?)熒心中暗自思忖著,同時用一種循循善誘的口吻對派蒙說道:“派蒙,你想想看,如果我們就這樣逃跑,豈不是更加顯得我們是可疑人物嗎?我們甚麼都沒有做,為甚麼要跑呢?”
派蒙聽了熒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頓時恍然大悟道:“對啊,你說得太對了!”
於是,她們決定不再逃跑,而是等待千巖軍的盤問和搜查結束後,再去好好逛逛璃月港。正當她們如此盤算著的時候,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突然間,一個神秘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她們面前。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那人便迅速地拉住她們的手,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更糟糕的是,派蒙和熒很快發現,這個神秘人竟然是千巖軍正在追捕的物件!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不過,那神秘人顯然對璃月港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帶著派蒙和熒左拐右拐,穿街過巷,不一會兒就將身後的追兵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終於,當確定身後已經沒有追兵時,那人才停下腳步,鬆開了抓著派蒙和熒的手。
派蒙像剛剛經歷了一場馬拉松比賽一樣,氣喘吁吁地說道:“呼……呼……跑得好累啊……”
一旁的熒見狀,忍不住吐槽道:“好像還是我比較累吧。”
派蒙一聽,立刻不高興了,她氣鼓鼓地反駁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是拼盡了全力在跑啊!我的幻肢明明就跑得很累的好不好!”
就在派蒙還在為自己的勞累憤憤不平的時候,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人,好奇地問道:“啊!對了!這位小哥,你是誰啊?”】